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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猜最近心情很不错。
那个神秘又厉害的吴先生,在营地又待了小半个月。这期间,吴先生不仅用他那神乎其技的「医术」治好了几个重伤员的顽疾,让他在手下面前的威望更高,还真的捣鼓出一些「小玩意儿」。
比如,一种加了特殊「草药」粉末的烟雾弹,扔出去能冒出一大团呛得人眼泪鼻涕齐流丶还能让人暂时手脚发软的黑烟。察猜亲自试了,效果拔群,他当即下令让手下的小头目每人配发两颗,美其名曰「防身利器」。
再比如,一种涂抹在刀刃上,见血后能让伤口溃烂流脓丶极难愈合的「毒药」。察猜如获至宝,这玩意儿用在丛林遭遇战里,简直是折磨敌人的不二之选。
还有更绝的,吴先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居然真的搞来了一些关于「血狼」雇佣兵团背后雇主的情报线索——虽然只是些模糊的指向和中间人的代号,但也足以让察猜心惊肉跳。
根据吴先生「分析」,雇主很可能来自国际上的某个大国势力,目的不纯。这更坚定了察猜要抱紧吴先生大腿的决心,至少在他彻底站稳脚跟之前。
作为回报,察猜对陈序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高纯度的化学品?安排!稀有金属?想办法弄!小型柴油发电机?从仓库里拆了一台半新的给他送去!
甚至陈序说要研究一下「更厉害的保命东西」,需要一些市面上很难搞到的电子元件和特种工具,察猜也发动关系,从黑市上高价淘换了一些过来。
当然,察猜心里也存着点小九九。吴先生越厉害,弄出来的东西越有用,对他的帮助就越大。至于吴先生要这些东西具体干嘛,他不问,也不敢多问。只要吴先生还留在他这儿,还愿意帮他,那就行了。
他哪里知道,陈序要这些东西,一部分是为了练手和研究(比如尝试用发电机配合简易阵法弄个「充电宝」给萤光石充能,失败了),更大一部分,是为了接下来的「远行」做准备。
这一日,陈序找到察猜,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不舍」。
「察猜大哥,我可能得离开一段时间。」陈序开门见山。
「离开?」察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吴老弟,是不是哥哥我哪里招待不周?还是营地里有人对你不敬?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不不不,察猜大哥你误会了。」陈序连忙摆手,叹了口气,「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我研究了那些线索,感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留在这里,迟早会给你和兄弟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而且……我也需要去找些特殊的药材,来解决我身上的一些……隐疾。」他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了几分。
「隐疾?」察猜一愣,随即想起吴先生那神鬼莫测的本事,说不定真有什麽厉害的「功法」需要特殊药材维持,或者之前受伤留下了暗伤?他连忙关切道:「严重吗?需要什麽药材?我发动兄弟们去找!」
「多谢察猜大哥好意。」陈序「感动」道,「不过这药材生长条件特殊,可能得去很远的地方,甚至……得出国去找。我留在这里,反而束手束脚。不如我暂时离开,一来避开风头,二来专心寻药。等风头过了,药材找到了,我再回来帮察猜大哥。」
他说得情真意切,理由充分。察猜虽然万分不舍这个「保护神」兼「军师」兼「神医」离开,但也知道陈序说得有道理。那些国际势力确实麻烦,吴老弟留在这里目标太大。而且,万一吴老弟真因为「隐疾」出事,那他的损失更大。
「那……吴老弟打算去哪?什麽时候走?需要哥哥我怎麽帮你?」察猜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留不住,那就尽量结个善缘。
「具体去哪还没定,可能往北边山里走走,也可能去邻国看看。」陈序含糊道,「走的话就这几天,轻装简从。需要大哥帮忙的……就是帮我弄一套乾净的身份,还有路上的盘缠和家伙。」
「这个好说!」察猜拍着胸脯,「身份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金三角别的不多,就是『身份』多!保证给你弄个查不出问题的!盘缠和家伙更没问题!」
察猜的效率很高,或者说,在这种地方,伪造身份本就是一门成熟的产业。第二天,他就给陈序送来了一套完整的证件:一本缅因某偏远地区签发的身份证,一本盖着好几个模糊印章的护照,甚至还有一张某不知名大学的旁听证(用来增加可信度)。名字叫做「吴明」,照片是陈序易容后的样子(稍微调整了面部骨骼和肌肉,看起来像个三十岁左右丶皮肤黝黑丶带着点书卷气的山里汉子)。
盘缠是一小袋金砂和一卷美钞,足够一个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上一年。家伙则是一把保养良好的手枪和几个弹夹,还有一把锋利的丛林砍刀。
「吴老弟,路上千万小心!早点回来!哥哥我这儿永远给你留着位置!」察猜亲自把陈序送到营地边缘,用力握着他的手,眼眶居然有点红,也不知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察猜大哥保重!等我找到药,治好伤,一定回来!」陈序也是一脸「感动」,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挥手告别,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离开营地一段距离后,陈序立刻施展「敛息术」,身形如同融入环境的变色龙,快速在丛林中穿行。
