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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为了谁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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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为了谁 第217章 江湖郎中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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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为了谁第217章江湖郎中的奇迹(第1/2页)
    马背之上,阳光突然变得炙热,王巧儿和雷任骑在马上,神色舒缓了很多,毕竟易风的尿液提取物果然不负众望,以至于王巧儿对搭在马屁股上的那个蛇皮袋愈发看重起来,里面全是矿泉水瓶装的易风的尿,易风现在自觉性很高,可是一点都没浪费。
    “局长,我们要快点赶回去,继续造驱尸剂。”王巧儿对旁边骑车的易风道。
    “这样看来,我觉得今后我们邮差的价值应该会更大起来。”雷任之前与狄云在一起耳濡目染,对邮差的工作也上心了不少,对易风说到。
    “所以更要小心,更要保密。已经在墓岛上的邮差不要下岛,后来的邮差非要刨根问底,就说在荒岛上专门给驱散剂加料,调配驱尸剂,配方保密。这个意思,你俩跟狄云强调一下。”
    “局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吗?”王巧儿惊讶的瞪大了眼。
    “现在看来,黑袍人的驱散剂不是失效了,而是行尸中出现了异变体,至少粤东南的局面只怕要不稳。而治安军开始强征流民充当“劳役兵”,肯定是当炮灰,是清理异变行尸还是将来打湾仔都有可能,但至少征兵把各聚居点的不安定因素给套上了缰绳。”
    易风边说边踩着自行车,王巧儿的马也跑的不快,马背上的雷任一直想要跟易风换一换,易风瞅一眼一直没恢复过来、浑身没有二两肉的雷任自然死活不答应。
    “我要再确认一下,异变行尸的规模、程度究竟有多大,会不会也像传染病一样,这事儿没法带你们一起。”易风不介意跟雷任和王巧儿多说两句,万一外公或小姨问起来他们也好代为回话。
    “如果行尸也会被二次感染,都不听黑袍人使唤,那才热闹。”王巧儿确定了自己用的“驱尸剂”仍然有效,小孩子新性,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那不叫热闹,叫毁灭。”易风抬头瞪了王巧儿一眼,神色森然。王巧儿吓的伸了伸舌头,脑袋上还被雷任敲了一下。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盟友,亲眼看一下或许能知道谁对墓岛的威胁更大。”易风在乎的还是墓岛。
    “对了,‘吕布’的身份,你还是先用起来,人皮面具也给你。和狄云他们汇合后,把今天看到的异变行尸、测验结果,消杀行动、劳役征兵这些情况都讲清楚,不要让自己人踩坑。”
    易风继续对雷任交待道。
    “不用面具,会不会太危险?”雷任迟疑了一下,毕竟易风的知名度还挺高,上次就暴露了。
    “去探查行尸,避开人,也能放开手脚。主要是被人看到,不会牵连你们。”
    说话间,易风已将二人护送到了之前邮差们走过的主干道,伴随两只雀鸟在空中盘旋离去,王巧儿和雷任骑着马,雷任戴上“吕布”的人皮面具径自去找狄云汇合去了。
    恢复了斑点脸的易风掉头回返,自行车的骑行速度加快了几分。
    之前因为行尸四散而逃,有些甚至绕到了王巧儿和雷任离开的方向,易风出于谨慎,送了二人一段距离,如今趁着那些小红点尚能隐约感应,易风赶紧追了上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刚才行尸群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易风回收驱尸剂驱散桥头行尸群的时候,发现了那道特别的行尸身影。别的行尸都在慌不择路的飞奔,只有那一具行尸如同一根钢钉般站在那里向桥头眺望,浑浊的视线仿佛锁定桥头的易风,一动不动。
    易风心头一紧,那人的衣着身形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样貌,易心当即从行囊掏出便携望远镜举到眼前,镜片对焦锁定对方。
    黑红脸满嘴血污、五六十岁、破衣烂衫,躯体精瘦,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是撬棍还是钢管的东西。让易风心底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细看,那具行尸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跟着溃散尸群,钻进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顺着脊背往上爬,易风感觉指尖微微发凉。那身影太熟悉,仿佛一切就在昨天,但海珠市距离这里已经挺远了,怎么会?
