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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孩子妈是谁
傅砚辞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莫羡云。
他的目光越过莫羡云，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后方的詹星渔。
四目相对的瞬间，詹星渔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抱歉，接了个越洋电话，久等了。”
詹星渔闻声抬头，只见池言澈步履从容的走来。
“言澈？你回国了？”
“才回来两天，就被我妈拉出来相亲。”
他自然地坐到了傅砚辞旁边的空位：“莫小姐，幸会。我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池言澈，这是我的朋友傅砚辞。
莫羡云见都认识，忙给詹星渔招呼过来。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我还准备抽空喊你们出来聚聚呢。”池言澈将手搭在了傅砚辞的肩上，“说起来，上回来我们仨一起吃饭，应该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仨是大学同学，以前经常在一起玩。
只是后来他出国了，他俩也分手了。
傅砚辞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我女儿放学了，回头有空再聚吧。”
晴晴今天第一天上马术课，他答应她去接她放学的。
池言澈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笑容被惊愕取代：“接谁？女儿？！”
不是，他也妹听说傅砚辞结婚了啊。
莫羡云也一脸吃惊，看看傅砚辞，又看看詹星渔。
“嗯。”傅砚辞淡淡道。
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池言澈立刻跟着站起来：“我还没见过我的干女儿呢，带我一起去见见呗。”
“星渔，莫小姐，一起？”
当初他们大学的时候就说好了，等傅砚辞和詹星渔生了孩子，他要结个干亲的。
虽然...但也算是他半个干女儿。
傅砚辞蹙眉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拒绝。
但池言澈紧紧拉着他手臂，手劲还不小，眼神更是带着“你不给我看，我就闹给你看的威胁”。
傅砚辞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一行人驱车来到了晴晴马术俱乐部门口。
很快，一个穿着浅蓝色小裙子，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跑了出来。
“爸爸！”晴晴一眼就看到了傅砚辞，欢快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腿。
然后，看到了傅砚辞身边的詹星渔，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姨姨！你是过来接我的嘛？”
她松开爸爸，转而扑向詹星渔。
这一幕，让一旁的池言澈和詹星渔彻底看傻眼。
池言澈感觉脑子乱乱的，他记得他俩当时是分手了啊，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傅砚辞可没少给他打越洋电话哭。
他看着晴晴那张结合他俩优点的小脸，一个荒谬的想法冲口而出：“老傅！这...这该不会是你和星渔生的吧？！”
莫羡云也倒吸一口凉气，凑到詹星渔耳边：“我的天！星渔！这孩子眉眼简直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傅砚辞这是...照着你这个样儿找的孩子妈吗？”
詹星渔有些无语。
她下意识低头，仔细看着对她笑得一脸灿烂的晴晴。
那弯弯的眉眼，小巧挺翘的鼻子，笑起来嘴角的弧度。
确实和她小时候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
她想起过去和傅砚辞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有人说他俩有夫妻相。
这么想来，晴晴和她有几分像是正常的。
傅砚辞在池言澈问出那句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带着警告。
池言澈被瞪得有些发虚，但还是忍不住八卦，不死心的追问：“不是星渔？那孩子妈是谁？离婚了？”
他打量着傅砚辞的脸色，又脑洞大开：“总不会...没结婚吧？老傅，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孩子都这么大了，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姑娘。”
傅砚辞脸色更冷，他抿紧薄唇，没有回答。
一旁仰着小脑袋听大人说话的晴晴，此时小脸绷得紧紧的，气鼓鼓地像只小河豚。
“你们别问了！问了也不知道！爸爸连我也不告诉！”她大大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委屈极了。
傅砚辞弯下腰，一把将晴晴抱起来，他轻拍她的背：“晴晴乖，别哭了。”
然后，他看向他们：“孩子情绪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沉默。
晴晴将小脸扭向窗外，不理傅砚辞。
傅砚辞看着女儿气鼓鼓地小脸，放柔声音：“我们晴晴怎么不高兴了？是因为池叔叔乱说话吗？”
晴晴不吭声。
傅砚辞耐心哄她：“池叔叔就是个大嘴巴！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晴晴还是不说话，但小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就在傅砚辞以为女儿睡着了的时候，晴晴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爸爸。”
“嗯？”
“你能不能，偷偷带我去见一次妈妈？”晴晴的大眼睛里满满的期待，“就一次！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我就想看看她...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车厢内陷入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晴晴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她知道，爸爸这是不愿意。
又过了很久，晴晴再次开口：
“爸爸，我的妈妈漂亮吗？”
这个问题显然比较容易回答：
“漂亮，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晴晴紧接着又问：“那她善良吗？”
傅砚辞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她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食的场景，她在辩论场上为弱势群体据理力争的样子...
他轻轻“嗯”了一声：“善良。”
晴晴似乎得到了某种重要的确认，她沉默了几秒，抛出了一个她最担心的问题：
“那我的妈妈...她死没死？”
问完，她紧张的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爸爸的后脑勺，等待宣判。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差点偏离了方向。
他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从后视镜里无奈又心疼的瞪了女儿一眼，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死！”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晴晴长长地、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只要妈妈还活着，她就还有希望。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晴晴已经睡着了。
傅砚辞低沉的声音响起：
“总有一天，爸爸会带你去见妈妈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