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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疯狂的终极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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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疯狂的终极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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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国,内华达州,某处比「堡垒」地堡更加隐秘丶更加深入地下丶代号「方舟」的绝密基地。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和低沉的丶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机械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丶冷却液和一种淡淡的丶金属锈蚀般的血腥味。巨大的管道如同血管般在头顶和墙壁上蜿蜒,连接着一个个闪烁着幽绿或暗红光芒的封闭舱室。
    这里与其说是基地,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建在地底深处的丶冰冷而疯狂的工厂。
    「警报!最高警报!『堡垒』主控室失去联系!多重加密锁被未知权限强制冻结!哈里斯将军生命信号消失!」
    「警报!洛基山脉七号丶九号丶十一号『孵化场』能量信号消失!判定为彻底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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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报!西海岸『火炬』实验室湮灭性能量反应确认!所有备份数据链中断!」
    「警报!太平洋『了望塔』网络瘫痪!『神恩计划』残馀指挥节点百分之九十失联!」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主控大厅里回荡,混合着屏幕上海量红色警告信息的刷屏,交织成一曲末日般的交响乐。
    仅存的几名技术人员脸色惨白如纸,手指在控制台上徒劳地敲打着,试图恢复哪怕一丝一毫的联系,得到的却只有冰冷的「连接失败」或「信号丢失」提示。
    大厅中央,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丶头发凌乱丶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卡莱尔博士,「神恩计划」前首席科学家,如今「方舟」基地事实上的最高负责人——正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一片灰色丶标注着「权限冻结」的「诸神黄昏」控制界面。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丶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亢奋。
    「废物!都是废物!哈里斯那个老蠢货!怀特那个软蛋!还有国会山上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蛀虫!」卡莱尔博士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大厅里其他几个同样惶恐不安的身影,「他们毁了我的心血!毁了『天使』!毁了最后的希望!他们向那些东方猴子投降了!他们背叛了自由!背叛了人类进化的未来!」
    他狂乱地挥舞着手臂,白大褂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丶新旧交替的针孔和实验性符文烙印。
    「博士……我们……我们现在怎麽办?」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颤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所有对外通道都被封锁了,能源也开始不稳定,『方舟』的自持系统最多还能维持七十二小时……我们,我们是不是……」
    「投降?像外面那些懦夫一样,摇着尾巴祈求东方人的怜悯?」卡莱尔博士猛地扭过头,眼神疯狂得像要噬人,「不!绝不!我们还有最后的王牌!我们还有『诸神黄昏』真正的核心!他们以为冻结了那些可笑的按钮和密码就有用吗?幼稚!」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主控台前,粗暴地推开那个年轻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输入一连串极其复杂丶根本不符合常规编程逻辑的指令,那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咒文和数学公式的结合体。
    屏幕上的界面变了。灰色的冻结提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古老丶更加简陋,却散发着浓重不祥气息的黑色界面。界面上,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丶由无数诡异符文和几何线条构成的复杂模型,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们只知道『诸神黄昏』是打开一扇门,召唤『盟友』。」卡莱尔博士神经质地笑着,口水几乎要溅到屏幕上,「但他们不知道,那扇门,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也不是为那些愚蠢的政客和将军准备的!它是我!卡莱尔!为这个世界准备的终极礼物!当凡人的挣扎毫无意义,当所谓的文明走到尽头,唯有引入更高层次的存在,才能打破这令人作呕的僵局,开启真正的进化之路!」
    他猛地按下了控制台下方一个隐藏的丶需要物理钥匙和基因验证的暗格。暗格弹开,里面不是钥匙,而是一个装满暗红色丶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液体的透明容器,以及一块刻满诡异纹路丶不断散发出微弱空间波动的黑色骨片。
    「看吧!看吧!这才是钥匙!」卡莱尔博士近乎癫狂地捧起那容器和骨片,「『神之血』的最终提纯物!还有从『叹息之墙』遗迹最深处找到的『空间道标』碎片!哈里斯他们以为激活星门需要十二小时准备和三方密钥?可笑!那只是为了稳住他们,为了争取时间完成最终调试的幌子!真正的激活,只需要这个,和我!」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暗红色的「神之血」注入自己脖颈上一个特制的接口,又将黑色骨片狠狠按在自己额头,那里早已纹刻好一个与此匹配的诡异符文。
    「呃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卡莱尔博士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血管暴起,呈现出不祥的黑红色。眼睛丶鼻孔丶耳朵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但他脸上的疯狂笑容却越发扩大。
    「启动吧!『诸神黄昏』最终协议!以我为祭品!以这基地所有残留的生命能量为燃料!打开那扇门!迎接真正的『净化』与『升华』!」
    随着他的嘶吼,整个「方舟」基地的灯光瞬间全部变成暗红色,警报声被一种低沉丶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取代。所有还在运转的仪器屏幕同时闪烁,浮现出同样的丶旋转的诡异符文。基地深处,那些储存着未完成的「天使」胚胎丶变异生物样本丶以及从全球各处遗迹搜刮来的危险能量体的封闭舱室,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里面的东西瞬间被抽乾所有能量,化作灰烬!这些能量如同百川归海,沿着巨大的管道,疯狂涌向基地最底层,一个被层层铅板和能量屏障封锁的巨型球状空间。
    「方舟」基地内残存的丶本就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工作人员和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呼喊,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身体迅速乾瘪丶腐朽,化作一具具枯骨,然后连枯骨都化为飞灰。
    仅仅十几秒钟,偌大的「方舟」基地,除了主控大厅里因为与核心连接而暂时幸免的卡莱尔博士和寥寥几个吓瘫的技术员,其馀所有生命迹象,全部消失!
