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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海量时空切片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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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海量时空切片二十(人类起源续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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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不甘心地搜索着,随即其意识又进入了另一块时空切片之中,进入的同时,时空切片的画面再次变换。
    随着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修真王朝的根基剧烈震荡。蛰伏九幽的兵主蚩尤在祖犹神尊的蛊惑下苏醒魔气,掀起修仙界千年未遇的血雨腥风。监察使团元始天尊奉命下界开宗立派,灵气枯竭的地星竟迎来前所未有的修仙盛世。
    此时的天界亦在仙女星系的监察使帮助下,重新规建了蟠桃园以及复刻了瑶池,但这两处象征着天界的寿与灵之源地,非远月星矩阵可比,只不过用一些先天灵根之物缔造,更多的是象征意义,要延续仙力和寿元还需要西王母炼制那微末的仙丹来维持运转。
    昆仑天界之巅,万丈玉璧倾泻着本该流淌万古的灵泉如今只剩细弱的几缕,徒劳地撞击着下方干涸的月魄寒潭,发出空洞的回响。破碎的霞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流云,无力地涂抹在琉璃宫殿的飞檐上,那些曾经熠熠生辉的天材地宝雕饰,此刻显得黯淡无光,如同蒙尘。
    玉皇大帝端坐于瑶池金阙中央的紫霞云床之上,他周身散发的煌煌神光比往昔淡薄了许多,如同将要熄灭的烛火。下方肃立的仙神们,身影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有几分虚浮不定,他们的仙躯受灵气枯竭的影响最为直接。昆仑的灵气根基,正发出沉闷、压抑的呻吟。
    “陛下,”白发如雪、神容却雍容绝代的西王母打破沉默,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手中那只汲取星月光华维系生长的九千年蟠桃此刻色泽灰败,桃身竟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罅隙,“九幽通道不稳已有半月,浊气上冲,冲击着蟠桃园的先天灵根……以及瑶池本源灵脉的震颤,一日强过一日。”她轻轻放下那枚象征长生与祥瑞的仙果,裂痕触目惊心。
    玉皇大帝的目光从蟠桃裂痕上掠过,如同冰面上刮过一道寒风。他转向掌管律法与秩序的高神:“仙律司,诸天星辰运转可有异变?”
    一位头戴獬豸冠、面容古板的神祇立刻躬身出列:“禀陛下,天机仪盘显示,近日星轨偏移加剧,尤以参宿、白虎七星为甚。维系星宿运转的周天星辰之力……其根源于地星的本源灵气滋养,如今……”他顿了顿,艰涩道,“其力衰减,恐有星坠之危,磁界紊乱加剧。”
    天界金銮大殿内气氛凝重如万载寒冰。诸仙皆知,灵气是维系天庭存在、周转六道的根本动力,灵枯之症,已伤及整个玄阳系神国的核心法则。
    一片压抑的死寂中,角落阴影无声翻涌。那不是光影扭曲,而是纯粹的虚无,带着吸摄人心的粘稠感。阴影深处,一双冷漠、闪烁着猩红光点的竖瞳缓缓睁开,遥遥望向九幽的最深处。一缕裹挟着蛊惑与恶意的神念,如同浸透剧毒的无形蛛丝,精准无比地穿透层层空间壁垒。
    “兵主……醒来……”
    九幽之下,亘古的阴风呼啸,卷起永不落定的黑色尘沙。这里是诸天万界残渣沉淀之地,被遗忘的角落。浑浊污秽的煞气充斥每一寸空间,形成足以蚀骨销魂的剧毒瘴雾,寻常仙神莫敢擅入。
    在这片混沌死寂的最核心处,庞大的身躯如同亘古屹立的魔岳。覆盖着青铜战甲的巨大胸脯几乎看不见起伏,缠绕周身的沉重锁链深深勒进岩石般的肌肉中,其上早已黯淡的符文艰难地闪烁,抵抗着核心深处透出的、蠢蠢欲动的阴寒。
    兵主神蚩尤。
    他那巨大的头颅低垂着,面目笼罩在沉沉的阴影里,只有额前巨角闪烁着如同凝固黑血般的幽暗光泽。千万年的沉眠仿佛只是一瞬,体内曾熊熊燃烧、足以焚毁诸天的恐怖神魔之力,被帝血与《帝尊镇元经》的奥义强行封印,散溢而出,只剩一层冰寒死寂的魔气外壳。
    然而此刻,那片死寂外壳之下,一点猩红猛地搏动了一下!
