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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之人，也很快就查了出来。
看到那个名字后，黎笙没有任何意外。
——康芮佳。
她借助袁津的财力，在网上大面积收买水军，铺天盖地的抹黑邹宛。
从资金流水到IP关联，证据链完整得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黎笙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太急了。
这个康芮佳甚至都没等到其他资本出手，自己就先跳了出来。
那些同期对打的综艺，那些被抢了风头的投资人，都在暗处等着、盯着、伺机而动。
就算康芮佳什么都不做，也迟早会有人按捺不住。
到那时候，幕后之人藏在暗处，黎笙就算要追责，也得费一番周折。
可惜，康芮佳心里太恨了，恨到一刻都等不了。
「叮！触发任务：二十天内合理消费30亿元，完成任务可获得返利。」
黎笙拿着平板的手微微一顿。
抬眸看向那个弹窗。
“没电够？”
「滋滋——滋滋——
本任务合理触发，时间合理，金额合理。
非额外任务，完全符合规则，员工请尽快完成任务！」
黎笙看着这条弹窗，眉头微微皱起。
*
在这次风波彻底崩盘之前。
康芮佳躺在袁津别墅侧卧的床上，翘着腿，晃着脚丫子，刷着满屏的骂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让黎笙封杀她！
她让黎笙不许她参加综艺录制！
那她就让邹宛尝尝被资本反噬的滋味！
她调动所有人的情绪，把邹宛架在资本的位置上烤，让群众对她生出最深的厌恶！
铺天盖地的骂声比上一次更狠、更毒。
看着那些字眼，她眼睛里全是恶毒的满足。
她得意洋洋地觉得自己像操盘手一样，在幕后轻轻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互联网为她所用。
可她没有得意太久。
短短两天，一切都变了。
早上她照常打开手机，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热搜第一，画风完全不一样了——
“邹宛惨是真的惨。”
“国民妈妈黎笙。”
“妹妹别哭了，姐姐帮你骂回去。”
那些她精心布置的水军阵地，一夜之间成了雷区。评论区却已经成了大型翻车现场：律师函、传票、实名认证追责……
那些她花钱请来带节奏的大V，头像灰了好几个，剩下的全在疯狂删帖，评论区清一色的“博主已开启评论精选”。
康芮佳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这些人黎笙都找得到的话，那幕后的人，黎笙岂不是要挖地三尺……
她有些慌了。
连夜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和水军联络的账号删得干干净净，连手机号都注销了。
可这些动作并没有让她安心。
她越想越怕，以黎笙的手段，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不行……”她抱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人。
袁津！
她必须抓住袁津这颗大树，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活路！
那天晚上，袁津与往常一样应酬回来，满身酒气地推开别墅的门。
康芮佳端着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水迎上去，温顺道：“津哥，喝点水吧，解酒的。”
袁津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酒精让他的意识本就模糊，那点白色的粉末混在水里，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喉咙。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第二天清晨，康芮佳头发散乱、眼眶通红地坐在床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哭得断断续续。
袁津醒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脑子一片空白。
他对昨晚没有任何印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发苦。
“怎…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
康芮佳把脸埋进膝盖里，哽噎道：“你…你昨晚喝多了…我拦不住你……”
她没说完，哭声就把剩下的话淹没了。
袁津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脑子确实闪烁出各种画面，康芮佳被他压在身下……
他捏了捏鼻梁，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袁津抬眸，瞧着这会儿康芮佳哭泣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这段时间康芮佳一直在他身边，乖巧、温顺、从不给他添麻烦。
或许，他确实是有些心动的。
他伸出手，把康芮佳揽进怀里，“别哭了，我会负责的。”
康芮佳软软地靠在他胸口，“津哥……”
她抽泣着，可嘴角却在袁津看到的角度，轻轻弯了一下。
此时。
M市偏远的小县城中。
奶茶店里。
几个刚刚下学的男孩女孩，正凑在一堆喝奶茶，聊闲天。
突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吃惊的将手机递到众人中间，“卧槽你们看看！”
手机里的内容。
正是现在吵的很凶的诽谤事件，以及当前现象级的综艺桃花源记的相关信息。
这两件事的主人翁，名字叫邹宛。
“邹宛？”眼镜女瞪大眼睛，“谁啊，看着挺眼熟啊？”
短发女生已经把手机抢过去了，放大照片，反复看了好几遍：“我去，这不是钱花吗？！五官一模一样啊，就是瘦了白了，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了。”
六人面面相觑。
“钱花？当年…是不是跟养父那个的？”马尾女压低了声音，明明奶茶店里没别人，她还是凑近了几分。
坐在桌边的男生没说话，但手指已经开始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了。
他们有个初中同学群，很久没人说话的那种。
短发女忽然嗤笑一声：“我说呢，后来突然不上学了，原来是想当明星去啊？还改名换姓了，啧，就她那个名声？”
“你们别乱说啊，”眼镜女犹豫了一下，“当时也没实锤……”
“没实锤？咱们班谁不知道？”马尾女翻了个白眼，
“后来不是有人说，她养父总半夜去她房间吗？她还把她养父搞受伤了，事儿闹得挺大。”
“别说了别说了，恶心死了。”
短发女已经把那个综艺海报截图发到了同学群里，配了一行字：“家人们快看，这是不是钱花？？？她上综艺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沉寂了大半年的同学群炸了。
“我操真的是她！”
“擦，还改了个挺洋气的名字！”
“我去，之前我在网上还看到了关于邹宛的话题，我都没当回事，原来是她啊。”
“我知道，我知道！人家认了个有钱的妈！最近网上沸沸扬扬的，很多大V都收到法院传票准备开庭了，人家妈妈说了，绝不和解。”
“别说啊，这小妞一打扮，还真的挺漂亮。”
“哟哟哟，这是觉得当年没拿下，亏了啊，哈哈哈。”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就她那样的人，还能成为明星？当年全县城谁不知道她和养父不清不楚的！”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现在还记得她养父那个样子，总是盯着咱们学校的女同学，眼神又粘腻又恶心，她居然也……”
“欸小心点，小心律师函警告哈哈哈哈哈！”
“律师函警告笑死，做过的事还不能说了？实事求是，她还能告我诽谤啊？！”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人开始翻老照片，有人开始回忆细节，每一个碎片都被重新拼接、解读、发酵。
但有大V的前车之鉴。
他们到底还是怂了，这些话只敢在群里说说，谁也没有真的专门去发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