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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市，医院就那么几家，医院自然不可能泄露病人的隐私。
只能走灰色渠道，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拿到信息。
莫靖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李俊哲说：“她现在已经恢复，只是还需要复健，按理说，应该出院了，先找康复中心，她可能住在附近。”
“好。”
莫靖川给的思路果然正确，李俊哲查了一天一夜，把陶熹的住址摸了出来。
莫靖川片刻不耽误，拿了车钥匙就走。
李俊哲将他拦住：“你要直接见她吗？万一她不见你怎么办？”
莫靖川和陶熹是感情纠葛，李俊哲担心他不会处理，想要摸清楚现在莫靖川对陶熹是什么感觉。
莫靖川蹙眉：“她不见我，我就不去见她了吗？”
有些债已经欠下了，就得尽力去弥补。
李俊哲见他没了耐心，说：“总归现在人找到了，你别急，我就是想问问，你见到人了，要说什么。我明白你想要补偿的心，你不会见到陶熹，直接给钱吧？”
莫靖川沉默了，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她还喜欢那些奢侈品，我可以给她买。”莫靖川说。
李俊哲：“……”
他就知道。
陶熹将他和莫靖川都删了，只能说明她真的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纠葛。
再贵再奢侈的东西在健康的身体面前也一文不值。
陶熹已经经历了车祸的黑暗，熬了过来，都不知道性子有没有变，他家大少爷也不怕被人轰出来。
“要不，我替你先去探探路？”
“不用。”莫靖川直接拒绝了，“那天如果不是我硬要她留下，她是赶不上这桩车祸的。”
李俊哲拍了拍他的肩：“我自小和你一起长大，别人都说你冷情，但其实你外冷内热，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能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还是见了陶小姐再说。”
莫靖川看着他，语气冷静：“她一辈子都跳不了舞，相当于前程尽毁，即便回国当个老师都不行了。”
李俊哲一时无话。
“我要是心安理得地认了你这些话，简直……”莫靖川揉了揉眉心，“地址给我吧，我自己去。”
“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陶熹就住在康复中心不到两公里的公寓里，一居室，这里只是临时住所，她不需要太大。
今日要去复建，她背着斜挎包出了房门。
莫靖川下意识看了眼她的包，很朴素，也不是他以前给她买的。
距离很近，陶熹都是慢悠悠走过去。
莫靖川不可能开车跟着，必然会被发现。
他下了车，将鸭舌帽压在脑袋上，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陶熹的腿还是有些问题，走得不快。
莫靖川忽然想起之前，他去学校接她，她老远就跑起来，冲进他怀里。
心里闷得慌，莫靖川下意识握了拳头。
26分钟，陶熹走到了康复中心。
莫靖川没进去，在外面等着，他现在即便见到了陶熹，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陶熹出来了。
这次，她没有继续走，而是打了车。
莫靖川也打车跟了上去。
陶熹没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个人，回到家后就没再出来。
直至天黑，莫靖川回了酒店。
李俊哲早就等着了，见到莫靖川，立刻上前问：“见到人了吗？”
莫靖川点头：“见到了。”
“那……陶小姐有说什么吗？”
莫靖川摇头：“我见到她了，她没见到我。”
“啊？”
莫靖川说：“你说得对，最起码知道要说什么，才能面对面。”
李俊哲：“那你明天还去吗？”
莫靖川点头：“去。”
一连几天，莫靖川都去了陶熹的楼下，只不过她不是天天复健，一周两次。
不复健的时候，她从来不出门。
周五，陶熹再去出门复健，还是同样的方式，先走路，复健完打车。
莫靖川等在门口，决心今日见她，心里盘算着事呢，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忽然出现在视线中。
莫靖川下意识抬眸，和陶熹四目相对。
时隔半年，两人都有了些变化。
“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面对她的质问，莫靖川没有回答，他暗暗将陶熹打量了下。
她变了，眼神比从前尖锐，少了些狡黠的热情。
“抱歉，我没打算跟你多久，今天想要跟你见面的，只是没想到，你早就发现了我。”
陶熹看着他：“跟着我干什么？”
“这里不适合谈话，”莫靖川站直身体，“我送你回去吧。”
陶熹轻笑：“你车不是在我家楼下吗？”
“那我能蹭一下你打的车吗？”
这里确实不适合说话，莫靖川跟着她很多天了，陶熹知道，不说清楚，他是不会走的。
“走吧。”
上了车，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至到陶熹家楼下，她回头瞥了眼莫靖川：“先上楼吧。”
“你让我进去？”莫靖川受宠若惊。
他还以为最多在楼下的车里谈一谈。
“我如果不让你进去，你会走吗？”陶熹头也没回，进了公寓的旋转门厅，“我累了，只想坐着聊，不想站着。”
莫靖川跟上去，实话实话：“不会走。”
“嗯，那就进来说清楚吧。”
莫靖川沉默地跟在后面。
陶熹进了电梯：“进来吧。”
电梯里太过安静，莫靖川问她：“你住多少楼？”
陶熹：“23。”
电梯很快，陶熹开了门，说：“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靖川拉住她的手：“不用麻烦，你坐吧，不是说累了？”
陶熹收回手臂，转而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倒显得莫靖川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我回来参加一个演讲，碰到了荣教授。”莫靖川说。
陶熹微微颔首，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老师是不会跟他说自己的事的。
果然，莫靖川又道：“后来也是巧，碰到了你以前舞团的同事，才知道半年前你出了事。你把我删了，我联系不到你，只能去找荣教授，但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你在哪里，所以，抱歉……我让李俊哲查了你的住址。”
“然后呢？”
莫靖川看向她：“什么然后？”
陶熹说：“知道了我的住址，然后呢？要做什么？或者……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