    如同沉眠的心脏被魔针刺入。巨大的身躯震颤起来,带动周身锁链哗啦作响。那些早已不堪重负的古老符文,光芒闪烁得愈发急促,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你的战士……你的羽族……皆化为尘埃……”那股冰冷恶毒的神念在他沉寂如古井的识海中回荡,反复强调着深埋于记忆深处的痛楚和屈辱,“度朔之门已闭,是谁?是谁夺走了你的一切,将你遗弃在这无尽深渊?黄帝!帝尊!是他们!是他们撕碎了你的荣耀!”
    正当林安的意识想要看清这蛊惑之声的来源时,“吼——!”
    一声低沉却饱含无尽暴戾与痛苦的咆哮猛地从喉咙深处冲出!九幽的空间为之震荡,无数依附于渊壁的扭曲幽魂瞬间尖啸着化为飞灰!猩红的光点在他紧闭的眼睑下急速转动,炽烈得仿佛要灼破眼皮!
    蚩尤猛地抬起头颅,覆盖在脸上的阴影向后褪去,露出一张交织着古老威严与极致狂怒的巨脸。额心的皮肤下,一枚漆黑如墨的核心在剧烈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逸散出吞噬光线的诡异魔气。
    这不是当年的魔化战士气息,而是更深沉、更幽暗、经过漫长九幽磨砺的万魔之源!一缕缕如活物般的纯黑魔气,正悄然在他紧握成拳的巨大手掌缝隙间钻出,贪婪地汲取着九幽亘古的怨毒与死寂之力。
    这些黑气在空中舞动,竟自发勾勒出一个个闪烁即逝、充斥着玄奥与不详的暗紫符文——那是自度朔之战败亡后,在九幽磨砺千年的魔道本源烙印!
    深渊上方,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继续低语:“记住这份痛!记住这份恨!他们在享乐!他们在腐烂!他们在……夺走你最后翻盘的机会!兵主……属于你的战争,并未结束!”
    有了前面的教训,林安的意识不敢灌注灵力刺入时空画面,但敏锐的他依稀见似乎看见了一条亘古霸气的蜥蜴背影...,最初唤醒蚩尤的始作俑者是祖犹神尊吗?
    锁链的呻吟与破碎声骤然加剧!
    幽都山顶,终年不化的玄冥寒冰泛着铁灰色的冷光。这方孤绝之地是镇压轮回盘的中枢要隘,此刻却被一种凝滞的死气沉沉包裹。北阴酆都大帝,这位统御幽冥万载、面目沉静犹如古井阴木的神君,正与来自奥林匹斯的幽冥之主哈迪斯隔着一片翻涌着无数痛苦挣扎面孔的业力黑海对峙。
    黑海中央,昔日沟通十方世界、闪烁着无数位面印记的轮回盘核心枢纽区域,此刻被一层扭曲的、浑浊不堪的灰黄色光芒所笼罩。那光幕如同凝固的胆汁,缓慢地蠕动,隔绝了内外一切神念与能量的交换。轮回池连接万界生死流转的通道,已被彻底切断。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冥王。”酆都大帝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玄铁摩擦,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九幽之下的东西……挣脱在即。它所渴求的,正是这六道轮转不息的庞大生魂之力!继续开放轮回池,无异于向深渊主动投下饵食!”
