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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嘴动了动,嘶哑的声音如同喉咙被生生割断后,从胸腔中直接挤出来的一样,还夹杂着血丝:“她……要为他,殉情?”
花浔颔首:“是。”
灵狐呆怔半晌,似想说些什么,却到底闭了口。
“陈长彦昏迷,是因为你发觉他待方少夫人不好,这才一怒之下收了他的心魂,是不是?”花浔问。
灵狐看向她,并未否认。
花浔:“你可知,你的心魂为何不散?”
灵狐渐渐清醒,哑声道:“有仙人……陨落,魂魄保我……心魂不散。”
“并未仙人,”花浔解释,“而是神的天魂。”
花浔拿出聚魂灯:“今日,我亦是为收此魂而来,天魂收走不久,你便也会烟消云散。”
“而陈长彦,”她沉默了下,“他命数未尽,理应还阳。”
灵狐望着聚魂灯,在灯芯闪烁的瞬间,它能感应到魂魄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欲要离开它的心魂。
这一次,它再未反抗,只是望着花浔,用沙哑的喉咙艰涩地挤出一声叹息:“你们人族啊……”
话落,它轻轻阖眼。
花浔只看见一束竹青色的亮光自它体内升起,如一缕青烟,盘旋一遭后,徐徐钻入聚魂灯内。
聚魂灯刹那间亮了一瞬,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花浔将聚魂灯收回荷包,灵狐的魂魄逐渐变得虚弱,而身后被它隐藏的六岁前的记忆,也逐渐清晰——
穿着翠色花笼裙的女孩抱着一只后肢受伤的火红狐狸,稚嫩地安抚着:“乖狐狸,不痛不痛,呼呼不痛……”
火红狐狸眼中的戒备渐渐散去,目不转睛地望着身前的女孩。
只是这个画面,在这段记忆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花浔微怔,看向灵狐。
它的魂魄几近透明。
也是在此刻,一道散发着恶意的心魂渐渐浮现,这是属于陈长彦的心魂。
“你是修士吗?”陈长彦狰狞道,“既是修士,还不快斩了这个畜生!”
“我娘定给你不少银钱,休要拿钱不做事,快杀死这个畜生……”
陈长彦的心魂大声嘶吼着:“这个畜生将我困在这里不知多少日日夜夜,杀死它,将它碎尸万段!”
花浔望向陈长彦,此刻他本俊秀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花浔掌中灵力凝结,徐徐凝成一柄幽蓝色的光剑。
她转身走向灵狐,又道了一遍:“陈长彦命数未尽,还有……”
“我并非人族。”
花浔举起光剑,一挥而下……
*
“呼——”
花浔深吸一口气,灵识归体。
她慢慢睁开双眼,入眼一抹雪白。
沿着雪白朝上望去,正如神君应下的那般。
她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
“先生,我完成了。”花浔欢喜道。
神君颔首:“嗯。”
病榻前,几声下人的低呼声传来:“少爷动了!”
“快去告诉老夫人……”
花浔转眸看去,陈长彦的手指动了动,眼睑轻颤了两下,徐徐睁开了眼。
方青莲站在榻旁,形容紧绷地看着他,唇开开合合,却不敢开口。
花浔抿了抿唇,走上前:“陈长彦。”
陈长彦的视线在空中游移片刻后,最终落在她的脸上,神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如常,只看向守在床榻旁的方青莲。
定了片刻,他凝眉道:“方氏,你在此处作甚?”
方青莲脸色骤白,孱弱的身形摇晃了下,不敢置信地望着苏醒的男子:“你唤我……”
良久,她讽笑一声,朝外跑去。
花浔看着眼前这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默默后退几步,直到退至神君身侧,转头看向他:“先生,我们……”
话没说完,在迎上神君恍若洞悉一切的目光后,她不由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咕哝:“天魂已经收回,我们也该回白雾崖了吧。”
“我有点想流火了……”声音越说越低。
身侧久无人应声,片刻后,才传来一声宽和地低叹:“明日便回。”
“不必明日,不如今日……”花浔朝外看去,声音一滞。
此刻才发觉,外面已是夜色深沉,不由悻悻一笑:“那便明日离开。”
眼见陈长彦的房中积聚的人越来越多,花浔与神君撤离出去,安静地朝听雪阁走着。
“神君,今晚月色真好看。”花浔仰头,望着朦胧月色。
神君抬首望向银白色的月华。
曾经近在咫尺,只觉孤寂,如今远在天边,却偏生多了几分风情。
听雪阁到了,花浔对神君道了“夜安”,回到自己的厢房。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她拉进房中,房门“砰”的一声重新关闭。
花浔惊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开门离去。
可房门死死紧闭着,无形的结界将整间厢房笼罩其中。
“金焕”坐在她房中的茶桌前,手中一盏冷茶,神色安然:“花浔姑娘要去哪儿?”
第28章回了
在听见那道伪装得温和从容的声音时,花浔的指尖不受控地抖了下。
也许只过了几息,也许过去了许久,她终于平静下来,转过身去,如常露出一抹笑,恍然道:“金焕,原来是你。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金焕”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摩挲着手中的杯盏,而后轻饮一口,茶杯放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花浔的心随之轻颤了下,那股濒死的窒息感将她淹没其中,她却只能强装镇定:“方少夫人说你已经离开了,我以为你早不在陈家了。”
“金焕”的手搭在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金焕的确不在陈家。”
花浔胸口剧烈一跳,听着他近乎坦白的回应,竟有些害怕他露出真正的身份了。
“可是来要赏金的?”花浔没有接他的话茬,从荷包中取出一个沉重的钱袋,“陈家还没给我赏金,你若着急离去,我可先垫付给你。”
“金焕”盯着她手中的钱袋,半晌徐徐抬眸,望向她紧绷的面庞,笑了,“你何时猜到的我的身份?”
花浔手指微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金焕”反问,安静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花浔的睫毛颤了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一小步,朝门外望去。
“长桑九倾的分身不过本体十之一二的法力,”“金焕”缓声道,“你若想指望他救你,刚好我与他的新仇旧账一起算。”
花浔猛地抬头朝他看去。
百里笙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他记得那十年间,每次见他,这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
可现在,却只剩惊惧与防备。
他很不喜欢。
百里笙抬手,想要将她的眼睛蒙上。
却没等他碰到她的眼睑,手背上一阵刺痛。
花浔惊惶之下,手中幽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