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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二叔从沙漠回来后浑身溃烂,在他的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窟窿,奇怪的是,这些窟窿里面并没有鲜血渗出来,他反而还活了下去。
出事的时候是在夏天,一次偶然,他跟着考古队前往塔克拉玛干沙漠,出发前还跟我保证,说会给我带回那边特有的一种玉石。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这一去就是失联了几个月,回来后成了一副鬼样子。
那一天我放学回家,刚好走到胡同,大老远看见家门口的台阶上躺着一个人,大夏天的还穿着个棉大衣,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我以为是哪里来的神经病,思考再三便决定去隔壁阿婆家躲躲,顺便等晚上父母下班。
走近的时候,我有点好奇,朝那人瞟了一眼,发现这人像是犯了癫痫,正在不停的抽搐,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顿时傻愣在原地。
很快,这人的身体开始变得扭曲,用一种非常夸张的姿势爬了起来,颤抖着朝着我靠近。
我心里有点凉了,这场景以前只是在老人嘴里听过,这个时候被吓傻了啥都想不起来,就见这人的脸缓慢地朝着我转了过来。
这张脸上长了许多小窟窿,但我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我二叔的脸。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念生。”
“念生……”
我二叔发出一种很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带有几分怨毒,仔细听的话,又感觉这声音里,还有一些别的声音,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听上去相当的诡异。
听着这声音,我感觉很不舒服,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然后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医院,父母也已经赶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我怀疑那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产生的幻觉,便跑去寻找二叔的身影。
我看到病床上的二叔时,他正躺在病床上,那一刻他身上盖着的白布好巧不巧被风吹了起来,然后很快落了回去。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二叔脸上那些黑色的小窟窿,就像是莲藕一样。
其它的地方虽然被白布和衣服遮挡,但我还是看到了一部分,这些小窟窿几乎遍布了他的全身,密密麻麻,直看得我毛骨悚然,浑身冒出了冷汗。
自从二叔回来后,就一直处在昏迷,透过他身上的窟窿还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一直有一种很稠的脓水顺着窟窿往外流,在这些窟窿里我还看到了一条细长的虫子,一下子就缩不见了。
医生告诉我们,他的生命体征还在,只是比较微弱,我说二叔身上有虫子,医生却说我看错了,小孩子的话又有谁去在意呢。
他还用他五十年的医学职业生涯跟我们说,二叔这种情况,活不过三天,但三天过去,二叔依旧还活着,只是成了植物人。
他身上的窟窿大大小小有七八十个,这些伤口容易发痒,二叔就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抠,这一抠那些脓水就跟受了刺激一样被挤出来,于是我父亲每隔半天就得给我二叔换一条毯子。
没有谁知道二叔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副鬼样子,当初的考古队我们也联系不上,二叔他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爷爷奶奶也从老家坐车连夜赶来,看到二叔这样,奶奶当场就吓得晕了过去。
醒来后,奶奶一个劲的懊悔,说当初不该让二叔去碰古玩这一行,不然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对象都没谈就要撒手人寰了。
但奇迹的是,家里把二叔的棺材都买好了,地也选好了,二叔就是没咽气,老人们认为,他这是还有什么心愿没有了结,不愿意离开,便许诺给他烧个媳妇,或者找个同样英年早逝的女子,给他说媒结个阴婚。
这前前后后一通折腾,这些人也累了,最后又把二叔送回了医院,等着他慢慢好转。
二叔就这么一躺,就是五年。
出事后,二叔的东西就闲置在一旁,我大学毕业,接手了我二叔宅子里的古董,瞒着父母在外面开了一间铺子,我觉得要了解二叔的事情,这一行是绕不开的。
他去的地方是塔克拉玛干沙漠,有着“死亡之海”的称号,这在当地维语里有着“进去出不来”的意思,我查了很久,但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本来心里已经凉了,直到有一天,我的朋友发现有人和我二叔一样,不过那人没撑过来,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我倒是眼睛一亮,有总比没有的强,这就说明可以慢慢查到这种病的源头,不然这病都要用我二叔的名字命名了。
他很快发了我一张照片,是在停尸间拍的。
我马上关了店门,躲到房里准备研究研究,又害怕又兴奋,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不少,这人的死状非常恐怖,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
不过他身上的窟窿很多都没有我二叔身上的大,不知道怎么就没撑过去。
朋友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人前段时间去了沙漠,同行的差不多有十多个,但回来后几乎团灭,只剩下一个,看样子被吓疯了,整天在外面捡垃圾吃。
我心里有点着急,不敢耽误,生怕最后这人也出意外,打听到那人的下落后,我踩着油门就往那边冲,结果半路被一交警同志给拦了下来。
最后费了点时间,终于还是在青街的一条河边找到了他。
从朋友的描述来看,这群人从沙漠带回来很多玉石,不过像这种来历不明不正式的多半是地下倒腾古玩的,也就是死人的玩意。
但那些玉石并没有被销赃,反而被我朋友找到,从一老头手里买了回来。
我感到好奇,心说这东西就算还在,这么多人拼了命从沙漠那旮瘩带回来,是个人用屁股想都知道价值不菲,你小子得花多少钱才能买回来。
他只发了我两个字:一百
看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白菜价,他是去忽悠小姑娘了吧。
后来他告诉我说,那些人出事后,玉石就被附近的老人给捡回去了,捡到的时候,玉石全部碎了,老人觉得这种石头好看,就捡回去给自己孙儿玩。
我点点头,处理好罚单的事情,到那条街道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那人经常在街边广场上捡垃圾,很容易找到,我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人在捡一包辣条,手里还捏着一杯见底的奶茶。
我叹了口气,也不想解释,走过去就把这人拽着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这人神经出了问题,正想着怎么开口问他,他倒是像个特务一样,没有给我时间反应,警惕地看着周围,然后凑到我耳边悄咪咪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也进来了?”
我一听纳闷,心说这啥意思,想了半天觉得这人还真是搞什么非法交易的,敢情把我当成什么熟人了。
不过这人的神情很古怪,眼神四处游走,显得很是小心。
我靠了一声:“兄弟,你都进来了,就不用这个样子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争取下减刑,早点出去抱老婆孩子。”
他离我很近,我能看清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面还涂抹了一些黑色的东西,看得我很难受!
“你知不知道这个?”我忙把那张尸体的照片翻出来。
这人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他低垂着头,脖子伸得很长,脸几乎要贴在了我的脸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瞪着我。
我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地往后退,结果却被他一把拉住。
“你没有把它带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我说悄悄话,生怕被人听到。
“带什么?”我看了看周围,一脸茫然,把十多年的警匪片都想了个遍,玛德这是啥交易片段我没看过啊。
“你是谁?”出于好奇,我忍不住问道。
他那双眼睛转个不停,视线很难在一处停留过多的时间。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我靠你是福贵啊。”
他突然露出一口大黄牙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不过,我已经把最后一块石头给毁掉了,谁也得不到哈哈哈。”
我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叹了口气,但他都这个逼样了说的话应该和自己记忆有关,也就是他出事前,敢情这还是个大哥。
这一次好不容易出现了蛛丝马迹,我不想就这样放弃,离开后便打电话给朋友,准备去他那看看一百买回来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