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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位原体与一位帝鸽的会议在沉闷紧绷的气氛中进行到了下一个具体计划环节。
帕拉斯丝毫没有意外地发现自己的预见成了真。
当鲁斯也坐了回去而鸽子也不打算主持会议的时候，他们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听佩图拉博BC发言与鸽子时不时的讲话。
虽然但是，人家确实理论上连着拉弥赞恩，要说谁最不愿意拉弥赞恩出事，那一定是他。
“人是肯定没事。”
佩图拉博BC总结道，“但我刚刚接到了最后一片扇区的扫描报告，LOGOS的定位信号没出现在铁血号以及我们控制下的星球的扫描范围内。”
“那范围可大了。”鸽子说，“朕相信你正在谈论的是银河系其他93.75%的范围。”
“等等，我们凭着一己之力的的扫描范围居然能涵盖银河系的6.25%？！”
帕拉斯惊呼道，而鲁斯也猛地抬起了头。
“所以我们需要协查，比较操蛋的一件事是搜索亚空间轨迹恐怕比扫描物质宇宙的信标要有针对性得多，后者离开了我们的扫描范围后就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或许。”鸽子沉思着，“朕可以让戴克里先用他的密码来调动太阳星域附近的所有禁军守望要塞的鸟卜阵列对附近的星空进行扫描，包括启用黄金鹰巢在内的四个要塞……”
“你给他们这名字取得好不吉利啊。”
“取名字的时候在嘴边就说了。”
“四个要塞全功率扫描可以覆盖多大的范围？”
“整个太阳星域除了泰拉之外的地方，以及与其他星域接壤处可能也能扫到一点。”
“好极了，那么加起来我们就能扫描到超过10%的银河了，快去吧，还等什么？”
戴克里先对于这位大逆不道的原体发布的这道命令看起来又在内心激烈地进行了比凡人的思维速度快一万倍的思维斗争，不过他最终表现出来的是……
“如您所愿，大人们。”
他行了一礼，走了出去，带着命令与苦涩去舰桥朝禁军古老的要塞深处的沉睡机械发出新的密令。
佩图拉博BC转过来看了玛格纳·多恩一眼。
“我在舰桥上投放了自己的意识。”后者立刻很顺滑地回答，“我会引导他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恶魔边牧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远离漫游港近百万光年的太阳星域外围，古老的禁军守望要塞中，某个沉寂了数千年的接收装置在被熏香与油脂涂抹得发亮的外壳下突然开始运作起来。
随着它面板上的光芒从红色转为稳定跳动的绿色，更多被不知为何要执行仪式但虔诚地执行了数十代逐渐扭曲成神圣祈祷仪式的仆人们反复念诵着经文精心保养的古老设备安静地点亮了自己。
沉睡已久的机魂咳出风扇上古老的积灰，轴承开始吱吱呀呀地转动，一道又一道电流在指令密码验证过后开始流动在失落的古老科技芯片图案上。
这些同样古老的鸟卜仪阵列在数个世纪以来首次被反转了方向，抖去天线上积满的宇宙尘埃与干冰，开始朝各个方向进行大功率扫描。
鸽子在六位原体（？）目光各异但至少有帕拉斯少许崇敬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脯。
“……”
“……”
“……”
“已知我们的扫描阵列扫描最大范围空域用时120分钟。”
佩图拉博BC激烈地用筷子敲打着鸽子的鸟栖架，“而我们现在都在吃第二天的午餐了你的这套宝贝黄金阵列还没扫描完毕！”
“那是你的设备太超过了！”鸽子被敲得跳到了禁军的头顶上，让后者好一阵惶恐。
“这些设备已经是当时最好的了！也是如今最好的！”
“……这话你大声说出来真不觉得羞耻吗！”克拉克斯附身的暗鸦守卫忍不住嘀咕道。
“羞耻什么？”鸽子骄傲地说，“那帮红袍子没有能超越朕的技术力还敢说什么搞帝国的第二个鹰头！”
“那真是你的技术力吗。”佩图拉博BC阴恻恻地说，“明明是你的考古与魔改之力比他们都强吧？人有多大胆，就敢多大改，说的就是你。”
“……朕敢想，还敢改！你敢吗？”
“不要用你的‘长处’来比其他人的‘短处’！”佩图拉博BC看起来很想一口咬了这鸽子，“还有多久完成扫描都不能确定吗？！”