    哈迪斯半隐于他那只由亡灵骸骨与幽铁共同构筑的狰狞王座中,周身死雾缭绕,苍白的指骨紧紧扣住由痛苦灵魂哀嚎结晶而成的冰冷扶手。
    他沉默着,只有两点幽绿的火苗在王座深处跳动,最终,他的声音如同从深不见底的寒渊中升起,阴冷而艰涩:“生界的壁垒在削弱……西方的亡者之河已然……泛涌出陌生的波纹。吾之冥府,亦如孤岛。”
    一点惨绿色的亡者之火自他王座下幽然升起,火光摇曳中,隐隐映照出冥府边境的景象——亡者之河的河水正带着令人不安的灰绿腐败色泽翻腾,岸边那象征秩序边界的巨石界碑,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纹,一些地方正在片片剥落。
    两位统御死域的至尊,无言地达成了最后的默契。无需再言,意志即指令。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浩瀚幽冥本源的力量从他们身上轰然爆发,汹涌灌入那灰黄光幕!
    光幕瞬间扭曲膨胀,表面炸裂出亿万道细微的电蛇!无数张扭曲的、嘶嚎无声的魂影在光幕内部疯狂撞击,那是被强行中断轮回通道后挤压在交界处的无辜魂魄!
    他们的痛苦、恐惧和不甘如实质的利爪撕扯着光幕。但那光幕在两大至尊的倾力加持下,如同烧红的烙铁淬入寒泉,嘶嘶作响,却变得更加致密坚韧,最终彻底凝固下来,化为一道隔绝东西幽冥、隔绝生死通道的绝望壁垒。
    壁垒生成刹那,整个幽都山都猛地向下沉降了三寸!沉闷的巨响仿佛敲响了六道轮回的丧钟,从地心深处直冲而上!整个酆都鬼城无数阴差厉鬼在这无法言喻的灵魂威压冲击下瞬间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从此,幽冥界彻底断裂。
    极北的深渊裂隙——天绝渊入口,罡风如亿万柄钝刀,永无止歇地切割着灰黑色的嶙峋山岩。峭壁之下深不见底,只有令人作呕、足以腐蚀神魂的阴煞飓风从渊口源源不绝地向上喷吐。这里是玄阳神族最后一道面向无尽星空的对外门户,本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刻,一座完全由坚逾精金的玄铁锻造、铭刻着亿万周天星辰与古老先天符文的恢弘巨城——天罡关隘,正卡在裂隙最狭窄的咽喉处。厚重得超乎想象的闸门早已落下,门体上那象征空间防御的日月星辰纹路黯淡无光,唯有门缝边缘因为空间的极度压抑而透出丝丝不祥的红痕。
    但,绝境才是滋养野心的温床。
    一个身影独立在关隘内最高处的“望星塔”之上。四周,一队队身着燃烧着赤红烈阳纹饰甲胄的修士,正沉默而迅疾地将一块块储存着纯粹灵能的灵晶嵌入关隘各处节点的阵盘。每一次嵌入,都迸发出一簇刺眼的红光,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如同濒死心脏的最后抽搐。他们是烈阳魂宗的精锐。
    站立的男子身姿挺拔,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火焰神枪。他身披一件简朴的暗红斗篷,兜帽下沿投下的阴影将他大半面容覆盖,只露出一段棱角分明的下颌。他缓缓抬手,指间缠绕着一缕被强行压缩、暴躁扭动的深渊阴风,那风旋在他指尖翻滚,发出尖锐的厉啸,不断冲击着束缚它的力量,却又被一层薄而坚韧的赤金光芒死死按在掌心,如同玩物。
    “宗主,”一名身着烈阳魂宗核心长老袍服的老者无声无息出现在男子身侧,须发皆赤红如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天罡镇魔大阵已尽数转换为‘焚源灵纹’,我们抽取转化的深渊源力……已远超预期!”
