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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行事坦荡、无可指责，我必须拿出令所有人信服的说法。
“说完了？”
我朝前踏出一步，真君神魂之力席卷四方，硬生生将十几人震得齐齐后退百丈。
这一刻，整座通天峰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既然诸位想要一个交代，那我便简单分两点说清。
其一，艾罗不敢杀我，是因为他心中忌惮。
诸位皆知，我曾斩杀古魔本尊，他不愿与我死战，徒增自身伤亡。
其二，彼时艾罗已是强弩之末，他感知到叶真君与天衍真君正在火速驰援，只想尽快结束战局脱身。”
说罢，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赤金色天火，火球之中雷霆隐隐翻涌。
“魔族仅凭一条粗浅离间计，便挑唆正道自相猜忌。
你们竟打算在太乙宫山门之下，当众斩杀我以儆效尤。
不分青红皂白、颠倒黑白，反倒让我心生怀疑：你们当中，是否早已沦为魔族爪牙？”
我刻意放大声线，山下数十万修士皆听得一清二楚。
黄祖龙听完，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花言巧语，巧言惑众！你若真无二心，便立下天道血誓。
若与魔族暗中勾结，甘愿承受九天雷刑，神魂永坠炼狱！”
此言一出，身后众人立刻附和：“没错，立血誓！”
“不敢立，便是心中有鬼！”
我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天雷剑柄。
天道血誓我自然敢立，但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逼迫我立誓，未免太过窝囊。
况且这群人本就是趋炎附势之辈！
魔族未至时，满口仁义道德！魔族一现身，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们需要的从不是一句誓言，而是看清真相的机会。
“想让我立下血誓？”
我再向前踏出一步，天火轰然暴涨，半边天穹尽数染成赤红。
“立誓并非不可，但你们十二人围堵我洞府，逼迫我以死自证清白，这笔账该如何清算？
倘若我今日立下血誓，明日你们是不是还要逼我自刎，才能彻底证明清白？”
我目光骤然转冷，脚下空间本源悄然铺展，方圆三十丈虚空微微凝固：“想要我立誓，先接下我手中一剑再说。”
话音刚落，黄祖龙身后的莫问天率先发难。
他翻手取出一柄青色长剑，剑身萦绕淡淡的腥甜异香，分明涂抹了剧毒。
身形骤然爆冲，化作一道青芒直扑我面门，速度快到极致。
可我等的便是他率先出手。
天雷剑出鞘一瞬，整片天地间灵气剧烈震荡。
雷光自剑身炸裂，银白电弧织成巨网，瞬间将莫问天笼罩其中。
他手中毒剑尚未触及我身前，便被天雷震得脱手飞落。
紧随其后第二道雷霆直劈他胸膛，莫问天整个人被轰飞十余丈，重重砸落在地，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如金纸。
“还有谁？”
我手持天雷剑缓步上前，剑尖雷光不断炸裂，其中交织着紫色神雷。
黄祖龙见状面色一沉，外界传言我真君之下无敌，他本心存疑虑，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传言不假。
“各位，一同出手！”
“好，今日便要领教刑罚长老的手段！”
话音未落，黄祖龙身后三人同时冲出。
天云宗太上长老刘鹤年双手合印，一道冰蓝寒芒凝为数丈冰蛟，咆哮着朝我冲撞而来；
身受轻伤的莫问天强撑伤势，一掌拍出，漫天墨色星芒如暴雨倾泻；
最后一名陌生黑袍老者祭出一面古铜圆镜，镜面射出昏黄光束，直刺我的丹田要害。
三面攻势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出手前早已商议妥当：单打独斗不敌，便联手合围。
可我经历过的凶险战局，远比眼下惨烈十倍。
体内天火骤然爆发，赤金色烈焰化作巨型莲台，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冰蛟撞上火海的刹那，蛟首瞬间焚烧崩碎，化作水汽消散一空；
墨色星芒虽穿透火墙，可临近我身前时，大半威能已被天火灼烧殆尽；
唯独古镜射出的黄光非同寻常，穿透火海竟毫无阻滞，径直冲向我的丹田。
我眉峰微挑，调动空间本源，身前凝聚一层透明空间壁垒。
光束撞击壁垒发出嗤啦轻响，如同热油浇洒寒冰，两股力量相互消磨片刻，一同消散于无形。
黑袍老者见一击落空，神色骤变，正要催动古镜再次出手，我已然不给他机会。
天雷剑横空一扫，一道半月形银白剑气划破虚空，那面古铜圆镜触碰到剑气的瞬间，从中裂为两半。
黑袍老者被剑气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七八步，嘴角溢出鲜血，满眼骇然望向我。
短短三招，四人合围之势瞬间瓦解。
高空陷入数息死寂。
所有修士屏住呼吸，远处整片营地也鸦雀无声。
黄祖龙此刻进退两难。
他身后余下七八人虽未动手，却个个脸色发白，无一人敢再上前。
我收剑垂立，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想上前一试？”
全场无人应答。
“黄道友，你口口声声指控我勾结魔族，证据何在？
仅凭魔族散播的流言、仅凭艾罗未曾杀我，便能定罪？
照这个逻辑，我若说魔族在你们北海星域安插了三名暗桩，莫非你也通魔？”
黄祖龙气得面色铁青：“你……你纯属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我冷笑一声，视线锁定人群中的莫问天。
“莫阁主，三日前你私自收下一枚黑色传音符，符纸燃烧后的灰烬暗藏魔气，你猜我是如何知晓的？”
听到这话，莫问天身躯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我从未见过什么黑色传音符！”
“不曾见过？”
我凝视他双眼，双目转瞬化作两道旋涡，迷幻神魂神通即刻发动。
他修为虽高，可神魂根基与我差距悬殊，根本无力抵挡。
片刻之间，莫问天浑身脱力，手中灵宝哐当坠落在地。
“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问天！”
“魔族是何时与你暗中联络的？”我继续追问。
“联盟大败之后，我唯恐宗门覆灭，主动联系了魔族。”
莫问天此言一出，下方正道修士瞬间哗然。
黄祖龙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难以置信。
“魔族吩咐你做什么？”
“他们命我搜集各方情报，同时挑唆各大宗门对你发难，最好将你彻底逐出正道，让你无容身之地。”
话音落下，莫问天身旁两名长老连忙后退两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你还知晓魔族其他情报吗？”
“不知，我一概不知。”
该问的已然问完，我不再留手，隔空一抓，直接从他丹田抽出仙婴。
“诸位，如今还需要我多做解释吗？
我白立行事，自问无愧于天地，不必向任何人自证清白。
联盟大阵破碎那日，我拼死救出重伤的大长老与姜真君，彼时你们身在何处？
我深入无尽虚空猎杀魂婴兽，只为炼丹救治大长老，彼时你们又身在何处？
如今太乙宫现世，你们反倒一窝蜂赶来，堵我山门，逼我以死明志？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魔族一日未彻底肃清，我便一日不会赴死。
想拿我命的人，不妨等魔族尽数剿灭之后，再来排队。”
说罢，我转身朝洞府走去。
黄祖龙嘴唇张合数次，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