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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你想要得开口啊
哎呀！小熊猫输了。姜允叹了口气……失望的摇摇头。
文化课不行，要是武力值也上不来……光想靠卖萌就留在她身边？
就算是做任务，姜允都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他输了。”席修的判断和裁判的断定一起落下。
“唔……”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他再重复？姜允觉得这男人真奇怪。
席修唇角带上了他固有的那种微笑——就是那种看起来礼仪满分却不带真心的笑。
“这个哨兵看来也不怎么样。”
姜允自己其实也这么觉得，但是吧，她可以这么想，却不想别人说。
好歹这是她带回来的人吧……她不要面子？
她嘟着嘴、脸颊鼓鼓的反驳，“他刚满十八，还是个大男孩吧，没长开。你拿他和谁比，和你么？”
“那比不过是正常的啊。你现在这个年纪，是男人的体力巅峰吧……又是A级，还从小接受精英教育。”
她是想指责席修这样说也未免太不公平。谁知道席修听完这段话之后却沉默了起来。
公主，其实也还是有基本的判断眼光。席修今天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消散了些。
“既然他这么普通，你怎么会想到要给他做疏导？”
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姜允蛮诚实的，主要是她真没觉得这是啥大事。
“那不是正好碰到嘛，你那天不在，反正也是事赶事的……也算缘分？反正救人如救火。”
她想到白塔出版的向导手册上写的内容，撇撇嘴。
“我觉得吧……这一点白塔说得不对，救治哨兵天然就应该是想到的责任，把所有向导救治哨兵的权限捏在自己手里这点……很奇怪啊。”
席修没觉得奇怪，他只觉得她这是在找托辞。一下又冷淡下来。
这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搁着玩变脸呢？姜允上前一步抬头观察他。
“喂，你不会是精神图景不稳吧，不会又狂化吧。”
她挺担心的。
席修闻言脸色更差。狂化！简直是他的耻辱。
贵族的修养讲求不大怒不大喜，他却被这个女人刺激到那种程度，真是丢脸到家。
咦，精神场好像不太稳？
姜允感觉自己对周围的精神场变化有了更敏锐的感知力，看来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为哨兵做疏导在收获经验值的同时也会让她自己的精神力有一定增长。
既然如此……嘿嘿。
她右手下垂，小藤心随意动滑到她手心。
她将挥舞着两片叶子的小藤举到席修面前，笑着劝导他道：“唉……你看看你，不舒服的话要直说啊。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席修毫无防备地看到眼前的精神体。大惊。
“你，你要在这给我做疏导？”
虽然这个VIP室只有他们两人在，但这也并不是什么私密场所，门也没锁啊。
他上次在共感时的窘态，他不想……
姜允就奇怪了，这人今天话里话外都在计较她给别人做了疏导，现在她愿意给他做疏导，他又在这里忸怩个什么劲？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看来还是不能惯着。
「好~我们上！」
小藤早就等着这个命令了。
得到许可一瞬，它没有任何犹豫顺着姜允精神力的牵引径直朝席修脸上扑去。
席修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太快了。
他没按手册要求向向导提出请求，可也没能进行任何有效防御。
现实世界里，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中控台的边缘，金属的凉意隔着衣料传来，却压不住他体内翻腾着的热意。
左手撑在身后，他指节紧绷。
席修瞪着她，瞪着、瞪着……潮红在他脸上升腾，一直染到眼角。
他终于闭上眼。
那不是拒绝的姿态。
是接受。
可真是……漂亮啊。姜允感慨。
她这次可是很有准备的。
学了这么多天，啃了几本书，又不是救命，她这次是一定要好好看看疏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她认真按手册上说的，将自我连接到精神体小藤身上，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做个看客那么被动。
不是看见它，而是成为它。
世界在她眼前分裂、重合。
当一切稳定后，她获得了崭新的视野——重叠着两个视野。
一开始她是很不习惯的。
有点晕3D游戏的感觉。
但慢慢的她就习惯起来……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只睁左眼或者右眼视野都不太一样，但两只眼睛都睁开看到的世界就理所当然。
她就是用两个自我看到了同一个世界。
这就是向导啊，精神力和精神图景是世界的一部分，她这才有了些理解。
所以现在，在席修精神图景的那片冰原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痕在肆虐的风雪中还是咧着嘴。
雪蟒在小藤到来后快乐的在冰原上蛇形扭动着，翻滚着，细长又有力的尾巴在地上来回拍打，还时不时扫起来一片细碎的雪花，再自己快速的从中穿越过去，只求小藤注意到它。
……席修再傲，也抵不过他的精神体非要进行动物表演啊。姜允闷笑。
现实世界里的席修却像是在忍受什么，他艰难地张开眼睛，再次试图说服对方。
“公主……姜允！这里一会……有人……”
有人就有人呗，向导治疗哨兵而已，怎么啦？
姜允在脑海里快速再次过了遍向导手册。对啊，上面只说最好找处安静的地方进行，有利于向导沉心静气。
所以嘛，就是说只要她不出错，地方的选择没什么需要强求的。这些“豌豆公主”般的贵族就是事多，要求多，但她这个假公主可不打算惯着他这种臭毛病。
她都已经开始了，是绝不会浪费这次任务的机会的！谁都别想拖慢她回家的进度条！
姜允的视线在精神图景里的黑泥和裂缝中纠结起来。
看起来黑泥就是污染，而裂缝就是精神图景的崩塌。上次小藤吸收的是黑泥，那不然这次来试试修复裂缝？
小藤落到了一道不算太大的裂缝上。
姜允将注意力彻底集中到那，将精神力一点点的送入。
小藤缓缓从那扭过，那道裂缝在风雪中缓慢闭合。
而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抽离。
这不是失控，她的精神力终于被她正确使用。
疲惫感随之从身体的深处涌现。
在裂缝弥合的那刻，姜允轻舒一口气。
席修也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什么直接钉在了那名为欢愉的感受深处，他的声音明显哑了下来，“姜允……够了，姜允。”
他垂着头。
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