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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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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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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悄然(第1/2页)
    清泉之中,淡淡雾气随风而散。
    织画安静坐在那里,目光始终停留在云澈身上。方才那一瞬,云澈的气息分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甚至连瞳孔都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织画很确定。
    可她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等待。她已经习惯了如此,圣祖让她服从云澈,那么她需要做的便只有服从,除此之外,无论云澈做什么、想什么,又有什么秘密,都与她无关。
    “只需要服从命令便好,其他什么也不需要考虑……”
    她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
    这是她很多年前便已经习惯的生活方式。
    不去询问,不去质疑,不去期待,很多事情便会变得简单。
    片刻之后,云澈终于从方才那诡异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那扇巨大的黑门、门后翻涌的无数扭曲光影,以及站在最深处的那道身影,依旧清晰地残留在他的意识之中。可无论他如何回想,那些画面都像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截断,再也无法继续向后窥探半分。
    “圣祖试炼……”
    云澈心中默念了一遍,随后暂时压下思绪,重新看向织画身上的那些陈旧伤痕。
    “虽然没有成功,但现在至少可以确定,我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织画抬眸:“什么猜测?”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伤。”
    云澈指了指她手臂上的一道旧痕,神色逐渐认真:“它们之所以无法通过重塑肉身消除,是因为真正留下痕迹的地方根本不在肉身。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只是某种更深层烙印在身体上的显现。”
    织画低头看了一眼。
    这样的解释,她过去也曾从其他强者口中听到过一些。
    只是没有任何人真正解决过。
    “刚才我的虚无接触它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某种很奇怪的东西。”云澈继续道,“像是力量,又不像单纯的力量。更准确地说……像是某种已经固定下来的法则烙印。”
    “上一代圣祖留下的?”织画问。
    “十有八九。”
    云澈轻轻吐出一口气:“也正因为如此,我反而更想试试了。”
    若是普通伤痕,反倒没有研究的价值。
    可圣祖烙印不同。
    尤其是在方才那一瞬,他竟通过伤痕窥见了疑似当年圣祖选拔留下的残影。
    这意味着织画身上的每一道伤,或许都不仅仅是伤。
    它们甚至可能是一段被强行封存起来的历史。
    云澈自然不可能放过。
    “我需要再试几次。”他说道。
    “嗯。”织画轻轻颔首。
    云澈的视线在她周身各处几道伤痕间移动,很快选择了右边胸口前的,一道相对短浅的旧伤。
    云澈抬起两指,轻轻覆在那道旧痕附近,但在触碰之前,他动作缓缓一顿,看向织画那精致到不可思议,却又无比平静的脸颊。
    “呃......小一点的烙印应该更容易撼动,所以才先从这里开始,你别多想。”
    “嗯。”织画没有异议,只是安静地任由云澈施为。
    云澈这才覆下手掌,指尖在那旧痕之上来回摩挲,温软浅浅凹陷。
    “我脚踝处,有一道更小的。”织画突然道。
    “呃……”
    云澈一愣,旋即装作理所当然道:
    “你泡在水里我怎么看得到?算了,将错就错吧。”
    “.....”织画没有反驳,不过她可以确认,云澈绝对看到了。
    毕竟坦诚相待之下,自己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秘密,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疤,包括长短深浅,他都绝对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最小的伤疤存于何处。他就是故意的。
    深深吐息,云澈收敛心神。
    一缕无色无形的力量自指尖缓慢逸散,没有玄光,没有威压,甚至感知不到正常意义上的法则波动。
    可就在虚无出现的一刻,附近原本正常流动的天地法则,却极其轻微地凝滞了一瞬。
    织画眸光微动。
    即便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虚无,依旧觉得这种力量诡异得难以理解。
    它不像是在凌驾其他法则。
    反而更像是……
    根本不与任何法则处在同一个层面。
    云澈闭上双眼,心神一点点沉入那道伤痕。
    先前那幅诡异画面却没有再次出现。
    他没有气馁,又换了一道旧痕。
    依旧没有。
    第三道、第四道……
    连续数次尝试,意识之中都再未出现任何异象。
    云澈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方才只是偶然?