    被尊称为“宗主”的男子——赤霄道尊,纹丝不动。许久,兜帽阴影下,传出他清冷如玉碎的声音:“还不够。”
    他抬起手,凝视掌心那缕正在被赤金光芒不断消磨、转化的阴风本源。“这来自星河彼岸的馈赠……其威能,远未被真正释放。”他手指猛地合拢,那缕扭曲的阴风连同包裹它的赤金光晕瞬间被捏爆!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恐怖震荡以他掌心为中心炸开!
    望星塔坚实的玄铁塔身猛然一颤,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四周烈阳魂宗的弟子被这股无形的能量冲击波扫过,猝不及防下纷纷闷哼倒退,眼中充满敬畏。
    “关隘之门,必须彻底锁死。”赤霄道尊的身影融入塔顶那因大阵转换而投下的、剧烈扭曲的光影之中,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寒意,“让那腐朽的修真王朝……在外界自生自灭!而我等……”
    他的兜帽缓缓抬起,塔外的深渊煞气在他抬头的瞬间似乎微微凝滞。兜帽下深邃的目光穿透罡风,刺向那隔绝内外的沉重闸门缝隙后的无尽黑暗。
    “将为玄阳神族……炼就一柄从最深沉的绝望本源中萃取的力量之剑!”
    玄铁闸门上,那些黯淡的星辰符文中,似乎有丝丝缕缕被强行抽摄转化的深渊红芒,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那暗红的色泽,宛如沉寂了万年的血,正在冰冷的铁壁上缓缓晕开。
    烈洲,尼罗河最下游的三角洲地带,普马彭谷外围广袤无垠的戈壁滩,在午后的烈日炙烤下,散发出滚烫的气息。
    一座粗犷、原始、仿佛直接从岩石山脉中掏空的巨大角斗场耸立在焦枯的荒原之上。狂沙漫卷,风中混杂着汗液的咸腥、戈壁独有的尘土焦糊味,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血腥。巨大的阴影覆盖着角斗场中央那斑驳发黑、浸透了无数次杀戮的沙土地。
    角斗场环形看台高处,几道被阴影笼罩的身影俯视着下方的杀戮场。他们皮肤呈现一种深邃暗沉的墨绿色泽,并非自然健康的肤色,细密的鳞片在阴影边缘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细长的竖瞳反射着野兽般的冷酷光芒。
    为首者身材尤其高大,半张面孔覆盖着镶嵌精密晶石眼罩的骨质面具,他正是天狼星蛇人索伦。他懒散地倚靠在用黑曜石与黄金装饰的粗糙王座上,一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扶手,指甲摩擦着黑曜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斗兽场中,震天的嘶吼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沙海蝰蝎正在疯狂舞动着它狰狞的蝎尾和巨大的双螯。这只原本只存在于沙漠深层辐射区的变异巨兽,全身甲壳呈现出诡异的、如同腐烂内脏般的酱紫色,六对复眼闪烁着疯狂的幽绿光芒。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能掀起狂暴的风沙和碎石,坚硬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轻易撕裂开道道深沟。
    与之搏斗的,是三个浑身涂满油腻泥浆作为简陋防护的人类奴隶。他们皮肤漆黑,肌肉紧绷得如同钢铁绞索,汗水浸透了油腻的泥浆,又在滚烫的空气里蒸发成白色的盐霜。手持着不知从何处遗迹寻来的锈蚀短矛和巨大的石斧,每一次闪躲扑击都用尽了全力。
    空气被他们猛烈的移动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每一次与巨兽的硬撼,都震得他们口鼻溢血,手臂骨骼咯咯作响,随时会碎裂,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的毒刺和巨螯绞杀!
    一个强健的黑人战士抓住巨兽一次钳击落空的机会,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嘶吼,如同搏命的公牛,舍身撞入巨兽相对脆弱的腹部下方!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短矛带着他所有的力量和重量,狠狠插了进去!
