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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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沙飞逝，是意味着圆满即将达成？还是……
    他心头莫名一紧，回身想为姜苡柔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绵软的手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竟已站在养心殿正殿中央。
    “怎么回事……”
    他摊开手心，琥珀坠子里的流沙已只剩最后薄薄一层。
    慧觉的话在耳边响起——“必须按期归来”。
    难道流沙流尽之时，便是他必须离开幻境的时刻？
    可他还没完成圆满，也就是是说流沙流尽时，就是三人再也无法离开幻境之时？
    “陛下！陛下！”全公公跑进来，“夫人要生了！”
    焱渊豁然起身：“早产？柔柔是动了胎气？”
    “不是早产啊陛下！”全公公急道，“夫人是足月生产！”
    足月？
    焱渊猛地看向殿外——昨日还是冬雪皑皑，此刻窗外竟已是春意盎然，桃李争妍！
    琥珀坠子……加速了幻境的时间。
    那么圆满就是柔柔平安生下孩子？
    “太医！稳婆！”他疾步冲出养心殿，朝西暖阁飞奔。
    还未到殿门，便听见姜苡柔撕心裂肺的痛呼。
    “柔柔！”他冲进去，到床前握住她的手，“别怕，朕在这里。”
    姜苡柔额头满是冷汗，看见他，眼泪一下涌出来：“陛下……好疼……”
    “朕知道，朕知道。”他用力握紧她的手，转头厉喝，“稳婆！怎么回事？！”
    “陛下，夫人胎位正，只是头胎难免久些……”
    正说着，殿外传来嘈杂。
    “让我进去！柔儿——！”
    墨凌川不顾宫人阻拦，硬生生冲了进来。
    他官袍凌乱，发冠歪斜，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柔儿！”扑到床前，眼睛瞬间红了。
    姜苡柔虚弱道：“大人……”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九五之尊紧握着产妇的左手，坐在床榻左侧的软椅上，仿佛在指挥一场关乎国运的战役。
    正牌夫君攥着妻子的右手，跪在床榻右侧的地上，脸色比产妇还要苍白，额上青筋直跳。
    两人目光火星四溅。
    墨凌川牙关咬得咯咯响，
    “陛下！天子之尊，岂可身临此等污秽血腥之地？您在此，臣……臣实在不便！”
    “既知不便，你还不退下？”
    “这是臣的妻子！臣的孩儿！”
    “她是朕从火海里抢回来的人。”
    “啊——！”姜苡柔又是一波剧烈的宫缩，痛呼声尖锐。
    两个男人同时闭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接生嬷嬷壮着胆子开口：
    “陛、陛下，墨大人……产房血气重，要不……二位贵人先移步外间？夫人她……您二位这般，她更紧张，这气…不顺啊……”
    “朕不走。”
    “臣也不走。”
    接生嬷嬷眼前一黑：“……”
    这活儿没法干了！
    姜苡柔被阵痛和诡异的气氛逼得崩溃，带着哭腔虚弱地推他们：
    “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不好意思……”
    焱渊温声细语地安抚：“柔柔别怕，朕留着，有大用处。朕可以给你接生。”
    满屋子瞬间死寂。
    墨凌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接……接生？陛下给臣妻接生？！
    姜苡柔气若游丝地“啊”了一声，眼睛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柔儿！”
    “柔柔！”
    两个男人惊呼。
    墨凌川急怒攻心，“陛下！您看您！内子都被您骇得晕厥了！臣恳请您……”
    “闭嘴！”
    焱渊厉声打断，命令脱口而出，熟练得令人震惊，“女医官！银针！参汤备好！快！”
    朕给柔柔陪产接生过两回，比任何人都懂她生产的点。
    语嫣端着刚熬好的参汤进来，两个男人都伸着手，她腿一软，差点把碗砸了。
    还是把碗双手呈给了焱渊。
    毕竟，这位是天下最大、此刻看起来也最吓人的那个。
    焱渊接过参汤，试了试温度，自己先晗了一口，就要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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