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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搜查官愣了一秒，随即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想要抽回手——没抽动。
顾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
“放、放手！”他的声音变了调，额头上冷汗直冒，另一只手慌慌张张地往腰间摸枪。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
他骂骂咧咧地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顾茫的脑袋，“老子崩了你——”
话音未落——
“砰！”
一只脚从天而降，狠狠踹在他手腕上。
顾子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他面前，那一脚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院子角落。
“啊——！”搜查官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两个手下身上，三个人一起踉跄，差点摔成一团。
“反了！反了！”
他嘶声尖叫，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又变成铁青，“你们这些刁民！给我上！都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男的杀！女的留——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剩下的几个搜查官面面相觑了一瞬，随即拔出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
一个刀疤脸啐了一口，挥着刀就朝顾子峰劈过来，“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贺家！这一片都是贺家的地盘！得罪了我们，你们全家都得死！”
“贺家？什么狗屁贺家，没听说过！”
顾子峰侧身避开刀锋，一拳砸在他胸口。
刀疤脸闷哼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院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滑下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手里的刀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还有谁？”顾子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
另一个搜查官愣了一秒，随即恼了，拔出刀就冲上来：“老子宰了你！”
许少白从旁边闪出来，一肘顶在他胸口，那人“嗷”一声惨叫，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冒金星，手里的刀甩出去老远。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东西！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这要是在京都，我直接废了你们！”
说着许少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花褂子，又摸了摸脸上的腮红，叹了口气：“这么帅气的时刻，这么英勇的我，居然穿成这样，一下就不帅了！！！”
趁他说话时，第三个搜查官举着刀扑过来，对准许少白的脑袋就砍。
许少白头都没回，侧身一闪，那刀擦着他的耳朵劈过去，砍在旁边的木桩上，“咔”一声嵌进去半寸，拔都拔不出来。
那人一愣神，许少白已经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他“唔”的一声弯成虾米，软倒在地。
“偷袭你爷爷？也不看看你爷爷是谁！呵！论耍混你们还能耍的过我？！”
许少白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剩下的两个搜查官对视一眼，哆哆嗦嗦地拔出枪，手抖得厉害，枪口对着顾茫，又对着顾子峰，晃来晃去，谁都不敢先开。
“别、别动！都别动！”其中一个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喊，“老子开枪了！真开了！”
顾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那人被她看得脊背发凉，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都扣不下去。
“你开。”顾茫的声音很轻，“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手快。”
那人愣住了。
旁边那个也愣住了。
“我数三个数。”顾茫往前迈了一步。
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
又退一步。
“二。”
“砰！”
枪响了！
不是他开的，是他手抖得太厉害，枪走火了。
子弹打在顾茫脚边的地上，溅起一撮泥土。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顾茫。
顾茫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又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枪都拿不稳的搜查官。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像刀。
“三。”
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手里的枪“咣当”掉在地上，转身就跑，跑了两步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另一个人也不甘落后，屁滚尿流地跟着跑。
“站住！”为首的搜查官气得脸都绿了，“你们跑什么！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没人理他。
那两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为首的站在原地，两条胳膊都废了，想跑跑不了，想打打不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风吹过他的衣角，说不出的凄凉。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猪肝色。
“你们、你们等着！”他咬牙切齿，声音又尖又哑，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我去贺家搬人！贺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外来者，一个都别想活！”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差点摔倒，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罗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妇人抱着丫丫，浑身还在发抖。
丫丫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小声说：“姐姐好厉害……”
顾茫没说话，只是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丫丫的头。”
顾子峰面无表情地摘下破草帽，看了许少白一眼：“挺能打的。”
“那是。”许少白立刻把胸脯一挺，“我许少白打架什么时候输过？”
“就是穿得丑了点。”
“……你闭嘴。”
罗强从地上爬起来，看看顾茫，又看看顾子峰和许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完了……完了完了……得罪了搜查官，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贺家……贺家不会饶了我们的……”
妇人嘴唇哆嗦着：“当家的，要不……要不你们快走吧，趁他们还没回来……”
“走？往哪儿走？”
罗强苦笑一声，“这岛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能走到哪儿去？再说了，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
他看了妇人一眼，又看了看丫丫，眼眶红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丫丫缩在妇人怀里，小声问：“妈妈，我们要死了吗？”
妇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把丫丫的头按在肩上，不让她看。
顾茫站在院子里，看着罗强惨白的脸，看着妇人发抖的肩膀，看着丫丫那双惊恐又茫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走什么走。”她开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罗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我们走了，你们不也一样完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找不到我们，难道还找不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