    噗嗤!污浊的、闪烁着诡异暗绿荧光的汁液混合着内脏碎片猛然喷射出来!巨大的冲击力让矛头深深地没入其中。
    “呜——!”沙海蝰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部那根带着锯齿的恐怖毒刺如同死亡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洞穿了那个战士的胸膛!带着倒钩的毒刺从战士胸前穿入,从他背后喷溅着热血撕出!
    然而,剧痛和垂死的疯狂也让那个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了刺穿自己的蝎尾!整个人如同铁箍般死死固定住了巨兽的平衡!同时咆哮:“班图!砍断它的腿!!”
    早已蓄势待发的另一位最强壮的黑人战士班图双眼赤红如血,全身肌肉贲张到了极致,青黑色的筋络在皮肤下如怒龙翻滚!他咆哮着高高跃起,手中那柄沉重的石斧划开灼热的空气,发出沉闷的风压怒吼!斧刃精准无比地狠狠劈在了巨蝎最粗壮的支撑节肢关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飞溅的黏液和甲壳碎片轰然炸响!
    巨蝎支撑身体的关键平衡点瞬间被废!它庞大而狰狞的身躯猛地一歪,重心失衡!硕大的头部带着恐怖的巨螯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最后那位一直伺机而动的奴隶眼中闪过狂喜和野兽般的嗜血光芒,如同扑食的鬣狗,灵巧地避开巨蝎疯狂却笨拙的反击,几步攀上它覆盖着厚重甲壳、此刻无法防御的背部!对准巨蝎硕大头部甲壳的连接缝隙处——那几处最脆弱的复眼之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燧石尖刀!狠狠刺下!
    “呃——!!!”
    沙海蝰蝎发出一声更加凄厉尖锐、仿佛能直接刺穿灵魂的悲鸣!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动!但那尖刀如同钉死虫子的毒针,深深地嵌入了它的中枢神经!挣扎渐渐变成了抽搐,最终轰然倒塌在弥漫的灰尘和血泥中,只剩下神经性的颤动。
    死寂瞬间笼罩了巨大的斗兽场。
    索伦半靠着的身体微微前倾,指骨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面具下那双蛇一般的竖瞳眯起,冰冷的光泽在其中危险地流转。他周围那几个地星蜥蜴人头目脸上却毫无欣喜,只有更加浓重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天狼星蛇人监工的反应。
    “废物。”沙哑刺耳的声音如同裹着砂砾,从索伦覆盖着骨质面具的口部挤出来。不是评价濒死的巨兽,而是指向那三个摇摇欲坠、浑身浴血、从尸骸旁边艰难站起、大口贪婪喘息着灼热空气的奴隶胜利者。
    尤其是那个刚刚斩断蝰蝎巨腿、最终结果了这头恐怖变异怪物的班图。索伦盯着班图良久,向其手下挥挥手,将班图带了回去。黑人奴隶多次反抗索伦所在的地星蜥蜴人部族,终于争取到平民的一些权利,可以通过角斗场获胜赢得平民的身份,这让饱受压迫的黑人奴隶情绪得到了缓和,也成了地星蜥蜴人供天狼星蛇人监工享乐的节目,但是索伦内心无比煎熬,这禁足令下,他们与被奴役的黑人奴隶一般无二。
    在地星神州北部地区。地动山摇般的雷霆碾过赤红色的戈壁,十年间未曾降落的暴雨像银河倒泻,狠狠砸在普马彭谷崎岖嶙峋的岩层上。浊黄的水流裹挟着砂石,在干涸千年的古老河道中奔腾咆哮,冲刷出新鲜的、深邃的刻痕。一道蛇形的惨白闪电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穹,恰好映亮戈壁滩边缘一处凹陷的巨大岩穴入口。
    三道颇具仙风道骨的影子凝固在岩穴边缘的阴影里,仿佛是嵌在血色岩石中的古老图腾。他们的身姿裹在宽大、暗哑如夜的古旧麻袍之中,任凭狂风吹得袍角猎猎翻飞,如同几片随时会被撕裂的枯叶。兜帽深掩,遮蔽了面容,只有最前方那人探出一截下颌,洁白如玉。
    闪电的光熄灭,黑暗重新吞噬一切。唯有低沉的话语穿透了滂沱雨声的喧嚣,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风雨狂啸的舞台上。
    “十年之期已满,禁令可以解除。”最前方的那位开口,声音干涩平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像两块岩石在摩擦,“仙道之种,当落尘埃。现受星宇元国五星委员会之命传下星宇符诏,命地星宇宙初代监察使行使地星传道授业之任!”