    易风缀上了那一大群红点,一路追踪大概到了季华城更西侧的位置,看沿途的路牌已经进入了仙都市穗城区的辖地,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成片山林。
    沿途遍地行尸残骸、断裂铁器,扫把、锄头、平底锅、枪械,甚至还发现一根前端被加工成三棱锥刃的实心钢管,钢管后端有孔,拴着一段尼龙绳,易风脚一挑,随手就抄在手中。
    这东西有些分量,叫钢管不太确切,应该是根实心的钢棒。
    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中的腐腥混杂一丝细微金属铁锈味,脚印清晰指向密林腹地一片开阔山谷。
    还未靠近山谷,一阵阵嘶吼、铁器碰撞声顺着风传进耳朵。
    易风放轻脚步,攀上高大老树,藏身浓密树冠往下眺望。
    山谷之中,一头体型壮硕的变异野猪正疯狂横冲直撞,獠牙外翻,皮糙肉厚,大群的行尸手持菜刀、生锈撬棍、变形铁管,甚至还有半截制式刺刀、报废枪托,一窝蜂似的围住了这头变异野猪。
    行尸们悍不畏死,不管手里拿着什么家伙都往野猪身上招呼,但动作比较呆板,都是以上击下敲砸的架势,即便是拿了刺刀的,看样子也不太会捅和刺。
    更多行尸则是直接合身扑到野猪身上,用爪子撕挠,用牙齿咬,完全跟野猪一个德行,逮住摁住就下嘴啃。
    易风见识过变异野猪或者说变异肉猪,这一头很明显是肉猪的不完全变异体,完全变异体是那些吃过灰皮猴子,头上长角的。
    这头变异猪,身体虽然壮硕,嘴里也有獠牙,但前后躯体相对匀称,一看就不是纯粹的山林野猪,而从它前方一旦围堵的行尸数量多就掉头换方向逃脱的表现来看,骨子里还有肉猪的习性。
    易风开始在树梢上摇荡,然后如猿猴一般跳跃,风声、树枝灌木的折断声,行尸和野猪的吼叫声完美掩盖了他的行动轨迹。
    易风终于看到了他,看清了他,就是他。
    那个正站在尸群最前方、向旁边躲闪,手持撬棍向野猪的鼻子用力砸下的行尸,那个熟悉的身影。
    湾仔基地,昔日王崇的搜粮01小队,上了岸的老渔民董明义,董大伯!
    当初他的脚趾被行尸咬了,在保税区仓库营地发生异变,当时死马当活马医的江湖野郎中易风鬼使神差的在他脑后插了一根钢针,奇迹般让他恢复了清醒。
    然后湾仔基地的桥头堡区域遇袭,一辆汽车却卡在了简易桥上,导致大批行尸和灰皮猴子趁机突袭,危急关头,董明义知道自己被感染活不了多久,主动驾驶推土机撞开堵桥汽车,然后开着推土机孤身一头扎进无边尸潮突围开路,从此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在尸群撕碎。
    万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竟然以这样诡异的状态再度出现,看似隐约还在指挥一片尸群围猎变异野猪。
    山谷里,这头肉猪变异的野猪已经被一层层扑上来的行尸袭扰的没了脾气,正摁住一具行尸甩着大头不断撕咬着行尸的头脸五官,发泄着怒火,或许它在纯粹泄愤,又或许想要立威。
    但每一次董明义嘶吼的时候,就会有后面的行尸冲上前来,不给野猪逃走留下空隙。
    肉猪的变异体与真正丛林里的野猪在防御方面还是有差异,这种后天自学成才的在皮糙肉厚方面或可弥补,但在猪鬃猪毛、披挂防护,以及密林逃生方面还是有短板。
    尤其是被一群无知无畏、只想喝血吃肉的行尸围住。
    于是,这头变异野猪开始了最后的疯狂,不管不顾对准一个方向不怕疼、不怕伤、吓死手、不顾头也不顾腚,狠冲猛撞。
    它要早有这个觉悟和野性,大概早就突围成功了。
    结果它选择了董明义的方向。
    董明义现在也是行尸状态,也是个不怕死的,也准备硬刚。
    易风不能眼看董明义被撕成零碎,于是不再观望,双腿发力,借着树枝缓冲纵身从十多米高树冠跃下,手中实心钢棒紧握,精准俯冲狠狠钉在野猪头颅。