他没有立刻向北,而是先绕了个大圈子,在几个可能有眼线的路口故布疑阵,留下一些指向不同方向的痕迹,甚至还故意在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附近「不小心」遗落了一枚用过的丶属于「吴水生」的衣扣。
做完这些,他才调转方向,朝着北方,华夏的方向,全速前进。
筑基期的修为,加上轻身术和日益精熟的丛林行进技巧,让他速度极快,日行数百里不在话下。他避开主要的道路和村镇,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野径。渴了喝山泉,饿了打野味或吃乾粮,晚上随便找棵大树或山洞打坐休息。风餐露宿,但对经历过雨林求生和军阀生活的陈序来说,已是轻松写意。
几天后,他抵达了缅北与华夏滇省接壤的边境地带。这里山高林密,边境线漫长,巡逻力量难以完全覆盖,是偷渡客和走私贩子活跃的天堂。当然,也是各种势力眼线混杂的地方。
陈序没有选择那些众所周知的「黑通道」,而是在仔细研究了地形和可能存在的监控盲区后,选择了一处地势极为险峻丶近乎垂直的悬崖地段。悬崖下方是奔腾的怒江支流,水势湍急,对岸是华夏滇省的原始森林。
夜晚,月黑风高。陈序站在悬崖边,听着脚下隆隆的水声,感受着对面祖国土地传来的丶冥冥中让他血脉微颤的熟悉气息。
「回家了。」他低声自语,没有多少激动,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归属感和更沉重的使命感。
他检查了一下「吴明」的证件,将其妥善收好。然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大捆高强度尼龙绳(从察猜仓库顺的),一端牢牢绑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淡金色的真元缓缓流转,灌注双腿和双臂。他没有使用「御风术」(那太耗真元,且容易引起注意),而是纯粹依靠筑基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强大的力量丶平衡感。
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身影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跃出悬崖,朝着对岸更陡峭的岩壁扑去!腰间绳索瞬间绷直,提供了一定的牵引和保险。
在身体下坠的瞬间,陈序双手如钩,猛地抓住对岸岩壁上凸起的石块和缝隙,双脚也稳稳蹬在落脚点。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人形壁虎,在近乎垂直丶湿滑的岩壁上快速攀爬丶横移。绳索只是保险,大部分时候他依靠的是自身的力量和对岩壁结构的精准判断。遇到光滑无处下手的区域,他便用「黑牙」短刃灌注真元,在岩石上凿出浅坑借力。
百米高的悬崖,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顶部。割断绳索,将残馀部分收好,陈序翻身而上,踏上了华夏的土地。
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鼻尖是熟悉的丶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耳畔是风吹过林海的涛声。一切似乎都与缅北的丛林无异,但陈序知道,这里不一样。这里是祖国,是他血脉的源头,是龙脉所在,是他使命开始和将要守护的地方。
他没有过多感慨,立刻收敛气息,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同时运转《真龙诀》。
功法一经运转,他立刻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周围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似乎……更加「亲切」?运转起来也略微顺畅了一丝。更重要的是,胸口的玉玺碎片,似乎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温热,仿佛游子归家,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
「果然,回到华夏,龙脉气息对《真龙诀》有加成。」陈序心中了然,更加小心地隐匿身形,朝着昆仑山脉的大致方向潜行。
他不敢走大路,甚至不敢靠近村镇,只在深山老林中穿行。饿了就捕捉野兽烤食(尽量不用明火),渴了就喝山泉。白天赶路,夜晚修炼。凭藉筑基期的修为和强大的神识,他能轻易避开巡山的护林员丶采药的药农,甚至是偶尔拉练的边防部队。
途中,他也遇到了一些小插曲。比如差点踩到某个偷猎者设下的捕兽夹(被他提前感知避开了);比如闯入了一头带着幼崽的野猪的领地,被愤怒的母野猪追了几里地(最后用气势吓退了);还比如,在某处山涧休息时,无意中用神识「看」到了一株隐藏极深的丶年份足有百年的老山参,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这可是炼丹的好材料。
越往西北方向走,人烟越稀少,山川越发雄伟壮丽。空气中的灵气,似乎也真的比边境和缅北那边要浓郁那麽一丝丝,虽然依旧稀薄得可怜,但总归是好的趋势。
这一日,他按照地图和太阳星辰辨别方向,估摸着已经进入了青省境内,距离昆仑山脉的主脉边缘应该不远了。他正在一片针阔混交林中穿行,突然,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野兽,是人声,而且是字正腔圆的汉语,还带着点……京片子?