    话音尚在雨中回荡,他伸出了右手。那根本不是活人的手,是如丝般的透明光须组成,外面有一层薄膜般的皮肤,光手的五指透着一种晶玉的质感。
    掌中凭空浮现出一块非金非玉的暗紫色令牌,表面刻满了流动不息的星辰轨迹与扭曲繁复的象形符文,符文深处,一点微弱的紫芒核心剧烈地搏动着,频率仿佛远古巨兽沉眠的心跳。
    这是仙女星系的监察使者,既然她在此处,那另外两道身影自然三人监察团的玉皇大帝和西王母,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要改变自身外形,遮蔽自身面容来到此处,一座不起眼的岩穴洞府碰面,似乎是规避着某些人的探查,刻意隐匿踪迹。
    随后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宏阔威压,随着令牌的出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风雨似乎也在这一刹那凝滞了片刻。令牌核心的紫芒骤然炽盛,一枚通体紫色符文伴随着一道笔直的光柱穿透了浓重的雨幕和云层,直射向不知几万里之外的缥缈天外,最终深深烙入被厚重云霭封锁的地星宇宙壁垒深处。
    片刻的死寂。
    紧接着,遥远天际传来无声的碎裂清音!如同整块巨型的琉璃天穹被瞬间击穿了一个洞口!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束缚力量——就像无数年来牢牢禁锢在大地之上的冰冷枷锁——骤然瓦解、消散!
    岩洞深处,蜷缩在肮脏角落里的十几个黑人奴隶,几乎同时抬起了头,泥浆污浊的脸上,深陷的眼窝里,残存的一点浑浊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野兽本能的悸动,在血脉中悄然复苏,带来一阵阵灼热的战栗。
    “禁令……解除了?”岩洞更深一些的一个干燥平台上,地星蜥蜴人索伦盘踞在镶嵌粗糙宝石的石座上,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洞口那三个仿佛融入阴影的身影。他们周身散发出的古老而宏大的气息,让它心底涌起一阵被冒犯的冰冷厌恶,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这就是……监察使?仙道的气息……”
    它粗糙冰冷的蛇尾不安地摩擦着岩面。新的时代撕开了旧秩序的幕布,但索伦嗅到的,却是更浓重的血腥与更酷烈的风暴气息。雷霆再次炸响,仿佛为混乱的序章点燃了引信。
    一道以星宇元国五星委员会颁发的符文诏令下达,命隐匿暗处观察地星宇宙的初代监察使团元始等三人对地星人类进行传道授业,建立阐教和截教及人教,意欲加速修仙文明的道统根基。随着这道符文诏令颁发,地星再次迎来修仙盛世。
    此时的修仙文明与远古和上古中期不同,全部以宗门形式发展为主,除了最大的阐教和截教及人教,还有众多中、小型宗门以及佛陀建立的西方教,而修真王朝则是作为修仙界的最高统御机构存在。但其势力范围不复从前,只覆盖东方大陆的神州地界,其中还有不奉诏的魔族宗门和依附于魔族的妖族宗门,因为他们的背后是十二祖巫和兵主神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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