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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轶免说习惯。秦延又问他感觉老师怎么样,梁轶免说都挺好的。
秦延在他这里聊不下去,又对秦故说:“都在学校一起待了一天了,怎么还跟个陌生人一样。你弟弟适应得怎么样,你照顾着点。”
秦故停住筷子,不咸不淡地瞄了梁轶免一眼:“他挺爱干净的。”
这是在说他用湿纸巾擦手挑衅。
梁轶免提了提唇角:“应该的。”
这一出冷嘲热讽听上去相当兄友弟恭,秦延和袁从萍都以为他们破冰了,颇为高兴。
秦延问:“怎么,第一天就去大扫除了吗?”
梁轶免说:“也没有,就是把自己的地方搞得干净点。”
秦故默不作声吃饭。秦延顺口数落道:“秦故你多学学。”
“在这片,”秦故掀起眼皮看着梁轶免,“太干净了容易挨揍。”
梁轶免耸耸肩。
秦延:“说的什么!”
秦延这一插手,秦故和梁轶免各自把眼神转开,收敛了讥嘲。梁轶免食欲早在听秦延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败光了,但还是假装自己吃得很投入来逃避开口,又听秦延说了一番“你妈说你成绩好,就等你给我争气了”的话,这一顿消化不良的晚饭终于宣告结束。
就这样,梁轶免和秦故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互不干扰的平衡,白天在学校形同陌路,晚上在饭桌演点头之交。如是几天,秦延的白班终于轮完,晚上不在家,兄友弟恭的戏码也可以结束了。
那天梁轶免的摸底考考得很顺,题做出来就知道大概分数,但这都比不上不用回家觐见秦延这件事让他来得轻松。他终于在放学后可以听从心意往反方向走去,就像一只一直带着颈环表演马戏的狗,短暂地被松开了束傅,奔跑在阡陌间。
梁轶免戴着耳机漫无边际地往陌生的方向走,假装自己是自由的。
他走到了很晚。秦延不在家,袁从萍也不太管他。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梁轶免回到了秦延家所在的巷子,却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上楼。徘徊片刻,他放任自己转身,去小卖部买了瓶汽水,找了棵树靠着,慢慢地喝。
他缺的原来不是可以去的地方,而是一个可以回的地方。
梁轶免躲在阴影里,感觉自己有点可笑。一瓶汽水的功夫,这条道好几个人走了过去,因此当看到一个小姑娘和两个男生先后在他面前经过的时候,梁轶免也没当回事。他正半心半意地想找垃圾桶,忽然听到那两个男的在议论什么,蓦地站直了。
其中一个黄毛说的是:“瞧瞧这屁股,这腿,这才多大就那么骚了。肯定都被人干烂了。”
前面的女孩低着头,侧脸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手绞着书包带子,走得更快了。那两个男的看着十八上下,流里流气。
梁轶免快步走近,听到另一个戴了唇钉的男人说:“天生的几把套子,我打赌几把插进去肯定很爽。”
得了。
梁轶免插进女孩和两个男人之间:“嘴巴放干净点。”
那女孩听到身后动静,下意识退了一步,远离梁轶免,但没走远,警惕地看着。
黄毛咬了咬嘴里的烟,眯着眼睛:“你谁啊?说你了吗?”
梁轶免偏了偏脸,问那女孩:“跟着你的?”
那女孩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行。”梁轶免低声对女孩道,“你快点回家吧,一个人,不安全。”他又转过头来,把手里的汽水瓶往旁一掷,啪的一声立在地上。梁轶免松了松肩膀,幅度很小,也不见他摆出什么架势,整个人的气质却微妙地变得不好惹了起来。
“大晚上的不回家,”梁轶免对那两个男的说,“这么闲,跟我聊聊吧。”
黄毛骂骂咧咧道:“神经病,老子认识你吗,聊个几把。”
女孩躲得更远了一点,仍然没走,掏初老人机,急切地发短信。
梁轶免冲黄毛扬了扬眉:“是吗,我看你们跟着不认识的小姑娘跟得挺开心的,还以为你们就爱跟陌生人谈心。”
黄毛:“谁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