    还是说,那种残留于伤痕之中的画面,并不是每一道伤都有?
    又或者……
    需要满足某种自己尚且不知道的条件?
    “怎么样?”织画忽然问。
    “没什么。”
    云澈摇了摇头:“只是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麻烦得多。”
    织画安静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面对她,云澈似乎并没有全部说实话。
    但她依旧没有继续追问。
    云澈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不由瞥了她一眼:“你就不好奇,我刚才到底发现了什么?”
    织画轻轻摇头。
    云澈:“为什么?”
    织画:“你没有让我问。”
    “……”云澈一时无言。
    他忽然觉得,和织画交流有时候比和一块石头交流还要费劲。
    至少石头不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你——你没有让我问。
    “以后想问就问。”云澈随口道,“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等别人允许。”
    织画眸光轻动,却没有回应。
    云澈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暂时无法再次触发那种画面,他索性将全部心神放在了消除伤痕本身。
    既然虚无能够触及烙印,那就说明自己的思路没有错。无非是现在力量不足。
    那便一点点磨。
    他倒想看看,一个早已经失去主人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圣祖烙印,究竟能不能永远挡住虚无之力的侵蚀。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澈指间的虚无之力逐渐变得凝实。
    虽然肉眼依旧看不到什么,但织画却能感觉到,那道存在于自己身上不知多少岁月的伤痕,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桎梏许久的枷锁的松动。
    就仿佛一根早已深深钉入灵魂的钉子,在无数岁月以后,第一次被什么东西撼动了一丝。
    织画原本平静的眸光,终于出现了变化。她下意识看向云澈。
    此时的云澈早已没有刚开始时的轻松,汗珠不断自额头渗出,脸色也逐渐苍白。
    他的境界终究只有二转巅峰。
    哪怕虚无本身的层次再高,他能够真正调动的力量依旧有限。
    而他现在所做的,却是在以二转祖境的修为,正面撼动一位圣祖留下的力量。
    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天渊。
    云澈却没有停,时间继续过去。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忽然——织画的目光骤然一凝!
    一道极其微弱的灼热感,自那道伤痕深处一闪而过。
    下一瞬——
    轰!!!
    毫无征兆,一股恐怖力量自伤痕深处轰然爆发。
    云澈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已经被那股力量震飞出去,接连撞碎数层空间涟漪,最后狠狠撞在栖霜画境边缘的空间壁障之上。
    “云澈!”织画眸光骤变。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云澈身旁,将几乎要坠落在地的他抱在怀中。
    “你怎么样?”
    “咳……”
    云澈胸口剧烈起伏,体内气息更是一片混乱。鼻端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温软芳香,但他根本没心思享受。
    短暂喘息之后,他脸上却反而浮现出了一抹笑。
    “毕竟是圣祖留下的烙印……果然没那么容易破除。”
    织画眉头紧蹙:“别说话。”
    她正准备检查云澈的情况,却发现云澈依旧盯着她胸口处的那道伤痕。
    “不过……”
    云澈嘴角缓缓扬起:“好像总算有了一点进展。”
    织画微怔,随后低头看去。
    下一刻,那双向来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的眼睛,第一次明显颤动了一下。
    伤痕还在。甚至乍看之下,几乎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可织画太熟悉自己的身体了。
    这些伤伴随她太久太久,久到每一道伤的形状、大小,她都早已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一眼便看了出来。
    那道伤……变浅了!!
