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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笼中鸟?笼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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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笼中鸟?笼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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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笼中鸟?笼中龙!!(第1/2页)
    吴良被带到了一处新院子。
    这院子,比他之前住的那处偏僻小院,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院门青砖铺地,院中有几株老竹,风一吹,竹叶沙沙响。东厢房能住人,西厢房能放药,正屋里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连熏香都换成了淡淡的沉水香。
    看起来挺讲究,也挺客气,就是院门外站了八个披甲亲兵。
    墙头暗处还有人。
    屋檐阴影里,也有若有若无的气息。
    吴良站在院中,左右看了看,嘴角微微一抽。
    好家伙。
    这是让他住进了豪华监狱啊!
    裴红叶站在他身后,冷冷道:“吴良,王爷待你不薄。这里比你原来的住处清静许多,也方便你为世子治腿。”
    吴良回头看她,笑呵呵道:“是挺清静的,就是人多了点。”
    裴红叶面无表情。
    “保护你。”
    吴良点头。
    “我谢谢啊。”
    他指了指墙头,又指了指院门。
    “保护得挺严实,连苍蝇进来都得先报籍贯吧?”
    裴红叶懒得和他斗嘴。
    “从今日起,没有王爷命令,你不得离开此院半步。”
    “那不行。”
    吴良立刻摇头。
    裴红叶眼神一冷。
    “你还想怎样?”
    吴良理直气壮道:“我的药炉、丹炉、药材、针囊,还有我那个老仆,都得搬过来。”
    裴红叶皱眉。
    “老仆?”
    “就是黑九。”
    吴良说得一本正经,“那老货……咳,那老人家,是我正在医治的病人,身患绝症,经脉寸断,命悬一线,离不得我。”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还欠我三年卖身契。”
    “人要是没了,谁赔?”
    裴红叶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人前一句还像个医者,后一句立刻像个奸商。
    “一个老仆,也非带不可?”
    “非带不可。”
    吴良摊手,“我这人心善,看不得病人半路断疗。再说了,我给世子治腿,用的药炉、药材、手法,都有讲究。那些东西搬不全,万一耽误了世子治疗,算谁的?”
    裴红叶沉默片刻。
    她不能拿裴长安的腿赌。
    最后,只能派人去搬。
    不多时,药炉、丹炉、药材、器具陆续送来。
    黑九也被喊了过来。
    这老头依旧穿着那身半旧衣袍,脸色枯败,身形瘦得像一把老柴。乍一看,确实像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病鬼。
    亲兵检查过他。
    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青帝远远看了一眼,却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这老头身上有些古怪。
    可再细看,又只是个气息微弱的重伤老人。
    陈青帝没有多说,只是吩咐看守多留心。
    等人都退下后,吴良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九。
    黑九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片刻,黑九冷笑一声。
    “老夫不过闭目调息半日。”
    “你就把自己混成阶下囚了?”
    吴良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什么阶下囚?”
    “这是北雍王爷请我住上等院子。”
    黑九瞥了一眼窗外,暗处人影沉默。
    他冷冷道:“请得倒是客气,刀都架在脖子边了。”
    吴良嘿嘿一笑。
    “老黑,你这话说得就不吉利了。”
    黑九眼皮一抬。
    “老黑?”
    吴良立刻放下茶杯,笑嘻嘻拱手。
    “岳父,我的好岳父,叫顺口了,您老别跟我一般见识。”
    黑九嘴角抽了抽。
    “谁是你岳父?”
    “早晚的事嘛。”
    吴良摆摆手,“令爱绾绾,风华录上有名,我吴良一向尊重美人。您放心,等我见了她,一定待她如珠如宝,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黑九冷笑。
    “你这话说给多少女人听过?”
    吴良一脸正色。
    “不多。”
    黑九盯着他。
    吴良补了一句。
    “主要是我也忘了……”
    黑九:“……”
    他忽然有点后悔。
    当初真不该为了活命,把绾绾也许了出去。
    这小子,是真无耻。
    片刻后,黑九收起玩笑,问道:“老夫方才听那些下人议论,今日北雍世子大婚,结果拜堂之前,婚礼突然暂停了。”
    他看着吴良。
    “不会是你搞的吧?”
    吴良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
    “岳父眼光不错。”
    黑九脸色顿时一沉。
    “你疯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罕见的严肃。
    “这里是北雍王府。”
    “裴枭镇守北雍三十年,麾下三十万玄甲铁骑,手底下高手如云。”
    “你敢搅他的世子大婚?”
    吴良笑道:“不但敢搅,我还搅成了。”
    黑九盯着他,沉默了两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郎中。”
    “放屁。”
    黑九冷哼,“寻常郎中,敢掺和北雍王府的大婚?敢和裴枭谈条件?敢在这种地方还笑得出来?”
    吴良摸了摸鼻子。
    “那就是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郎中。”
    “为何搅婚?”
