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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泡了蜂蜜水给他喝。梁轶免喝完撑着去洗漱,中间还很丢脸地没站稳,靠秦故扶着走了几步,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他只记得那蜂蜜水沁人心脾的甜,比酒好喝。
喜欢他是痛苦的,可他是很好的,所以怎样都放不下。
梁轶免用冷水洗了把脸,把沾湿的额发捋起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乌青,嘴唇没有血色,只有眼睛漆黑,像个冷漠的幽淋。
究竟是怎么活成这样的。
梁轶免有些嫌弃,他暴躁起来不分敌我,烦别人更烦自己,啧了一声,眼不见为净了。
他给自己做了个云吞面,吃完了,秦故房间依然房门紧闭,毫无动静,不知道是没起还是不在。梁轶免印象里昨天秦故没喝什么,也就酒遁的那三杯,应该不至于像他一样歇菜。
今天周日,梁轶免头疼,不想学习,也没事可做,屋外阳光正好,是冬日难得的晴好天气。他决定出去散散心。
他刚搬过来,还和秦故不对付的时候,也常一个人出去散心。那时候什么路都不认得,乱走一气,都不知道把自己绕到了哪,回去都得老老实实导航。梁轶免不太擅长记路,走过的地方,第二天换了个岔路一拐,两天的记忆都能消消乐,乱得分不出来。
后来秦故带着他去这去那的,梁轶免更加不记路了,生活了几个月,也就熟悉最近的几条街。
又是秦故。梁轶免一边随便乱走一边想,明明就一起生活了几个月而已,还有一半时间在冷战,为什么能够入侵他方方面面的生活。
为什么甚至觉得可以因为他,就此走上那条悖逆不轨的歧路。
梁轶免一走就是两个小时。他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附近有个小公园,公园外有几个临时摊贩,卖口哨卖气球的,还有卖小手串小项链的,十五块三条。
梁轶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手摸了摸脖颈。他不太喜欢佩饰,所有的也不过奶奶给他的玉坠项链一条,戴回来还没多久——
梁轶免愣住了。他什么都没摸到。
红绳与玉坠不知所踪。明知道不可能了,梁轶免还是翻遍了身上每个角落,连衣服都脱了翻找。他太慌乱,引得路人都对他侧目,梁轶免却无暇他顾。
梁轶免确定今早他洗漱的时候还在,那就是在路上丢的。梁轶免对爷爷奶奶自有一番难言的歉疚,又因为保留的东西太少,任何和梁世明有关的东西对他都举足轻重,意义非凡。
梁轶免真的丢不起了。
太多的不如意挤占在一起,梁轶免开始后悔自己的每一个决定。他为什么要重新戴上,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梁轶免往回走,视线仔细搜寻着地面。每走一步他都担心自己遗漏了没看见,就此错过,又担心自己动作太慢,玉坠早在别处被别人捡走。
他记得自己最后几次拐弯走过的路,也记得最开始散步经过的几条街,但中间信马由缰走过的路线,梁轶免真的无法复现,也无从找寻。
他低着头搜寻,在拐弯处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那人大骂“你不长眼啊”,梁轶免甚至提不起心思去多看他一眼。
时间流逝,梁轶免越发心焦。每一次一无所获的心跳,都加剧他的无望。
远远地,梁轶免在巷子角落看到一抹绿光,他尚未看清就冲了过去,走近了却发现只是被人揉作一团的糖纸,只是垃圾而已。
梁轶免定定望着那团糖纸,慢慢蹲了下来。
或许就丢在了他记不清的那段路。
或许在他第一次转身的时候就被人捡走了。
他太无助,几乎在能阻止自己之前,就把那个电话打了出去。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听起来如此不近人情,每一声,都只让他本就悬着的心更加惶惶。
电话终于通了。
“秦故,你在哪。”梁轶免脱口问。
“……我在外边。”秦故的声音有点低,背景音也有些嘈杂。
“你可以……你可以来找我吗。”梁轶免手指蜷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