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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副堂主特招进来的，想必医术定然不俗，”方知遇笑了笑，“只是，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顾茫蹙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知遇看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莫名的情绪。
就像是知道她不是这个岛上的人，所以，故意说话试探。
“我之前在偏远岛屿，方家主没有见过我，也正常。”
“是么？”方知遇笑了。
“别看这丫头来头不大，但本事很大，那一手扎真本领不俗。”
岑副堂主对顾茫很满意，他惜才，还护着，“这是我昨天特招进来的人！医药堂的啊，其他堂可不能和我抢了，这丫头我可宝贝，你们几个老家伙可别欺负她。”
全场哗然。
医药堂副堂主亲自为一个新人站台，这在天影会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姑娘什么来头？副堂主这么看重她？”
“听说昨天用三针救了一个乌头碱中毒的人，那针法失传了几十年了。”
“怪不得，副堂主是针痴，看到会扎针的就跟看到亲闺女似的。”
方如意站在台下，脸色铁青。她本来以为今天的主角是她，可副堂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把那个土包子捧上了天。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方如意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土包子凭什么？”
高台上，小老头还在拍着顾茫的肩膀，一副“这是我的人”的架势。
谢二爷倒是来了兴趣，侧头问旁边的随从：“那姑娘什么来路？”
随从翻了翻名册：“姓顾，贺家推荐的。昨天在医药堂考核现场，用三针救了一个乌头碱中毒的人，副堂主当场拍板特招。”
谢二爷“哦”了一声，目光在顾茫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贺家？
他想了想，贺家好像是在岛南边的一个小家族，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这姑娘的医术倒是真本事。
他兄长谢渊自心上人离岛和人私奔后，缠绵病榻多年，急需名医，不过，这丫头年纪太小，只怕也不行。
顾茫从高台上下来的时候，许少白冲她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顾小茫，你可以啊，副堂主亲自给你站台，这下医药堂没人敢欺负你了。”
顾茫挑了下眉。
方如意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顾茫能听到：“别得意，医药堂不是那么好待的。”
顾茫看都没看她一眼。
方如意咬着牙，走了。
高台上，灰袍老者宣布考核开始。
先是武卫堂的群战，五十个考生走进广场中央的空地，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紧张得脸色发白，还有人正在偷偷往手上缠布条。
许少白和顾子峰站在人群里，两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这时候还是要并肩作战的。
周围的人都在打量对手，目光不善，像一群饿狼在互相试探。
许少白今天特意把那件花褂子拢了拢，把剩下两颗扣子也扣好，花褂子虽然皱巴巴的，但好歹遮住了里面的白背心。
方如意坐在台下前排，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许少白和顾子峰。
她知道这两个人是顾茫的朋友，昨天在院子里，那个穿花褂子的还替顾茫出头怼过她。
她嘴角微微一勾，招了招手，一个穿黑衣的保镖弯腰凑过来。
“告诉里面咱们的人，”她压低声音，手指点了点许少白和顾子峰的方向，“盯着那两个，一个穿花褂子的，一个独眼龙，往死里打。”
保镖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当——！”铜锣敲响，群战开始。
五十个人瞬间乱成一团，拳脚相交，惨叫声、怒骂声、骨头撞击的闷响混在一起，尘土飞扬。
有人被一拳打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有人被三个人围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抱着头蹲下了。
许少白和顾子峰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周围那些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三三两两地朝他们围过来，而且下手特别狠，招招往要害招呼。
许少白被一个光头大汉一拳砸在肩膀上，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顾子峰！”他喊了一声。
顾子峰也感觉到了。
他甩开面前一个人，侧身一让，光头大汉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许少白趁机从侧面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光头“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顾子峰回身一拳，正中光头的太阳穴，光头眼一翻，直接趴下了。
又有两个人冲上来，一左一右夹击。
许少白往左一闪，避开左边那人的拳头，同时右肘往后一顶，撞在右边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顾子峰趁势上前，一脚踹翻左边那个，又一拳砸在右边那个脸上，那人鼻血横流，捂着脸蹲下了。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引，一个打，一个踹，一个砸，像是一起练过千百遍。
旁边几个同样被方如意收买的人看到这一幕，脚步都慢了下来，犹豫着要不要上。
许少白喘着粗气，冲顾子峰咧嘴一笑，肿着眼眶，青紫的脸，那笑容说不出的滑稽：“咱俩配合得还挺默契。”
顾子峰没笑，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别废话，又来了。”
又有三个人围上来。
这次许少白没等他们靠近，主动冲了上去，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个，顾子峰紧随其后，一拳一个。
三个人很快就躺了一地。
场上的考生越来越少，五十个变成了三十个，三十个变成了二十个。
许少白和顾子峰背靠背站在场中央，周围倒了一圈人。
两人的花褂子和粗布衣裳上全是脚印和灰尘，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
高台上，谢二爷注意到了他们，微微侧头问旁边的随从：“那两个人，什么来路？”
随从又翻了翻名册：“一个姓许，一个姓顾，贺家推荐的。武卫堂第二关过了，这是第三关群战。”
谢二爷“哦”了一声。
居然又是贺家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