    一声沉闷巨响,肉猪变异体四蹄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而易风凭借树上固定的特制绳索,荡秋千一样从行尸群上空一掠而过,然后荡回来的一刻,飘然而下,落地瞬间,易眼底红色光芒骤然爆发,看不见的威压席卷整片山谷。
    周围所有的行尸浑身一震,如同遭受无形重锤,齐刷刷四肢发软,全部匍匐趴在泥土里,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即便是董明义,也是脊背微微颤抖,脸塞进腐败的枝叶泥土里,一动不动。
    易风收了绳索,缓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身,戴着手套的左手捏住董明义的脑袋,右手指尖拨开对方脑后沾满污泥、一簇一簇的灰白头发。
    后脑头皮能摸到一个硬硬的肿块,微微凸起一截像个黑红的肉瘤,那根当年易风亲手刺入2/3长度的特制钢针确实还在,但现在整根已经完全没入皮肉,易风仅能隐约感觉到钢针的尾部。
    掏出一片剃须刀的刀片,对肉瘤肿块进行环切,果然隐约看到了钢针尾部的一点针孔。一根合金细线被易风对准针孔缝隙,小心翼翼探入,穿过去,然后缓慢向外拉扯。
    丝线绷紧,一点一点将钢针从脑后穴位和组织缝隙间拔出。
    随着钢针缓缓脱离头皮,钢针的金属色不见了,反而表面露出乳白色。
    易风开始怀疑是凝固态的脑浆,但等整根钢针全拔出来,那白色竟然还没断绝,被钢针牵连着一直在向外出,易风就小心翼翼的一直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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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扯越长,越扯易风眉头越是皱的深、疑惑也越大。
    竟然是一条长达二十厘米、形似乳白色软鞋带的诡异虫体跟着一同被拖拽出来。
    虫体无眼无口,通体光滑扁平,如同半透明软体组织,钢针牢牢探入在它腔体里,仿佛被它含在口中共生。
    暴露在林间空气里不过短短数息,软塌塌的虫体开始自主充气膨胀,躯体一点点变硬,细小的环节左右摆动,疯狂扭动,拼命想要挣脱钢针的束缚,朝着易风的手掌缠绕而来。
    易风眉头紧锁,立刻摸出随身打火机,火苗凑向虫体打算直接灼烧灭杀,毕竟这世上数不尽的行尸都像邮差赖小箐一样被直接焚烧处理,也从来没听说过烧完还有什么留存的,所以火烧大概率有效。
    荒郊野外、孤身一人,这种诡异的东西,易风第一反应就是灭掉它,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好东西。
    “轰!”
    一点明火刚触碰到乳白色虫身,虫体瞬间剧烈膨胀,轰然自爆,细碎肢体如同燃爆的气球碎片,边燃烧边四下飞溅。
    易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侧身躲闪,好在那些火星瞬间燃尽熄灭,林间再次空无一物。
    还没等他平复心绪,原本埋在泥土里的董明义忽然缓缓抬起头,抬手胡乱抹掉脸上污泥,浑浊的双眼慢慢恢复清明,茫然四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易风又下意识后撤半步,随时准备拔枪。
    董明义茫然转动脖颈,看着四周匍匐一地的行尸,最后眼神落在站着的易风脸上,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易风!你是易风!”易风之前的斑点脸辨识度太高,尤其董明义又是最早与易风四个搭伙挣生活的老相识。
    “董老伯,你醒了!”易风戴着手套的手,把董明义搀了起来。
    如同大梦初醒的董老头再看一遍四周,山高林密,遍地行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沙哑干涩:“我……我这是在哪?这些东西……怎么全围在这里?”