“不能啊！还没收到那边的星语信息！”
“戴克里先从我们这儿发过去的代码不是很快就在那边启动了要塞扫描阵列吗？”帕拉斯也觉得很奇怪，“新进展与预计时间让他们发过来不就得了，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呵，傲慢，佩图拉博，傲慢，你根本没意识到问题在哪。”
黎曼·鲁斯喝着他面前的第三杯私酿狼之蜜酒——这玩意是从铁血号上如今驻扎的野狼营房深处取来的，据说这群狼用水培农场的蘑菇、花园的果子加上食堂提供的酒水饮料在废弃的燃料桶里偷偷酿了不少“新派蜜酒”，让狼王十分中意。
“哦？你有什么看法，我愿闻其详。”
“没什么看法。”狼王摇摇头，他泛红的金发末端编结的小骨头饰品划过他风暴雷云般的装甲，“你们在这座被庇护的港区里待的太舒适了，以至于忘记了在帝国绝大部分地方使用的通讯手段依然在使用星语者，他们多半需要沐浴焚香，举行仪式并用自己的脑袋把需要传送的信息加密成别的什么东西，再由接收者根据自己的神秘学书籍解读出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得用这么久时间。以及，大裂隙。”
黎曼·鲁斯指了指办公桌后那宏伟壮丽的通天落地窗外的宇宙景色。
“它既然干扰了导航，那么肯定也干扰了星语通讯，你不能用自己的水平来要求其他没有你这样能力的凡人。佩图拉博，如今命运的长船正在往你期望的方向漂流，你可要掌好船只的舵，免得让潜藏的暗流将我们送去无法回头的方向。”
桌边的其他人都凝住了呼吸，随时准备应对意外的发生。
但佩图拉博BC黑黝黝的眼睛看了鲁斯一会儿，点了点头。
“诚哉斯言。”他说，“我会注意不要再次迷失的。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尽心守护着故居，鲁斯，一如既往。”
“我告诉过你们，芬里斯上有吟游诗人这种职位绝对是个好传统。”
狼王耸了耸肩，把更多蜜酒送进了自己喉咙里。
宫廷总管飞快地收走了所有人的餐盘并开始为大家上餐后点心、酒、红茶与咖啡。
“那就让我们在太阳星域的回复到来之前先处理一下目前迫切的几个问题之一。首先，有关黑色圣堂远征舰队在战争结束之后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向他们的大元帅赫尔布莱希特所在的舰队发出了秘密通讯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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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武神炮艇将拉弥赞恩与菲多拉克上校一行人送回被炮火严重摧毁的阿杜林姆城后，拉弥赞恩发现情况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严峻得多。
“你说你们在这儿已经……三个世纪了？”
站在阿杜林姆中央大教堂如今早已无人主持的圣坛前，拉弥赞恩与上校正在交谈，这座教堂乃是阿杜林姆立城时的古老建筑，迄今为止的历史可能不止数千年，只是如今被当作指挥部征用后，精美的墙壁上描绘着帝皇圣像与其他人的壁画正在开裂并簌簌往下掉落。
“是的，大人。”菲多拉克上校习惯性地想要点上一支烟，随即想起来自己这是在谁面前，他紧张地笑了笑，又掐灭了它。
“卢庇亚纳地狱使者，这就是我们兵团的名称，我们被派驻到这里的历史准确地说是三百五十九……呃，等过了这个月吧，就刚好是三百六十年了，反正，我这大半辈子都是在三角洲周围的丛林里度过的。”
“那军务部会定期派船来补给或者接走退役的人吗？”
“一般来说，补给药物是最紧要的，其次是弹药与食物，不过，退役吗？大人？”
菲多拉克上校咧开嘴，露出他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与苍白的牙龈，他的眼白也是泛黄的，被晒黑的皮肤同样泛着不健康的黄白色蜡状感。