    “为了一个女人。”
    黑九眼神一动。
    吴良没再瞒他,把姜青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庆王逼宫,姜青鸾逃亡,北雍王府欲借婚事立大义,他要带姜青鸾离开。
    话不长。
    却够重。
    黑九听完,脸色彻底严肃下来。
    “朝廷、皇帝、藩王、夺位。”
    “你小子真是嫌命长!!”
    吴良笑了笑。
    黑九沉声道:“这些大人物,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狼。心狠手辣,脸厚心黑,今日能与你把酒言欢,明日就能剥你的皮。”
    他看着吴良。
    “裴枭这种人,更不是你能轻易拿捏的。”
    “你现在不过二品小宗师。”
    “这点本事,在江湖上算不错,可在这些掌兵数十万的枭雄面前,还不够看。”
    吴良哈哈一笑。
    “老黑,你堂堂幽都魔君,天下第一魔教教主,居然说别人是狼?”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怪。”
    黑九冷冷道:“魔教杀人,至少明刀明枪。”
    “朝堂杀人,先给你扣帽子,再让天下人夸他杀得好。”
    吴良笑容微微一顿。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难得正经了些。
    “放心,我心里有数。”
    “裴枭不但不会杀我,他还得放我走!”
    黑九嗤笑。
    “你最好真有数。”
    “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裴枭不杀你,还放你走。”
    吴良往椅背上一靠。
    “看着吧。”
    “要不了多久。”
    黑九眼神微眯。
    这小子说得这么笃定,笃定得让人想笑。
    可偏偏,墨九幽笑不出来。
    从济世馆门口,到这北雍王府软禁院落,吴良身上发生的事,已经太多太怪。
    他的医术怪。
    内功怪。
    胆子也怪。
    现在他竟然还敢说,裴枭会放他离开。
    墨九幽忽然生出几分兴趣。
    他想看看。
    这小子,到底凭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女子声音。
    “吴良呢?”
    那声音娇媚中带着冷意,一听就不是普通侍女。
    守卫似乎有些为难。
    “郡主,王爷有令,吴良不得随意见客。”
    “本郡主身体不适,来找吴大夫看病。”
    外面女子笑了一声。
    “怎么?你们还要拦我?”
    守卫顿时没了声音。
    房门很快被推开。
    裴长歌走了进来。
    她今日仍是一身红裙,只是颜色比婚礼上更深,像一团压着暗火的胭脂。她手里摇着团扇,眉眼艳丽,步子不疾不徐,进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黑九。
    黑九站在一旁佝偻着身子,随即赶紧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着急忙慌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裴长歌很快收回目光,落在吴良身上。
    她笑了。
    得意洋洋。
    “吴大夫今日不是威风得很吗?”
    “正堂之上,硬接破阵一拳,又搅了长安的婚礼。”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笼中鸟?”
    吴良看着她。
    “你身体不适?”
    “是啊。”
    裴长歌走近几步,团扇轻轻一摇,“被你气得胸口疼。”
    “那得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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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良一本正经道:“我手法不错。”
    裴长歌脸色微微一红,随即冷笑。
    “你现在还敢嘴花花?”
    她在吴良对面坐下,姿态高高在上。
    “吴良,你如今生死都在我父王一念之间。”
    “昨夜的账,本郡主还没跟你算。”
    “你若现在给我赔罪,道歉,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替你在父王面前说两句好话。”
    吴良挑眉。
    “怎么求?”
    裴长歌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
    “跪下。”
    “求我。”
    “再喊我一声好郡主。”
    吴良看着她,笑容慢慢淡了。
    裴长歌却以为自己压住了他。
    她心里那口昨夜被欺负出来的恶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
    她继续说道:“怎么?不愿意?”
    “你昨夜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外面全是王府高手。”
    “你敢动我?”
    吴良站起身。
    裴长歌眼神微动,却没退。
    她不信他真敢。
    下一刻。
    吴良一把扣住她手腕。
    裴长歌脸色骤变。
    她刚想抽手,吴良却比她更快,反手一拧,直接将她按在桌上。
    砰的一声。
    桌上茶盏轻轻一跳。
    裴长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到。
    真没想到。
    这里可是北雍王府!
    外面全是父王派来看守吴良的高手!
    吴良如今明明是被软禁的阶下囚,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吴良!”
    裴长歌又惊又怒,声音都尖了几分,“你敢!”
    吴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再喊大点声。”
    裴长歌呼吸一滞。
    吴良笑了笑,声音更低。
    “最好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
    “到时候,我就给他们好好讲讲,昨夜云水阁里发生了什么……”
    裴长歌身子猛地一僵,脸色骤变。
    她可以跋扈。
    可以放肆。
    可以在左怀玉面前放荡。
    但是,昨夜云水阁那场荒唐,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尤其不能让父王知道。
    更不能让左家知道。
    她死死咬着唇,强行把已经到了喉咙里的声音压了回去。
    可她不服。
    她太不服了。
    凭什么?
