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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笙领着红英出门，刚拐上大队的主路，迎面就撞上几个拎着菜篮子的妇女。
打头的那个一愣，脚步都慢了半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走过来的人。
等黎笙和红英走过去，她才回过神来，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人：“哎，你瞧见没？那是谁家的？城里来的？”
旁边那个也扭着脖子往回瞅：“穿得那么鲜亮，肯定是城里来的，咱大队哪有这样式儿的。”
「叮！女主气运值-2，员工积分+2
叮！男主气运值-1，员工积分+1
未用积分总分：32分。」
黎笙脚步顿了顿，疑惑：奇怪了，男女主又作了什么妖，气运值竟然自己减了？
看到未用积分。
黎笙反手全部加在亲和度上，亲和度抵达五十五。
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
不曾想，当黎笙与红英抵达县里，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要不是一月一趟的大巴车，正好打向阳生产大队过，黎笙今天都不可能抵达县里。
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非得买辆汽车不可。
这个年代没有车，简直寸步难行。
到了县城，黎笙先领红英吃了碗馄饨，看着红英美滋滋的将汤都和干净，才直接按照3D地图地标，往最大的百货商店去。
等黎笙牵着红英站在十字街口，仰头看向面前这座百货大楼。
两个人都是一愣。
黎笙是感叹，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百货楼？在这个平房还占大多数的年代，这楼足足有两层高。
不光鹤立鸡群地杵在县城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往东是国营饭店，往西是供销社门市部，往南是照相馆，而它稳稳当当地占了东北角最好的位置。
黎笙指尖划过面板，点开地图上那个国营饭店，那是红英上一世炸掉的地方？
“娘…这就是县城吗……”红英咽了口唾沫，仰头望着这做庞然大物，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那扇门吞进去，“这楼得多大啊……”
黎笙撇了一点地标上的数字，两千平，大概有四五个篮球场那么大。
“娘，你看。”红英指着百货大楼门前，那一排整齐的二八大杠，稀奇得不行：“是洋车子！”
这一声，惹得旁边的人纷纷扭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对母女。
穿的倒是不赖，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怕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专程来开眼界的吧。
红英被看得脸腾地红了，有些局促的攥紧黎笙的手，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喜欢吗，喜欢的话咱们等会儿也买两辆回去。”黎笙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不不不。”红英慌忙摆手，那洋车子可贵着呢，大队里就一辆，还是供大队长和干部有事才用的。
黎笙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牵着她往里走，“走，娘带你进去逛逛。”
红英却挪不动步。
她能进这么大的百货商店吗？售货员会不会撵她走？会不会打她？会不会连累娘也买不成东西？
红英小声嚅嗫：“娘，我、我不进去了…我在外头等您吧……””
“那怎么行。”黎笙搂住红英，一把推开了百货大楼的玻璃门。
红英整个人僵住，紧张的下意识攥紧衣角。
没有想象中的呵斥，也没有那些售货员嫌弃的目光。
聚一块儿嗑瓜子拉闲篇的售货员们，抬眼瞟了瞟进门的母女俩，又接着聊自个儿的去了。
红英愣了愣。
黎笙明白她在想什么，低声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外头穿的戴的，就是那秤砣往哪边偏的招牌。”
红英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崭新的衣裳，慢慢放松了。
这时才觉着，大楼里头暖烘烘热腾腾的，跟外头的冷风简直是两个天地。
不光暖和，空气里还飘着雪花膏的香味，红英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真香啊……
“走，咱们先去买学习用品。”黎笙拉着红英，径直往二楼去。
二楼窗户不多，日头照不进来多少，可大厅照样亮堂堂的。
头顶上日光灯一盏挨着一盏，把一排排玻璃柜台照得明晃晃的。
黎笙带红英在手表柜台前站定，“来，选一个喜欢的。”
柜台里头，一个女售货员正低头调表，抬眼皮扫了她们一眼，没吭声，又低下去了。
红英看着玻璃柜里摆的整整齐齐的手表，脑瓜子嗡嗡的，她小声问道：“娘，这跟学习有什么关系……”
“傻丫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学习得要先有时间观念。”黎笙盯着柜台里的表，指着一块圆盘手表，道，“同志，这款，劳驾拿出来瞧瞧。”
女售货员这才抬起眼皮，拿眼角扫了扫黎笙——穿得倒是不赖，可旁边那小丫头一听口音就是乡下上来的。
她慢吞吞把手里的表放下，也不起身，就那么坐着，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那个啊？梅花牌的，二百。”
话说完了，人没动。
“二百？”红英倒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娘，太、太贵了……”
女售货员瞥了一眼小丫头，眼底掠过一抹嘲弄，低头正准备继续调整自己的表带。
黎笙再次开口了：“劳烦拿出来看看。”
女售货员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打开柜门，把表拿出来往玻璃柜台上一搁，连递到手里都懒得递。
红英的眼睛瞬间被这块漂亮的手表吸引了，真漂亮啊……
银白色的表盘像月光一样柔和，表盘正上方那朵凸起来的梅花，花瓣边沿亮亮的，花心是磨砂的，灯光一照，那朵花像要从表盘上跳出来。
黎笙直接把表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问：“这是进口的？”
“那可不，”女售货员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优越感，“瑞士的梅花，全进口的。这表走得准，十年八年不用修。”
她说着打量了一眼这两个女人，用手指了指柜台里头：“要是觉得贵，那边，天津的东风牌，一百二。上海的宝石花，也是一百二。上海牌卖得最好，缺货，今儿个没有。”
黎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却没有去看那边一百二的表，目光被中间那一排吸引了。
那一排的表是淡淡的香槟色，表带不是钢的，是深棕色的皮，跟手里这朵秀秀气气的梅花一比，那边几块，气派得多，也精致得多。
“那个呢？”黎笙问道。
“哪个？”女售货员随意瞥了一眼，仿佛在打发她，“那边有罗马表，三百，英纳格，三百三…”
“哇！小俊哥！我要这块表！”一个尖锐娇俏又特别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女售货员。
话音刚落。
黎笙手里的表就被一只，指甲上涂着红艳艳指甲油的手，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