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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我不是婚生子(第1/2页)
这件事，跟刚才谈生意不同。
他低头把杯子转了半圈，杯底留下一圈水印。
过道里又有人走过，他等脚步声过去，才重新抬头：“我现在可以不说吗？也许下一次，我会告诉你。”
姜夏看了他片刻：“也行，那就不说，如果你不在曹家下面的公司，自己独立出来单干呢？”
曹江南看着姜夏，一脸吃惊：“你知道我们曹家在香江的地位吗？”
“应该不低。”姜夏不确定地说道，“我说的独立，是你自己有话语权的那个独立，而不是一点都不借曹家的势。”
“不可能。”曹江南说道，“别说老头子，恐怕我那两个兄弟就不会愿意我脱离曹家的掌控。”
“你还没试，就先替他们把话说完了？”姜夏看着曹江南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曹江南顿了顿，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轻松，“我在外面做成生意，姓曹，做砸了，也是姓曹，他们要是想插手，理由多得很。”
“所以我才问你，能不能把曹家的一些能说的事情说清楚。”姜夏把茶杯放到旁边，桌子中间空出来，“你不说为什么对曹家不满，却又留在曹家，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曹家的人员情况，总能说一下吧？”
“可以。”曹江南点头。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的秘密，香江认识曹家的人，大多知道一些。
曹家是个大家族，旁支不少，曹江南所在的这一脉是主脉。
曹家的老爷子还健在，如今真正管家的却是曹江南的父亲曹世昌。
曹江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爸有四个孩子，我排第一个。”
姜夏没插话，等他继续。
“不过，我不是婚生子。”曹江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仿佛只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身份。
可他刚才说到父亲时，尚且还带着几分讥讽，说到这里，那点笑就没了。
姜夏端起茶杯，没有顺着这句话追问。
曹江南又道：“我爸在回曹家以前，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当时跟我妈在一起，我妈叫叶婉茹。”
那时候的曹世昌，并没有被曹家认回去。
他在外面长大，知道自己的来历，却摸不着曹家的门槛。
跟叶婉茹谈恋爱，同住在一起，过的也是普通人的日子。
后来，曹家突然来人，让他回家。
曹江南讲到这里，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拿起茶壶，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又放下。
姜夏让人送了一壶茶过来，等到曹江南喝完，才开口问道：“原因呢？你爷爷那一辈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让你父亲回家？”
曹江南冷笑一声：“因为我爸的那些兄弟在内讧中全死了。”
姜夏：“……”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饭厅里仍旧热闹，旁边那桌添了两位客人，工作人员拿来新的碗筷。有人嫌茶淡，招呼换一壶浓些的。
这些寻常动静，反倒衬得曹江南说出来的话更难接。
“听起来，是不是很荒唐？”曹江南问道。
姜夏没有顺着他评价曹家，只问：“所以你父亲就这么回去了？”
曹江南点头：“我爸回到曹家，根基不稳，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联姻，以此来稳住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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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爸爸没有任何助力，又想站稳脚跟的话，联姻的确是最快的捷径。”姜夏倒是对于这种情况能理解，反正自己乐意就行。
“是的。”曹江南说道，“我爸虽然人品不行，但是皮囊行啊，加上他又是曹家唯一还活着的嫡系，香江还是有很多名门望族的千金愿意的。”
曹世昌回到曹家，不等于就能坐稳家主的位置。
那些旁支在曹家待了多少年，手里有钱有人，个个都觉得自己有资格。
曹世昌作为一个刚被认回来的儿子，除了老爷子的看重，还需要别的助力。
所以曹世昌很清楚自己缺什么，也很清楚，该去哪里找。
“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你爸爸老婆的名字，所以他后来选中了郑家？”姜夏问。
“对。”曹江南点头，“他选了郑家最小的女儿，郑淑玲。”
曹世昌肯放低姿态，会哄人，又顶着曹家继承人的身份，这门婚事很快便定下来。
至于他妈妈叶婉茹，曹世昌只留下分手的话。
那时他还不知道她已经怀孕。
曹江南没细说母亲后来是怎么过的，姜夏也没有问。
既然对方明确说过暂时不想提，她就不会把谈生意变成揭人伤疤。
“郑淑玲后来生了两儿一女，曹文彬、曹文武、曹文雪。”曹江南报出了名字，重新拿起杯子，又记起里面也没茶了。
工作人员刚好经过，姜夏请人添了一壶热水。
等人走远，曹江南才继续开口：“小的曹文雪不用管，没什么脑子，上面这兄弟俩的，都不好对付。”
“你回曹家以后，他们没少找你的麻烦？”姜夏问。
“找麻烦还算好的。”曹江南笑了笑，“当着老头子的面，他们表现得挺像好兄弟的，我这边缺人他们就给我安排人，缺钱他们就帮我说话。”
姜夏听见这话，挑眉。
曹江南顿了顿，说道：“等事情真做起来，你会发现账是他们的人管，货要经过他们的人，连原来答应得好好的客户，都能改口说只跟他们谈。”
姜夏问：“你父亲不管？”
“管啊。”曹江南学着父亲的口气：“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你哥哥弟弟帮衬你，你还不领情。”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姜夏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曹江南。
如果换个不知道内情的人来听，多半还会觉得曹江南不识好歹。
家里肯给钱，兄弟肯帮忙，事情做成了，又何必在意谁站在前头。
可如果每次都这样，他再忙十年，手里也未必能留下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你这么说下来，你想要做点什么，的确很艰难啊。”姜夏清楚曹家在香江的这类地位，曹江南想要在香江混出什么名堂，几乎没多大的可能。
毕竟曹家的关系在香江已经错综复杂。
最主要的是，那兄弟俩再不济，还有外祖家。
郑家也是豪门望族，曹江南在香江能维持富二代纨绔的人设，恐怕也是曹郑两家在做面子功夫。
“倒也不算过于艰难。”曹江南的心态还是蛮好的，“我看好你的药物，如果我能做出成绩，老头子就会给我放权，他因为身份的原因，有些自卑，总想证明自己，扩大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