「老王,你确定是这边?这都找了大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那什麽『雪莲』真在这鬼地方?」
「错不了!我祖上留下的笔记写着呢,这片山坳背阴处,以前出过『冰晶雪莲』,那可是好东西!再找找,说不定就在前面!」
「得了吧,你那笔记都是民国时候的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环境变没变还不知道呢……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烟?」
陈序心中一动,立刻停下脚步,将自己隐匿在一棵大树后,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延伸过去。
只见前方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升着一小堆篝火,旁边搭着两个简易帐篷。三个人正围在火堆旁,两男一女,都穿着专业的登山服,背着大背囊,看起来像是登山客或者野外探险者。
刚才说话的,是其中一个身材微胖丶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剃着板寸头丶身材健硕的年轻男人。另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扎着马尾,正拿着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可能是采药或者探险的驴友。」陈序做出判断,正准备绕开,不想节外生枝。
但就在这时,那个板寸头年轻男人忽然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看向陈序藏身的方向:「咦?我怎麽好像闻到一股……烤肉味?还挺香!」
陈序心里一紧,他刚才确实在远处烤了一只野兔当午餐,虽然已经尽量处理了痕迹,但可能还有些气味残留。筑基之后,他的嗅觉也敏锐了许多,自己没太在意,没想到普通人中也有鼻子这麽灵的?
「烤肉?你想吃肉想疯了吧?这深山老林的,除了咱们,哪还有人?」眼镜男老王笑道。
「不对,真有!」板寸头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陈序这边,「谁在那里?出来!」
陈序暗叹一声,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想了想,撤去「敛息术」,故意弄出点树枝折断的声响,然后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警惕」。
「你们是……?」陈序用带着点滇省口音的普通话问道,同时打量着三人。两个男人看起来就是普通户外爱好者,身上没有修炼者的气息。那个女孩……咦?陈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这女孩身上,竟然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不是修炼者,倒像是……长期佩戴某种蕴含灵气的物件,或者生活在灵气相对浓郁之地?
「哎呀,真有人!」板寸头看到陈序,松了口气,随即好奇道,「哥们儿,你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是来探险的?还是……采药的?」他看到陈序背着的帆布包和略显「朴素」的衣着(陈序早就换回了普通的户外冲锋衣)。
陈序点点头,含糊道:「嗯,进山找点药材。」他注意到那个女孩在他出现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好奇,但并没有过多打量,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
「巧了!我们也是来找药材的!找『冰晶雪莲』!」眼镜男老王热情起来,「哥们儿,看你一个人,这山里可不安全,有野兽。要不一起搭个伴?我们带了卫星电话,有GPS,还知道条近路出去。」
陈序本想拒绝,但听到「冰晶雪莲」和「近路」,心中微微一动。冰晶雪莲他听说过,是一种对修炼冰属性或水属性功法有益的灵药,虽然对他修炼《真龙诀》直接作用不大,但也是难得的药材。而且,他对那个身上有微弱灵气波动的女孩有点好奇。
「这……不太好吧,我习惯一个人了。」陈序「犹豫」道。
「有啥不好的!出门在外,互相照应嘛!」板寸头很豪爽,「对了,哥们儿怎麽称呼?我叫李强,这是王教授,那是他学生,林晓雨。我们都是燕京地质大学的,出来做野外考察兼采药。」
「吴明。」陈序报上假名,「就是个采药的山里人。」
「吴明兄弟!」李强走过来,拍了拍陈序的肩膀(陈序不动声色地卸掉了力道),「相逢就是缘分!来来来,我们刚煮了面,一起吃点儿!你那烤肉……还有不?匀点?」
陈序看着李强自来熟的样子,又看看那边已经拿出碗筷的王教授和抬起头露出微笑的林晓雨,心中权衡了一下。这三个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学者和学生,应该没什麽威胁。跟着他们,或许能更快走出这片林子,找到通往昆仑山脉的路径,顺便……观察一下那个林晓雨。
「好吧,那就打扰了。」陈序「腼腆」地笑了笑,从帆布包里(实则是从储物戒指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丶还温热的半只烤野兔。
「嚯!真香!」李强眼睛一亮。
篝火旁,四人围坐。陈序分食着烤兔,听着王教授和李强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这次「科考兼采药」的冒险经历,时不时「憨厚」地附和几句。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却暗暗放在那个安静吃面丶偶尔抬头看一眼火堆丶名叫林晓雨的女孩身上。
