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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哼着荒腔走板的歌。袁从萍盯着他烂泥一般的样子。
这个男人,她年轻时喜欢他的样貌、喜欢他担事的脾气,甚至喜欢他短暂的爱语,可真正和他共同生活,她才不得不承认,此人并非良人。
可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
所有压力如一层层的茧裹住袁从萍,她呼吸不过来。
袁从萍再也粉饰不了太平。
“秦延!你过来。”袁从萍的声音很尖,隐隐透着歇斯底里,像过于尖锐的哨音,刺穿虚伪的安宁。
秦延不知所以,酒劲被她吓退一半,犹疑地走了过来,不知道怎么安抚。
袁从萍却没有看他,视线往后望去,眼睛通红,目光狠厉:“好,你也出来了。你出来也好,都来听听,也不算我冤枉你。”
越过袁从萍的肩膀,梁轶免望见了秦故。
梁轶免知道秦故在场可能会导致局面更糟,但他仍然在那一瞬间感到安慰。
至少秦故会陪着他。
“梁轶免。”袁从萍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秦延面色一变,但袁从萍没有看他。“现在大家都在,我问你,你上次跟我说不会结婚,是不是认真的。”
秦延嘿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这不就是孩子的玩笑话。”
梁轶免停顿了一下,说是。
袁从萍继续道:“就算让你找个女孩谈恋爱,你也不愿意,是吗。”
秦延察觉到不对来,面色闪过一抹惊愕。
秦故沉默地站在一旁。他已经预感到走向了。
这是袁从萍给梁轶免的最后机会,只要梁轶免愿意应承下来,袁从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掀过这一页。
应承了,就让渡了后半生。
但梁轶免仍然说是。
袁从萍声音很空,好像所有鲜活的感情都在几句问话中流尽了:“我最后问你,你的这些想法,和你哥哥有没有关系。”
梁轶免唇舌像有千钧重,秦延惊愕的目光、袁从萍木然的表情压在他身上,理智让他说不,但是做不到。
袁从萍轻轻道:“你这样,我当你默认了。”
梁轶免没有反驳。
秦延脸色沉下来:“阿萍,你是什么意思。”
沉默膨胀起来,挤压得梁轶免无法呼吸。
“你的两个儿子……在乱轮。”
太快了。梁轶免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可是还是太快了。
梁轶免甚至没能陪秦故过一个生日,把礼物送给他。
秦延愣住了:“乱……可是两个男的……”他呆住,手却抖了起来,看向梁轶免,“你妈妈说的是真的?”
梁轶免张了张嘴,他想认,可是面对秦延震惊带了嫌恶的目光,即使从来没将秦延视为长辈,那一个字忽然也变得艰难。
耳边血液湍流的声音如同轰鸣。
“是。”秦故替他说。
他们都没有退路了。
秦延蓦地转向秦故,双目大睁,眼睛赤红,他一直握着酒瓶,竟反手就向秦故砸过去:“我知道你混!但我不知道你能做出这种事!”
那酒瓶奔着秦故的头去,秦故用胳膊挡住,啪的一声巨响,玻璃碎裂,瓶身半满的酒水洒了秦故一身,血液混合着酒水往下滴。
秦延粗喘着扔掉瓶子,还要再找东西打,梁轶免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同时推了秦故一把:“走。”
秦故飞快地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的机会,梁轶免急道:“走啊!”
有袁从萍在,梁轶免不至于伤到哪。但秦故不一样。
他留下来患难与共,也不过是火上浇油。
秦延猛挣挣不开,盯着梁轶免,怒道:“我还没跟你算账!”
梁轶免:“你没资格跟我算账!”
“那我呢!”袁从萍尖声道,“我养你到那么大,我有没有资格跟你算!你是不是犯贱!你明知道他是你亲哥哥啊!那么恶心!”她蓦地转头,盯着秦故离开的身影,“秦故!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毁掉我儿子!你说啊!”
她声音含恨,怨毒,却也带了哭腔。
秦故身影一顿,最后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