    易风眼底红光慢慢变淡,周遭行尸却依旧不敢起身,他一扯尼龙绳从野猪脑袋上拉出了那根三棱刃口的实心钢棒,拖着野猪一条后腿,和董明义走到山谷边缘一处干净青石上坐下。
    野猪可要拖走看好了,董明义之前为了它可是费了老大劲,等下被行尸们啃个毛都不剩,万一老董再次异变了,会不会以为是自己抢走了,黑化的老董记恨人可就不好了。
    毕竟下野镇的治安军之前闲聊,说孙金是动了半截手臂,行尸以为他抢吃的,护食儿才啃的他。虽然明知道是瞎扯淡,但这世道觉得扯淡的事儿很多都成了真的,易风也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先提前预备着。
    再说就算老董黑化了,送他一头变异野猪吃又怎么了!
    俩人从最初分别开始梳理前因后果。
    “董老伯,你当时开推土机冲过吊桥,没打算回来,直接开走了,后来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推土机能碾死多少、撞死多少行尸都是给大家减轻负担,就一直往前冲,然后有两只灰皮猴子冲上来,一只已经砸破了驾驶室侧方玻璃,正吊着一根胳膊,准备冲进来咬我。然后不知怎么的,两只灰色怪物忽然傻愣愣看着身后的雨幕,对视一眼,互相吼两声,就从推土机上一跃而下,冲去基地了,我就继续开,大概冲过了海珠大道,我又被后面的灰皮猴子给盯上了,一个又伸爪子进来捞我,我猛打方向盘,灰皮猴子被甩下去了,但没想到车撞到一棵大树上了,我就感觉树上有东西掉下来,后脑勺猛地被撞了一下,针扎进脑袋里,然后就不记得,再清醒就看到你了。”
    董明义捂着头,断断续续回忆起破碎画面,嘴巴里呼出的气全是腐臭味道,脸色也有些惨白。
    “这是哪儿?怎么只剩下咱俩了?”
    董明义不用回忆事情,也就不捂头了,看看周围,看看石头下面扔的野猪,四周就自己和易风两个大活人,顿感莫名的恐慌,于是问易风。
    易风顺着时间线,把黑袍人什么时候现身的,清道夫怎么来的,抢运核弹却爆了几颗,与政府军有了矛盾、复仇者叛乱,神圣帝国和东华王国夺权,不知道哪里大规模核爆,到现在行尸不断进化、异变,自己躲在湾仔基地出来探探局势的梗概向董明义一一道来。
    直到偶然发现了董明义夹杂在行尸群里,在山林里和一群行尸狩猎变异野猪,给他拔出脑后的钢针,扯出了一条白虫子,老董头突然清醒为止。
    董明义听得浑身冰凉,嘴唇不停哆嗦,半晌说不出话。再低头看看身上沾满腐泥、野兽血污,干瘦却坚硬锋利的十根手指和指甲,愈发看着触目惊心。
    易风见状起身,指引他去往山谷外侧一条清澈溪流,而此刻恢复了行动能力的行尸群马上离易风两个远远地,快速向四周散开去,易风也就没再拖运那头死猪。
    溪水潺潺流动,老董蹲在岸边傻乎乎的看着水面上倒影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最后还是掬水洗去脸上污泥,刚洗没两下,太阳穴骤然剧痛,头颅内部阵阵撕裂般的胀痛席卷而来。
    老董双手抱头,嘴里惨呼闷哼着,双眼再度泛起浑浊灰翳,异变的征兆再度浮现。
    易风见状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新的钢针,找准后脑之前拔针的部位,再次稳稳刺入2/3的长度。
    钢针入脑的瞬间,撕裂般的头痛快速消退,董明义眼中的浑浊缓缓褪去,重新恢复人类神志。
    可刚稳住心神,他就回忆起自己曾经行尸状态下的所作所为:啃食活人、围猎野兽、吞噬生肉,甚至饥饿时还分食过行尸躯体。
    老董开始剧烈呕吐,黑红的污血、肉糜、甚至块状不明物倾泻到溪流里,将溪流临岸的一侧染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与此同时,一股死老鼠外加酸汤粉的难言气味喷薄而出。
    一股极致绝望涌上老董的心头,他闭紧双眼,声音嘶哑哽咽:“我吃过人,吃过活物、吃过腐肉,手上全是脏东西……不如你一钢管打死我,一了百了。”
    老董脖子里还挂着那尊观音像,即信佛,也拜海神,有所预期的易风有思量过老董头万一想不开怎么办,毕竟当初老董初次从异变中清醒来,对发生的事儿处于一种失忆状态,但万一记起来呢!
