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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哥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姚芊羽肯定知道什么，之所以不说，应该是害怕。”
火锅店的小包间里，萧玉涵夹起一片涮熟的羊肉，在自己的香油碟里蘸了蘸，然后喂给了旁边的萧晨。
这是一个四人台，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对面只放着萧晨的外套和她的包包。
类似的情况，如果男女相对而坐，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还不熟，比如相亲或者刚认识的时候，男的怕唐突，女的在矜持，潜意识保持适当距离。
另外一种就是老夫老妻了，在家甚至都分房睡，更何况是在外面吃饭。
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坐在一起。
更何况萧玉涵只要是和晨哥哥在一起，就会变成粘人的小挂件。
“她害怕什么？”
萧晨咀嚼着萧玉涵投喂的羊肉片问道。
不同于女孩喜欢吃涮菜，他吃火锅的时候基本上就只吃肉。
只有吃到最后，本着不浪费原则的时候，才会消灭锅里剩下的蔬菜。
萧晨左手揽着萧玉涵的腰肢，右手夹起涮茼蒿蘸了自己碟子里的麻酱，送进女孩的嘴巴。
“你看，她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这么多年都是跟着姚远程生活，现在骤然失去父亲，孤独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她能不害怕么？”
萧玉涵像小兔子似的，一节一节的把茼蒿吃进口里。
她习惯了香油碟，偶尔吃麻酱碟觉得也挺好吃的。
然后继续分析道：“所以说，就算姚远程留下了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话，她现在也不敢轻易透露出来的。”
“因为这或许就是她的护身符。”
“她害怕咱们拿到这些东西之后，自己就没了价值，到时候什么都不管了怎么办？”
“晨哥哥，之前你在公安局和她说的有句话，其实非常对。”
“如果你是杀害姚远程的凶手，肯定会怀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她那里。”
“她潜意识里会不会想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岂不是更害怕了？”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萧晨想起亲眼所见那些亲戚的丑恶嘴脸，尸骨未寒就忙着来霸占家产。
姚芊羽无依无靠，又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留点心眼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现在有秦舒楠安排的人在保护她。
而且自己也帮她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那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晨有些头疼的说道，“难道就只能慢慢的感化她？”
“晨哥哥，不如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萧玉涵笑嘻嘻地说道，“我就比姚芊羽就大个两三岁，再说我大学也没毕业呢，多少和她都有点共同语言。”
“经常接触下来，没准她就把我当知心大姐姐了呢？”
“别说，这也是个办法。”
萧晨点了点头。
只有经常见面才能拉近距离。
自己是个男的不合适，而秦舒楠工作又太忙了，萧玉涵来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总之，试试也没坏处。
你侬我侬地吃完火锅，萧晨和萧玉涵就回了萧家庄园。
刚走进玄关，正换拖鞋的时候，方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对萧晨说道：“请少爷直接去书房吧，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也就是萧晨少爷有这个待遇。
换成萧炎少爷，老爷能这么耐心等他？
“我知道了，方叔。”
萧晨对方叔笑了笑，拉着萧玉涵一起上楼了。
“晨哥哥，那我先回房间洗个澡，一会儿再去找你。”
萧玉涵见四周空荡荡的没别人，大着胆子亲了萧晨一口，这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说，真有点小刺激。
“萧明轩，你找我？”
萧晨来到书房，一屁股坐在萧明轩对面，同时丢了根香烟过去。
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也成了父子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萧明轩给萧晨倒上七分满的茶水，问道：“姚远程的那个案子，定性为他杀，已经立案侦查了？”
萧晨不由得一惊，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这话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要萧明轩想查，知道这些事并不难。
就是单纯好奇而已，随口问了一句。
但落在萧明轩的耳朵里，就有点慌张了。
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调查的。”
“你被牵扯进了刑事案件里，我在市公安局也有朋友，他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这才知道你找私家侦探的事。”
萧晨略微沉默，说道：“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查到郭永平的，就是姚远程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可惜到郭永平这儿，到底还是被杀人灭口了。”
“只要找到了杀害姚远程的凶手，没准就能挖出新的线索。”
萧晨其实还想说，姚远程的死很可能和萧炎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手里没证据，想想还是算了吧。
“小晨，这里就咱们父子两人，之前找到你的时候，你知道你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肯跟我回萧家，我当时真的有点生气。”
萧明轩苦笑道，“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因为和柳家那丫头。”
“你想大学毕业求婚成功后直接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所以明明得知自己的身世，却非要拖上两年。”
“抛开那个女人没好命不谈，至少你不相信当年那场车祸是个意外，也一直暗中调查，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那今天就……把这些东西给你吧。”
话音落下，萧明轩就打开身后书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纸。
萧晨边接过来边问道：“这是什么？”
“是我目前为止，调查你母亲死因的所有资料。”
萧明轩神色阴沉的回复道，“但我只建议你参考，不一定非要按照我调查的方向去查。”
萧晨点点头，简单翻看了一下。
他发现几乎每张纸的右下角都有污痕，甚至有些还轻微破损。
这说明这些纸张长年累月经常被翻动。
萧晨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鼻子一酸，轻声道：“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微微停顿了一下，萧晨又补充了一个字：“爸。”
萧明轩身心俱颤。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晨，哆嗦着嘴唇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