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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孙老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顾茫言简意赅：“其实你的思路是对的，但力太猛，破开淤塞后没立刻把导出去，堵住了。”
她随手画了几个点，“下次扎这里和这里，轻轻转，别死用力。”
孙老如获至宝，连连点头，哪还有半点长辈架子，完全是学生模样。
“小神医，您的手法，和神医少商好像啊！”孙老听得惊艳无比，更是忍不住说道！
他当然没能亲眼见到神医少商了，但也曾看过神医少商一些医学手册，顾茫说的竟然和神医少商说的很是相似！
他忍不住想，可能这就是有医学天赋的人的通性吧！
手法都那么与众不同，都是那么的变态！
……
苏雨薇趴在门外，听得云里雾里，又不敢相信，只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孙老老糊涂了。
神医？
顾茫？
她也配？
她一定是听错了。
恰好有工作人员过来，她不想被拍到，赶紧走了。
……
晚上。
孙老一问就是一两个小时，顾茫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到门外来透气。
“小神医！”
周浩一下就窜了出来！
顾茫：……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大晚上，故意吓人？”
周浩连忙嘿嘿笑，“没有没有！我哪敢吓您，我是来虚心求教的！”
他说着，左右扫了两眼，随后神秘兮兮的凑近顾茫：“小神医，就是您之前说我肾虚那事儿啊，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吗？”
之前顾茫说的时候他不信！
但经过这次，他看出来了，顾茫真的是神医啊！
她之前说他肾虚，那肯定就是他肾虚了！
顾茫看着他，好笑摇头，“你这个性，倒是像我一个朋友。”
这个劲儿，像极了许少白。
都是活宝。
“啊？像谁啊？啊不是！这不是关键！”周浩搓着手：“还有救吗我这？我可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小神医！你救救我下半生的幸福吧！”
“行，拿纸笔来，我给你写个方子。”顾茫开口。
周浩蹭地从怀里掏出纸笔：“都不用你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顾茫接过纸笔，借着廊下昏黄的灯光，唰唰写下一副药方，还仔细叮嘱了煎药方法和禁忌。
周浩宝贝似的接过来，正要道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苏雨薇披着外套走出来，脸上带着怀疑的神色。
她刚才在屋里就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顾茫竟然在给周浩写东西。
她走近几步，看清是药方，顿时嗤笑一声：“顾茫，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随便就给艺人开药方？周浩，你可别乱吃，万一吃出问题来，她一个素人可负不起责！”
周浩顿时不乐意了，把药方小心折好塞进怀里，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我乐意让小神医给我开方子！”
“你叫她什么？小神医？”苏雨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浩，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她一个乡下……”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不睡觉？”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
李霖导演披着衣服走出来，陈建国老师也揉着眼睛出来，连言希都倚在门框边，静静看着。
“导演，您来得正好！”苏雨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顾茫，“顾茫随便给周浩开药方，这也太不负责任了！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
李霖导演一愣，看向顾茫和周浩。
周浩急忙解释：“导演，是我求着小神医给我开的！我之前身体有点小毛病，小神医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信她！”
“小神医？”李霖导演眼睛一亮，看向顾茫，“哎哟，其实我身体也不舒服，您看我这老胃病……”
陈建国也赶紧凑过来：“还有我！我这颈椎，疼了好多年了，顾医生能不能也给看看？”
“导演！陈老师！你们怎么也跟着胡闹！”苏雨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拎着个篮子，看到顾茫，眼睛都亮了：“顾医生！我爸喝完你留的药之后，腿又好了很多！现在腿都能勉强动一动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他说着把篮子递过来：“这是家里攒的一些山货，不值钱，您一定收下！”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顾医生，您说的去城里医院那事儿……”
毕竟顾茫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村子了，可李有德的腿还需要他们治疗。
顾茫接过篮子，点点头，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他：“拿着这个，去市第一医院找曾院长，他会安排一切。等我回市里，会过去继续给你父亲治疗。”
“好好好！谢谢顾医生！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李强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雨薇直接看傻了。
她看着李强对顾茫感恩戴德的样子，又想起白天孙老对李有德腿疾的束手无策，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但她立刻否定了。
“李强，你是不是搞错了？”苏雨薇忍不住开口，“救你父亲的应该是孙老吧？你怎么只感谢顾茫？”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周浩直接翻了个白眼。
陈建国老师摇摇头。
李霖导演叹了口气。
言希倚在门边，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苏小姐还没明白吗？李有德的腿，是顾茫救回来的。”
“什么？！”苏雨薇瞳孔骤缩。
“不然你以为，孙老为什么今天晚上一直追着顾医生请教？”周浩补刀，“孙老亲口说了，是小神医的手法救了人！”
“李大爷那腿肿得吓人，孙老都没办法了，是顾医生几针下去就消了肿！”一个工作人员也忍不住说道。
“顾医生真的神了！我下午还听村里人说，顾医生义诊看好的病人都排着队感谢她呢！”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中，苏雨薇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猛地看向顾茫！
那个她一直瞧不起、觉得是乡下丫头、靠脸上节目的顾茫！
小神医？
救了孙老都治不好的病人？！
怎么可能！
每一个信息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之前的优越感和嘲讽显得如此可笑。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
顾茫却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失态，只是对众人点点头：“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周浩，按方子吃药，注意作息。”
说完，她拎着李强送的山货篮子，转身回了房间，自始至终没多看苏雨薇一眼。
言希看着顾茫关上的房门，又瞥了一眼呆立当场的苏雨薇，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也转身回屋。
院子里，只剩下苏雨薇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小丑，一直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