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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塔的扭曲之力在真空中剧烈翻涌。
祂堂堂一尊一级神，顶尖外神，黄衣之主，居然被一个区区境界只有三级神的人类给耍了！
在宇宙众多神级强者的注视下，化身黄衣之王被击杀，一部分权柄被夺取，甚至连最后放出的狠话，都没能当场兑现！
这对于一尊神来说，是何等的屈辱！
另一处亚空间内，梦之女巫伊德海拉的目光，没有放在暴怒的哈斯塔身上。
祂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片被拍碎的空间碎片上。
那些碎片在真空中飘浮，每一片都倒映着伊维尔消失前一秒的背影。
“小家伙儿，逃得可真快！”
伊德海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般温柔。
祂的光影微微颤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惋惜。
这时暴怒的哈斯塔，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弓起了脊背。
越想越气的祂，打算把这笔账先算在伊德海拉头上！
谁让祂刚刚阻止自己出手的！
这次即使是同族，祂也要伊德海拉付出代价。
“伊德海拉，你这该死的家伙，给我赎罪吧！”
黄衣之主哈斯塔，一声暴喝，震碎数颗死星。
无数根触须从扭曲到黄黑空间中伸了出来，没有试探，毫无收敛，全力爆发！
每一根触须都有数光年长，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触须扫过的地方，恒星像气泡一样碎裂，行星像灰尘一样被吹散，星云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银河系外围，一片直径数十光年的星域，在这一次扫击中被彻底抹去了。
那些星域里的文明，那些在暗处观战的低阶神祇，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离的弱小存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那片星域一起化作了虚无！
这一击尽显一级神·星海神的恐怖神力！
面对这堪称恐怖的一击，伊德海拉没有后退。
祂周身的光影猛地扩张，从一团模糊的轮廓膨胀成一片足以遮蔽星海的梦境世界。
“少在这里和我耍横，别的家伙怕你，我可不怕！”
“梦之笼手！”
两只由梦境权柄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手，从梦境光影世界中伸了出来。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有无数张嘴在说话，说着不同的语言，念着不同的名字，呼唤着不同的神祇，带着说不清的扭曲之力。
右手握成拳，拳面上有无数道疤痕，每一道疤痕都是一个被遗忘的故事，带着遗忘权柄的力量。
两只手破开空间，和哈斯塔的触须撞在了一起！
星空中没有声音！
有的只是两种至高权柄在规则层面上碰撞时迸发出的、足以照亮整个星系的光芒！
这璀璨的神光，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时间像被拧断的绳，就连因果都被截断！
那些正在逃离这片星域的低阶神祇，有的被光追上，身体在光芒中像蜡一样融化，连神格都来不及传走，就被彻底蒸发了。
有的跑得快一些，躲在某颗气态巨行星的背后，听着行星外壳在冲击波中碎裂的声音，浑身发抖！
一级神之间的战斗太过恐怖，根本不是祂们这些小卡拉米可以驻足观看的！
太阳系，盖亚撑起的屏障在颤抖。
世界权柄化作一张巨大的网，从地核向外扩散，包裹住整个太阳系。
法则之网在这猛烈的冲击下，每一根法则丝线都在发光，阻挡着这足以崩碎太阳系的力量！
盖亚的身体在地心深处颤抖了一下。
祂不是完整的盖亚，只是这尊半步神王的他我之身，维持太阳系的屏障已经是极限。
不过此时祂的注意力，不只是在外太空，更在地球上的另一处战场上。
那里是龙国东部的边境线。
此时这场差距悬殊的一场战斗，已经走到了尽头。
气息萎靡的李承道，身上的白衣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鲜血、泥土、畸变体的脓液混在一起，把白色的衣料染成暗褐色，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又像一件被血浸透的寿衣！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头低着，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李承道的呼吸很轻，轻到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但他的眼睛还睁着，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血色浪潮
手中神剑，剑身上的裂纹，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像干涸的河床，又像碎裂的冰面。
剑中的剑灵也十分萎靡，一副即将溃散的模样，这一战耗尽了剑灵积攒了几百年的剑意。
可即便如此，李承道依旧未退一步。
剑修者，宁折不弯！
若是退了，那一身孕养的剑意也就散了！
血肉之神鲁·克苏，“看”着李承道，就像屠夫看着案板上的肉一样。
不过对于这个能和自己交手这么久的人类，祂还是很感兴趣的。
原本祂只想杀死这个小蚂蚁，现在祂想把对方变成自己的眷属，真正的眷属！
巨大肉团一样的鲁·克苏，没有嘴巴，祂的意志直接被祂传到了李承道脑海中。
“臣服！作为我的眷属，活下去！”
“咳咳，不可能！”
李承道的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鲜血，他想都想就拒绝了。
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成为这种怪物，然后苟活下去！
那样还不如直接战死在这里！
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当初对她的承诺！
被直接拒绝的鲁·克苏，周身的血肉浪潮涌动了一下。
那张没有眼睛的头颅转向李承道，那些藏在血肉深处的、看不见的眼睛，在打量他，在审视他，在计算他还能撑多久。
“人类，你拒绝不了我的意志！”
鲁克苏动了。
祂没有快速突进，而是缓缓碾压而来。
那恐怖的血肉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泥石流，像永远不会停歇的噩梦。
浪潮所过之处，大地被腐蚀，空气被污染，光线被吞噬。
李承道脚下的土地开始变黑，那些被血肉污染的黑色粘稠的液体，从泥土里渗出来，顺着他的剑刃往上爬，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
面对这足以强行污染自己的血肉浪潮，李承道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想握剑，他想反抗！
可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依旧能感觉到剑柄的温度。
这和几百年前，他从师父手中接过这把剑时，一样的温度。
可师父已经不在了。
和他一起练剑的师兄弟们也不在了。
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徒子徒孙们，有的老死了，有的战死了，有的在时间的洪流中走散了。
就连心爱的她也离世了！
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孤身一个人，守在这片土地上，守着那些他答应过她，要守护的人。
“可我还能守护他们吗？”
不等李承道继续回想，那恐怖的血肉浪潮已经涌到他面前十几米处。
那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像一堵腐烂的肉墙，撞在脸上，呛得人想吐。
太近了，他甚至能听到那些血肉浪潮中畸变体的嘶吼，能听到那些被同化的人类在死亡前最后的惨叫！
他手中的剑，再次被他强行举了起来。
剑身上的裂纹在光芒中像被点燃的引线，从剑柄向剑尖蔓延。
剑刃上的光重新亮起来！
剑光亮起的同时。
李承道体内的元婴和神魂，却开始快速黯淡下去！
他开始燃烧自己的一切，只为完成当初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