女孩身上的灵气波动很微弱,时隐时现,像是被什麽东西遮掩着。她话不多,气质沉静,不像普通大学生那样活泼。陈序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灰扑扑丶不起眼的木珠手串,那微弱的灵气波动,似乎就是从手串上散发出来的。
「林同学是学地质的?」陈序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晓雨抬起头,看了陈序一眼,点点头:「嗯,地质勘探。」
「那怎麽对采药这麽感兴趣?跟着王教授找雪莲?」陈序继续问。
「雪莲生长环境特殊,往往与特殊的地质构造和矿物伴生。」林晓雨声音清脆,解释得很简洁,「算是……专业相关吧。」
陈序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留了个心眼。这女孩,还有她那串手串,似乎不简单。不过,只要不碍自己的事,他也不想深究。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昆仑山。
吃完简单的午餐,在王教授的热情邀请下,陈序「勉强」同意和他们同行一段,走出这片容易迷路的山林。李强兴致勃勃地在前面带路,王教授拿着地图和指南针不断校正方向,林晓雨跟在后面,依旧安静。
陈序走在队伍末尾,看似随意,实则神识一直外放,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他也从王教授和李强的闲聊中,得知了他们计划中的「近路」——一条沿着山谷溪流丶可以绕过几座险峻山峰丶直达外围公路的古道。
「倒是省了我不少翻山越岭的功夫。」陈序心中盘算。等到了公路附近,再找个藉口和他们分开便是。
一行人沿着溪流古道前行,速度不快。途中,陈序「无意中」指点了几种常见的草药,说得头头是道,更坐实了他「采药人」的身份,也让王教授啧啧称奇,直呼遇到了行家。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扎营。李强和王教授忙着搭帐篷生火,林晓雨则在一旁整理采集的岩石样本。陈序主动承担了寻找乾柴和查探周围环境的任务。
就在他抱着一捆乾柴往回走时,神识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兽吼!方向正是他们营地所在!
他脸色微变,加快脚步。刚回到营地附近,就听到李强惊恐的喊声和王教授的呵斥,还有林晓雨短促的惊呼!
只见营地边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头体型壮硕丶獠牙外露的野猪!正红着眼睛,朝着篝火旁的三人冲去!看那架势,分明是被激怒了!
「怎麽会有野猪群?」陈序心中一沉,这里虽然是人迹罕至的深山,但一次性出现三头成年野猪,而且主动冲击人类营地,不太寻常。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林晓雨手腕上的木珠手串,难道……
容不得他细想,李强已经举起工兵铲,挡在王教授和林晓雨面前,但面对三头狂暴的野猪,他那点勇气显然不够看。王教授吓得脸色发白,林晓雨虽然还算镇定,但也紧紧攥住了手腕上的木珠。
陈序叹了口气,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热心(虽然有点话痨)的普通人被野猪拱死。
他放下乾柴,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体内真元微吐。
嗖!嗖!嗖!
三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三头正埋头猛冲的野猪,仿佛同时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脑门,惨哼一声,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强举着工兵铲,愣住了。王教授张大了嘴。林晓雨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紧紧盯向陈序。
陈序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野猪尸体旁,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目瞪口呆的三人「憨厚」地笑了笑:「运气真好,正好打在它们脑门最脆弱的地方了。以前在山里打猎练出来的。」
李强和王教授将信将疑,但看着地上脑门凹陷丶死得不能再死的野猪,又看看陈序那副「山里人」的朴实模样,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总不可能是这个看起来瘦瘦的采药人徒手秒杀了三头野猪吧?
只有林晓雨,看了看野猪头上那整齐的丶仿佛被钢珠打出的凹陷,又看了看陈序脚边那几块普通的石头,抿了抿嘴唇,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陈序假装没看见,开始熟练地处理野猪尸体:「今晚加餐,烤野猪。」
篝火再次燃起,烤肉的香气弥漫。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李强和王教授对陈序的态度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话也少了。林晓雨则更加沉默,只是偶尔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悄悄打量陈序。
陈序心中苦笑,知道刚才的出手可能引起了一些怀疑,尤其是那个似乎有点不简单的林晓雨。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明天到了公路,尽快分开就是。
他望着跳跃的火光,思绪却飘向了远方那巍峨连绵丶在夜色中如同巨龙蛰伏的昆仑山脉轮廓。
龙兴之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