    而在地下深处的球形空间内,海量的丶混杂着生命能量丶变异灵能以及各种混乱邪异气息的能量,如同漩涡般汇聚到中心一个早已刻画好的丶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法阵上。法阵的纹路与卡莱尔额头上的符文丶他手中的黑色骨片产生共鸣,开始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空间开始扭曲丶撕裂。不是那种稳定的空间传送门,而是充满了暴虐和不稳定感的撕裂。一个漆黑的丶边缘不断蠕动丶仿佛伤口般的裂隙,在法阵中央缓缓撑开!裂隙内部,是绝对的黑暗和混乱,隐约传来仿佛亿万生灵痛苦哀嚎的嘶嘶声,以及一种冰冷丶贪婪丶漠视一切的恐怖意志。
    星门,被强行激活了!以整个「方舟」基地及其所有储存能量丶所有生命为代价,以卡莱尔博士自身为坐标和祭品,打开了通往某个未知丶混乱丶充满吞噬欲望的异域空间的通道!
    「来吧!来吧!伟大的噬星者们!」卡莱尔博士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皮肤大片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着的丶暗红色的能量脉络,但他依旧在狂笑,声音已经非人,「降临吧!吞噬这个污秽的世界!带来最终的……净化!」
    他最后的意识,看到了那裂隙中,伸出了一只覆盖着厚重角质丶流淌着粘稠暗影丶仅仅一根指爪就比卡车还大的狰狞巨手,以及其后无穷无尽的丶在黑暗中蠕动的恐怖轮廓。
    下一秒,他的身体连同整个主控大厅,被裂隙中涌出的丶浓郁的丶仿佛能腐蚀一切的黑暗彻底吞没。
    几乎在星门强行开启丶卡莱尔博士被吞噬的同一瞬间。
    华夏,昆仑基地。
    「呜——!!!」
    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基地!不是之前那种代表外部攻击或能量异常的警报,而是一种更加尖锐丶更加急促丶带着某种直击心灵深处恐惧感的特殊警报!
    所有还在运转的仪器屏幕瞬间被血红色覆盖!代表全球能量态势的全息地图上,北美大陆腹地,一个前所未有的丶浓郁得如同实质的丶不断扩散的漆黑斑点,猛然炸开!其能量读数瞬间飙升,突破了所有已知的刻度上限,并且还在疯狂增长!
    「怎麽回事?!」秦老的全息投影瞬间凝实,脸色剧变。
    老赵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据和漆黑斑点,瞳孔骤缩:「内华达州!『方舟』基地坐标!能量反应……无法测量!性质……极端混乱!充满侵蚀性!空间读数异常!是空间裂缝!不!是某种……稳定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张天师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大凶!不,是绝凶之兆!此等凶煞之气,怨念之深,老道生平仅见!绝非此界应有之物!」
    柳长老怀中长剑自行出鞘三寸,发出清越而急促的剑鸣,仿佛遇到了生死大敌!
    云岚仙子面前的琉璃球「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数道裂痕,球内原本有序流转的星象彻底混乱丶破碎,被一片深邃的黑暗和血光吞噬!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悸:「天机崩碎!血光冲霄!有……有至邪至恶之物,跨界而来!其势……其势恐将吞天噬地!」
    陈序胸口一直温热的玉玺碎片,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剧烈发烫!一股强烈到极致的警兆和排斥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碎片嗡嗡震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不再是温润,而是充满了愤怒丶警告和一种……面对天敌般的凛然!