    “老伯,这是我最早给你扎的那根针,扯出来时带出一条乳白色的脑虫,你看这针上面和下半截颜色不同,下端就是被那条虫腹腔裹着的部分。”易风之前拔出来的钢针还在,拿给董明义看。
    白虫子被燃爆了,但钢针上的痕迹还很明显。
    “脑虫?不是户虫?”
    “啥户虫,就是脑虫,让你变成行尸的虫…..的一种。”易风天马行空也是要讲究严谨的。
    易风接着道:“那白虫子见风膨胀,遇火爆燃,被我烧掉了,你失控嗜血、吃人啃尸的举动,肯定是这中病毒演化的寄生虫体在操控你的躯体,你就是个木偶傀儡。恶心事儿是病毒虫的习性,不是你。你不是刚醒过来吗!”易风顿了顿。
    “你醒了,可死在你手上的人活不了,你死了,万一有地狱,之前经手的如果也算恶行,都是减分项,没多少加分项,你讲情的机会都没有。”易风看看老董的脸色,老头正处在精神崩溃的边沿,他需要一个信念,或者信仰。
    “当年在湾仔,你开推土机撞开墙上的汽车,那是加分项,所以老天让你遇到我,让你醒过来,这本来就是奇迹,是天意。天意是让你醒过来就死的吗?肯定不是,是让你清醒着活。活着为了什么?受罪、继续吃人?更不是,应该是让你做点给自己加分的事儿。老伯,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易风循循善诱。
    董明义垂着头,指尖死死攥住溪边碎石,沉默许久,缓缓抬头:
    “可我这副半人半尸的模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变回去,根本没法回到人类定居点,只会被幸存者烧了,或者治安军给抓了,甚至黑袍人拿来做实验,我能干啥?”
    显然,老董头寻死的念头松动了,脑袋也清明不少,开始正常思维了。
    易风望向山谷里依旧隐约晃动的尸群,眼底带着一丝沉稳笃定:“未必。我看你能压制尸群,甚至指挥行尸围剿变异野猪。那你肯定也能引开游荡尸潮,避开途经的流民村落。也可以指挥行尸吃疯犬、吃变异野猪,甚至吃行尸。吃人的东西被你消灭的越多,就相当于救人。给行尸做减法,就是给自己做加法,您觉的呢?”
    董明义眼中慢慢燃起一点微弱光亮,又想起关键问题:
    “我会不会又尸变?变回去怎么办?”
    “我有个想法,你看这些变异猪,应该数量不少。你烤着吃,也可以分点给听话的行尸吃。把嘴养叼了、喂馋了,慢慢就变成了一种潜意识行为,就算将来你尸变了,估计吃烤猪肉的习惯也养成了,你不吃生肉、不啃活人,就没有罪恶感。而且我觉得不吃生肉,脑虫也不容易死灰复燃。”
    “混小子,能行?我感觉你有点在忽悠我。”董明义年龄摆在这儿,经历的事情多,也就看开的快。反而是过去多少跟易风打过交道,了解易风的做派,忍不住道。
    “历史书上是不是说,猴子变成人,会使用火是很重要一点。大不了您再从猴子变一回人呗!”易风见老董头精气神儿慢慢上来了,也恢复了自己昔日与老董头相处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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