    明明这次是她来兴师问罪的。
    明明现在被关起来的人是吴良。
    明明该低头、该求饶、该摇尾乞怜的人,也是吴良。
    怎么一眨眼,又变成了她被按在这里?
    “你放开我。”
    裴长歌压低声音,语气又冷又狠,“吴良,你现在最好放开我。”
    吴良挑眉。
    “还命令我?”
    裴长歌咬牙。
    “我是北雍王长女!”
    啪!
    声音清脆,软软弹弹。
    不重,却让裴长歌整个人都怔住了。
    吴良这一巴掌,直接落在她身后。
    裴长歌脑子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热意从脊背一路冲到脸颊。
    她又羞又怒,眼睛瞬间红了。
    “吴良!”
    啪!
    又是一下。
    吴良半点没惯着她。
    “继续。”
    他语气淡淡的,“我听着呢。”
    裴长歌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她?
    她是裴枭的长女,北雍王府的大郡主。
    哪怕嫁进左家,哪怕和左怀玉互相厌恶,左家人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可吴良敢!
    这个混账。
    这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混账!
    “你找死!”
    裴长歌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恨意,“等我出去,我一定让父王把你剁碎了喂狗!”
    啪!!!
    第三下落下。
    裴长歌身子轻轻一颤。
    吴良冷笑。
    “还嘴硬?”
    裴长歌胸口起伏。
    她想骂。
    想威胁。
    想让外面的人冲进来,把吴良乱刀砍死。
    可她又不敢。
    昨夜的事,是她的软肋。
    偏偏吴良捏得死死的。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压不住了。
    “吴良,你混蛋……”
    啪~~
    吴良又打了一下。
    “骂人也算嘴硬。”
    “你——”
    啪~~~
    “瞪我也算。”
    裴长歌彻底懵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自己骂也不行。
    瞪也不行。
    连呼吸重一点,好像都是错。
    她又羞又恼,眼尾泛红,手指死死扣着桌沿,指节都白了。
    可谁料,
    吴良抬手又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似乎打上了瘾……
    裴长歌羞恼交加可又无可奈何,那股嚣张气焰,终究是一点点被打散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一下。
    又一下。
    吴良下手不算狠,却每一下都像打在她的骄傲上。
    裴长歌刚开始还绷着。
    后来终于绷不住,声音里带了点颤。
    “别打了……”
    吴良停手。
    “现在知道服软了?”
    裴长歌咬着唇,不说话。
    吴良俯身看她。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让我跪下?”
    “让我求你?”
    “还让我摇尾乞怜?”
    裴长歌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吴良。
    可此刻人被按着,气势也被打没了,连骂人的声音都不像刚才那么硬。
    更可气的是,她心里那股诡异的悸动,又来了。
    吴良停下手,俯身看她。
    “现在还要我跪下求你吗?”
    裴长歌趴在桌上,发丝凌乱,眼里水光闪动。
    她咬牙骂道:“畜生。”
    吴良拍了拍她的脸。
    “乖一点。”
    裴长歌狠狠瞪他。
    可那眼神,已经没了刚进门时的嚣张。
    “你欺负我……”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因为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太软弱了,还很没出息。
    她是裴长歌。
    怎么能在吴良面前说这种话?
    吴良却笑了。
    “欺负你?”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语气欠揍得很。
    “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
    裴长歌眼里水光更重。
    她咬牙道:“你等着……”
    吴良抬手。
    裴长歌立刻闭嘴。
    这反应太快。
    快到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吴良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哟。”
    “学乖了?”
    裴长歌气得别过脸,不看他。
    可她没再骂,也没再威胁。
    那股刚进门时高高在上、要吴良跪下求她的气势,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吴良松开她。
    裴长歌立刻撑着桌子站稳,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裙和发丝。
    她背对着吴良,肩膀轻轻起伏。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
    眼眶微红,脸也红彤彤的。
    明明狼狈得很,却还硬撑着那点郡主架子。
    “吴良。”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迟早会死在你这张嘴和这双手上。”
    吴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牡丹花下死?”
    他笑眯眯看她。
    “那也不亏。”
    裴长歌又羞又恨,抓起团扇就想砸他。
    可手刚抬起来,看见吴良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硬生生停住。
    她现在不敢。
    至少此刻不敢。
    这让她更气。
    吴良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大郡主,下次来看病,态度好一点。”
    裴长歌冷笑。
    “看病?”
    吴良点头。
    “对。”
    “你这病挺重。”
    裴长歌眼神一冷。
    “我有什么病?”
    吴良一本正经道:“欠收拾。”
    裴长歌:“……”
    她差点又破防。
    屋外,黑九靠坐在墙角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
    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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