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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闵先生这么小气？
私人会所门口灯光昏雅，桑寂已经在路边等她，看见她从车上下来。
他抬步走向前，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拉开驾驶座车门，掌心虚虚护在车门上沿，怕她起身时不小心磕到头。
左初意微微一怔，弯腰下车时，下意识往内缩了一下，轻声道了句谢：“谢谢。”
桑寂看着她略显拘谨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收回手时自然垂在身侧，并没有逾矩。
“这里晚上风大，怎么不多穿一点？”
他伸手，“车钥匙给我，我去给你停车。”
左初意看向不远处的保安，“不用你亲自动手吧？”
桑寂打量了她的车，“你开的不是普通车型，保安停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落地差不多五百万出头，刮蹭到了，麻烦。”
左初意不太懂车，只是觉得这车长得就挺低调的，所以也就用了。
桑寂伸手就要来拿她手里的车钥匙，语气依旧温和：“给我吧，我熟。”
左初意把车钥匙给他，“辛苦。”
地下车库不远，而且每一个地下车库都有专属的vip的座位。
桑寂乘坐电梯上来时，他就看见左初意搓着手，不停地哈气。
他脚步微顿，刚想脱下外套递过去，左初意就说：“不用了！”
她拢了拢外套，“你穿着就好了，等到屋里面有暖气，会好一点。”
桑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落寞，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自嘲。
“意意的距离感还是这么强，你就这么拒绝我了？”
“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真的不想麻烦你。”
闵砚从轻笑一声，掩去眼底那点失落，重新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里面暖气很足，进去待一会儿就暖和了，别在外面冻着了。”
左初意跟着他进去。
中央拳台之上，两个拳手你来我往，台下尖叫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是一个酒吧改造过的，里面也有调酒师在供给玩乐。
桑寂带着左初意往内侧的卡座走，位置视野极好，又相对安静，避开了最吵的人群。
“坐这儿，”他拉开椅子，细心体贴，“看得清楚，也不会被撞到。”
桑寂在她对面坐下，抬手叫了杯无酒精的热饮推到她面前。
“女孩子晚上少碰凉的，暖暖手。”
“谢谢。”左初意低声道。
“跟我还这么客气。”
桑寂望着她，眼底温柔得近..乎纵容，“在国外，你可比现在放开多了。”
左初意垂眸，指尖绕着杯子边缘，没接话。
“为什么那些拳击手脖子上都带着项圈呀？感觉不像是豪门子弟呀。”
桑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语气平淡地解释，“他们是被主人豢养的拳手，在这里打拳，不过是供上层人取乐、下注的玩物。”
“这家会所背后的老板势力极大，来这儿的非富即贵，有人专门养着这些拳手，训练、比赛，赢了有赏，输了代价惨重。脖颈上的项圈，不过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们是有主人的东西。”
左初意心头猛地一揪，看向拳台上挥汗如雨的身影，“岂不是太可怜了…”
桑寂看着她眼底的不忍，轻声安抚：“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有人靠这个翻身，有人别无选择，我们看看就好，管不了太多。”
有人握着皮质长鞭，狠狠抽在护栏上，厉声呵斥：“没用的东西！连赢都不会，养你干什么！”
左初意不适地皱眉，“你不是说不血腥吗？那他们是在干嘛？”
桑寂有自己的打算，他的心境从来不会外泄，更不会容许别人猜透他。
他笑，“自然想带意意来观摩另一件事呀。”
左初意不懂，看着桑寂打了一个响指，旋即服务员安排拳击手上台。
“这是你养的？”
拳击手身形精悍挺拔，短发利落，脖颈上戴着黑色哑光皮质项圈。
桑寂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噙着温淡的笑，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嗯，跟着我三年了。听话，能打，从不出错。”
“我看到前拳击手有的都被打出血了，你把他放了行不行？”
“放了？”桑寂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拳台上那个俯首听命的拳手身上，“我自然想看看，是我养的人厉害，还是其他人更厉害。”
“意意，你太心软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有他们的价值，我给他们活路、给他们荣耀，他们为我卖命，这是最公平的交易。”
左初意心头一紧，还想再说些什么，紧接着，他就看到闵砚从也参加了。
男人众星捧月地坐在合作商的中间，右手晃着高脚杯，矜贵高冷。
他抬手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随手扯下丢在一旁。
闵砚从也参加这个赌注了吗？那…他平时也会养这种吗？
根据左初意的了解，他应该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人。
台上的大概是另一个合作商供闵砚从取乐安排的……
桑寂：“权势到了他那个位置，很多东西，只是换个方式圈养而已。
闵砚从越过人群，从他这个方向能看到桑寂，只能依稀看到对面的女孩。
他皱眉，然后合作商端着酒起身去敬他，“闵总，这杯我敬您！感谢您这次愿意给我们合作的机会，以后我们必定全力配合！希望你看得愉快！”
闵砚从一仰而尽。
他将空杯随手塞回助理手里，没有半句多余的应酬，长腿一迈。
拳击场已经开始比赛，两个人激烈地打斗，人群开始叫嚣。
桑寂抬眼，精准捕捉到闵砚从正朝这边走来，唇角勾起极具挑衅的弧度。
他忽然起身，绕到左初意身侧，自然地弯腰，“赢了有奖品。”
左初意正要说话，而后，她感受到后方有视线在看着她。
桑寂起身，“遇到熟人了。”
左初意转头。
闵砚从就站在不远处，慵懒倚靠在门框，一条大长腿微曲。
素色衬衫搭配垂感极佳的西裤，身形颀长比例绝佳，站在何处自成焦点。
他视线看了三秒左初意，转而看向桑寂，掀唇：“你把我的人拐来了？”
桑寂端起两杯酒，一杯是左初意没喝过的，一杯是他才尝过的。
他走到男人面前，递给他女方喝过的白兰地，“闵先生，这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