    「是『诸神黄昏』!」陈序失声喊道,瞬间明白了什麽,「他们真的打开了那扇门!不是常规开启,是献祭了自己,强行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主屏幕上,那个漆黑的斑点迅速扩大,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惊人的速度污染着周边的地图区域!代表生命迹象的光点,成片成片地熄灭!代表地形地貌的线条,开始扭曲丶模糊丶消失!
    同步传输过来的丶由近地轨道「烛龙」卫星捕捉到的画面,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内华达沙漠深处,原本荒凉但平坦的地表,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丶揉碎!一个直径超过数公里的丶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凭空出现,巨坑边缘是扭曲破碎的岩层和正在疯狂向坑内倒灌的沙土!而巨坑中央,并非空洞,而是翻涌着浓稠如实质的丶不断向四周扩散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所过之处,大地失去色彩,岩石沙化崩解,连空气似乎都被吞噬丶污染!
    更可怕的是,从那翻涌的黑暗中心,无数难以名状的恐怖身影正蜂拥而出!它们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丶覆盖着厚重几丁质甲壳丶长满复眼和狰狞口器的昆虫;有的像是腐烂肉块堆积而成丶不断滴落粘液的巨人;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丶散发精神污染尖啸的阴影!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混乱丶暴虐,以及一种对所有有序物质和能量的丶仿佛本能般的贪婪吞噬欲望!
    这些怪物一出现,便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丶吞噬周围的一切!沙漠丶岩石丶残存的地表建筑丶甚至……空气和光线!它们如同饥饿了亿万年的蝗虫群,以那个巨坑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外疯狂扩散丶吞噬!
    卫星画面拉远,可以看到,以漆黑巨坑为中心,一片代表着「死亡」和「虚无」的黑暗区域,正如同瘟疫般在北美大陆上蔓延!而且速度极快!
    「这东西……这东西在吞噬地脉!吞噬灵机!它在把周围的一切都转化成那种黑暗能量!」一位精通地脉观测的修士看着仪器上疯狂下跌的能量读数和迅速被污染的地脉图谱,骇然惊呼。
    「不仅仅是吞噬!它在扩散!在污染!被它污染过的区域,连最基本的物理规则都在扭曲!」一位物理学家出身的分析员声音颤抖。
    整个昆仑基地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疯狂的报警声和屏幕里那如同末日景象的画面在无声地播放。
    饶是经历了樱花国陆沉丶见识过八岐大蛇和徐福,此刻看到这仿佛要吞噬整个星球的可怖景象,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就是……他们召唤的『盟友』?」老赵的声音乾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群疯子!他们到底放出了什麽东西?!」
    「噬星魔族……」陈序看着玉玺碎片传递给他的丶混杂着愤怒与警示的模糊信息片段,喃喃道,「系统之前提到过这个名字……以星辰丶世界为食,行走于虚空,散播混乱与终结……他们打开的,根本不是通往什麽高等文明的门,是通向一群宇宙蝗虫丶毁灭天灾的老巢!」
    秦老的全息影像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
    「九州结界,最高强度运转!所有防御阵法丶预警机制全部激活!境内所有修士丶军队丶觉醒者,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联系毛熊伊万诺夫元帅,告知他们情况,要求其立刻启动所有北极监测和防御手段,必要时,可向我国边境靠拢!」
    「启动『火种』预案!所有非必要人员丶重要资料丶核心工业设备,按计划向指定内陆安全区转移!」
    「以人类文明共同体临时委员会名义,向全球所有尚能接收信号的区域广播最高等级警告!告知噬星魔族入侵事实,提供基础辨识与避难指引!」
    一连串命令快速下达,整个华夏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结界光芒大盛,无数阵法节点亮起;各地驻军和修士队伍快速集结;城市中响起了悠长而肃穆的防空警报兼避难指引。
    「那我们呢?」陈序抬头,看向秦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决绝,「就这麽看着它们吞噬一切?等它们吃完美洲,再来吃我们?」
    秦老的目光与陈序对视,又扫过张天师丶柳长老丶云岚仙子,以及指挥中心内所有面色凝重但眼神坚定的同僚。
    「当然不。」秦老的声音斩钉截铁,「唇亡齿寒。若让此等魔物肆虐,吞噬完美洲,下一个就是欧罗巴,就是毛熊,就是我们!这已非一国一域之劫,而是整个蓝星,整个人类文明存亡之危!」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传我命令!」
    「集结所有可战之力!元婴为锋,金丹为骨,筑基为基!联合毛熊及一切愿意并肩作战之力量!」
    「目标:北美,内华达!」
    「任务:封闭星门!诛灭魔物!将这场末日天灾,阻挡在国门之外!」
    「此战,不为征服,不为利益,只为生存,只为这脚下土地,和土地上所有生灵的未来!」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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