“咱们没有您这样的全身动力甲保护，本地的土著，您也看到了，那些无尾猿猴状的变种人，全身都变绿了，还有黏液保护他们的皮肤。而我与我的士兵在丛林疟疾与更糟糕的热病之间选择了大量服用药物，这让我们不会立刻死在这，但咱们的肝脏可就不太妙了。通常来说，只要我觉得不行了的话，我会发出申请，要求在我死之前派来下一个菲多拉克的，我的长子也差不多……”
他停顿了一下，“到了该从军校毕业服役的年纪了。”
拉弥赞恩感到一阵沉重的阴霾掠过心头，随即他意识到这是赞奥的心情。
男孩之前提出了那样的提议并被拉弥赞恩反过来好一通严肃地思想政治教育之后，除了必要的交谈之外一直保持着沉默，也没有了刚刚发现自己力量时那样的积极。
别担心。拉弥赞恩尝试在心底对着赞奥这样想道，咱们来了不会就这样走的。
……嗯。
我更担心别的事，如果你感到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要立刻告诉我，好吗？
好。其实，我刚刚就觉得我们飞过来时候看到的那几座山……挺奇怪的，先生。
“山？”菲多拉克上校从眼前的全息地图上抬起眼，有点惊讶地问道，“你是说这座山吗？”
他指了指面前绿色的全息等高线地图，那上面清晰地呈现出了整个三角洲附近的地形。
在阿杜林姆城区外附近不过数英里的地方，便矗立着一座如枯瘦手臂般笔直伸向天空的绿色山峰。
拉弥赞恩与怀中的赞奥互看了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惊讶的目光。
“呃。上校，你能看到他？”
菲多拉克上校似乎一瞬间想说否，但他最终还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他原来不是幻觉吗？”他指着男孩问道。“为什么我的副官和其他人似乎看不到他？”
“不是，赞奥是……呃，我要保护的一名……一名对帝国很重要的任务目标，”拉弥赞恩大脑中如果有个CPU，现在一定在疯狂转动。
“所以我一般会启动隐蔽装置让人看不到他，也是因为这个任务你才会看到我们单独在此，我们与其他人在任务中失散了。”
“哦。”上校非常理解地点点头，“在任务中失散，是的，这很常见，大人。那为什么我能通过您的隐蔽装置看到他呢？”
——我咋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他？你刚刚是不是还听到我们心里的对话了啊？
——他是那种突然被提升的灵能者。
赞奥急忙提示拉弥赞恩。
——大裂隙开启后，艾森霍恩观察到灵能者的等级与觉醒数量都有明显提高，上校可能是那种原本灵能等级很低以至于看不出来的灵能者，但现在突然获得了提升。艾森霍恩本身就有这样灵能提升的经历，我也是。
拉弥赞恩沉吟片刻，捡着菲多拉克上校较容易理解的部分告诉了他个大概，这让上校十分吃惊同时亦有担忧。
“难怪我近来总是觉得能看到树木上长着人脸或者其他怪东西！这该死的裂隙！我可不想哪一天突然变成那种疯子炸开或者被烧死在广场上。大人，这是否有办法逆转？”
“不用太担心，有我们在这，你只要不离开我们太远，问题不大。等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咱们再做打算。”
只要能联络上天命钢铁号，此事应当总有别的办法可解，拉弥赞恩盘算着，这倒也不算是自己睁眼说瞎话。
“你们最大功率的联络通讯器在哪？我需要联络上我的……我们的船，这样情况能立刻获得改善。”
“通讯器吗？大人？”上校指着桌角的另一组灰扑扑的仪器，“就在这，理论上长程发信器能联络到星球另一边我们的其他部队，但它失灵好几天了。”
“啊这。”
“还有更糟糕的呢，大人。”菲多拉克上校带着一种“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糕了”的语气继续报告，“您来的时候也看到外头被炸毁的房屋与路上的弹坑了，咱们已经实行最低限度配给食物几周了，除了弹药之外……”
上校打量了一下拉弥赞恩在伪装之下依然如巨人般的身材，仿佛要评估他能吃掉多少粮食，“……咱们很快就要面临围城与弹尽粮绝喽。”
……什么鬼啊还以为进城就好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经典开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