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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道热闹起来,鼎沸的人声穿风而过,扑面而来。
鲜活的、自由的人生。
而他还有漫长的一年。
哥。梁轶免想,不要丢下我。
第58章重逢
他们省出成绩后,周放来探望梁轶免。
当时听说梁轶免突然休学,周放就来过一次。但那会儿袁从萍正情绪激动,草木皆兵,借口梁轶免生病,没让周放进门。后来梁轶免在袁从萍的监视下用手机给周放报了平安,周放才放下心来。
周放登门前就暗自祈祷别再遇到袁从萍,没想到又是袁从萍开的门。周放摆出自己最乖的脸:“阿姨好,我是梁轶免好朋友,我来找他玩。”
刚刚高考完,人生节点还没走完,袁从萍总担心这人是来给梁轶免通风报信的,握着门把,很犹豫。
梁轶免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门外人,不由得一愣。
梁轶免不用问都知道袁从萍在犹豫什么。他轻声道:“这是我唯一一个会来找我的朋友。”
袁从萍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着让开了门。
周放跟着梁轶免回到房间。短短两分钟,周放就感觉到梁轶免休学应该不简单,但梁轶免不说,他也绝口不提。周放高考蒙对了好几道选择题,超常发挥了,估摸着能上个一本,高兴地和梁轶免嘚瑟,说想去福建读个海边的大学。
周放又挨个给他数班上哪些人考好了哪些人考差了,说到一半,奇怪地问:“秦故不在哦?”
“嗯,他很久没回来了。”
“啊?你们不是一家的吗?”
梁轶免:“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放从梁轶免口吻中听出不对来:“你们不会没联系了吧?你们关系崩了?”
梁轶免:“没崩。就是……暂时不联系了。”
“我靠,那你还不知道秦故考得多牛逼?”周放嘴快说完,又觉得不妥当,找补道,“我这该不该吹啊,你要是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吹啊。”梁轶免笑了,“我听着高兴。”
周放:“他成绩被屏蔽了。”
他们省据说是为了防止炒作高分,从前几年开始就有屏蔽高分的传统。
梁轶免:“前五十?”去年屏蔽的就是前五十。
周放:“今年是前二十。听说两边都给他打电话了。我听到的时候都惊呆了,我们学校都多少年没人考得这么好了,如果是你我还能想得到,卧槽怎么秦故考得这么好,我爸从老李那打听来告诉我的时候我都怀疑他听错了,追着他问了好几遍。”
梁轶免说:“真好。”又问,“你知道他报了什么吗。”
“好像是A大的临床医学。”周放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去学医,我还以为他会读个工科。感觉学医的……你懂吧,就那种特别有情怀特别有奉献精神的,秦故整天一副‘别来沾边’的样子,很难想象他一个个给患者看诊。”
梁轶免就只是笑,说:“很好想象啊,很适合他。”
周放不敢苟同,但也没和梁轶免争,又说起高考前学校组织的喊楼,老李带着他们班一起唱的歌。
就像他们并没有分别一年,某个课间,周放把椅背靠在梁轶免桌上,椅子腿腾空,后仰着闲闲地和梁轶免聊天。
都是很好的时光。
“梁哥。”周放走之前举起拳头,笑着,“把我的好运气传给你。你也超常发挥,考个牛的。”
梁轶免和他碰了碰拳头,也笑了。
周放走后,梁轶免坐在书桌前,把窗户开到最大,抬头望天。
他此后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看天际飞过的飞机。飞机从外地的机场飞到这儿,已经变得很小,不及一个指节大,但尚在云层之下,梁轶免用视线目送它一段。
梁轶免漫无边际地猜测哪一架会坐着秦故,载着他驶向另一段人生。
每一次目送一架飞机远去,就好像他也自由了那么一会。
八月中,梁轶免复学,和补课的高三生一起重新步入学校。
重入人群,梁轶免发现自己有些许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