    只有极其微小的一点,甚至不仔细观察都无法察觉。可它真的变了。
    “你……”织画怔怔看着那道伤。
    “竟然真的……”后面的话,她一时没有说出来。
    云澈却明白她为什么如此震惊。
    因为这意味着一件极其简单,却又足以打破织画过去认知的事情。
    圣祖留下的烙印——
    并非不可撼动。
    至少,虚无法则有可能做到。
    “现在相信了?”云澈虚弱地笑道。
    织画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那道伤看了很久。那种感觉很奇怪,她曾经找过很多办法——
    光明玄力,生命法则,净化,肉身重塑.......甚至别的亲卫,还前去其它圣域寻求过其他圣祖的帮助。但最后得到的答案,却始终只有一个。
    无法消除。
    久而久之,她便接受了。
    甚至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荣耀,是自己曾经走到圣祖试炼最后阶段的证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真的能够选择……她从来都不想要这些所谓的荣耀。
    “喂。”
    云澈的声音将她惊醒。
    织画回神:“怎么?”
    “能不能先让我缓一缓?”
    云澈有些无奈:“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震散架,你总不能让我现在继续吧。”
    织画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好。”她扶着云澈来到岸边坐下。
    云澈盘膝调息。织画则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道已经浅了一丝的伤。
    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直到云澈都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
    “再怎么看,它今天也不会自己消失。”
    织画:“……”
    云澈闭上眼睛:“不过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想把这一道彻底清掉,半月光阴应该足够了。”
    织画安静片刻:“会对你,有伤害么?”
    云澈睁眼看她。
    这是第一次,织画主动问他的情况。
    “消耗大一些而已。”
    云澈笑了笑,“死不了。”
    织画轻轻点头。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移开。
    ……
    半个时辰后。
    云澈重新开始。
    一次。
    两次。
    三次……
    圣祖烙印远比他预想中顽固。
    每一次虚无真正触及其核心,都会遭到强烈反噬。
    好在第一次之后,云澈已经有了经验。
    他不再试图一次性撼动整道烙印,而是将虚无分化得极其细微,一点点侵蚀,一点点剥离。
    过程慢得令人发指。
    可那道伤痕确实在不断变小,这就足够了。
    织画始终安静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悄然(第2/2页)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看向云澈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变化。
    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这个祖灵认真起来的时候,并不像平日里那么让人无奈。
    至少现在,他是真的在帮自己。
    ……
    轰!
    空间忽然泛起一道涟漪。
    紧接着,一道娇小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栖霜画境。
    “织画姐姐!”
    人还没到,恋雪兴奋的声音已经远远传来。
    “我跟你说,稚音那个家伙今天可惨了!她还以为闭关几万年就能——”
    声音戛然而止。
    恋雪停在半空,她看看织画,又看看云澈。
    最后看向云澈正按在织画胸口前来回摩挲的手指。
    空气安静了一瞬。
    恋雪眼睛慢慢睁大。
    “你们……”
    云澈眼皮一跳,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刻——
    “云澈!!”恋雪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这个大坏蛋!你是不是仗着织画姐姐什么都听你的,就欺负她!”
    轰!
    三转后期祖境的气息瞬间爆发,恋雪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了过来。
    云澈:“?”
    “你等等——”
    砰!
    恋雪一头撞在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屏障上。
    整个栖霜画境都仿佛跟着震了一下。
    恋雪捂着额头后退半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织画。
    “织画姐姐?”
    织画缓缓收回手:“别打扰他。”
    恋雪:“……”
    她看看织画,又看看云澈,最后又看看织画。
    “你居然护着他?”
    织画平静道:“他在帮我。”
    “帮你?”
    恋雪满脸狐疑。
    云澈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收回虚无,擦掉额头上的虚汗。
    “某些人,能不能不要一回来就大呼小叫。”
    恋雪立即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云澈懒得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左右,应该可以把第一道彻底清除。”
    恋雪一怔。
    “清除?”
    她看看云澈,又看看织画。
    “什么清除?”
    织画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旧痕:“这个。”
    恋雪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
    一息,两息,三息。
    “啊!?”
    轰!
    这一声惊叫,直接震得不远处湖面炸开一片水花。
    “变小了?!”
    恋雪一下冲到织画面前。
    “真的变小了!”
    她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盯着那道伤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怎么可能!以前不是试过好多办法都没有用吗?”
    织画道:“如你所见,他没有撒谎。”
    恋雪缓缓转头,她看向云澈的眼神,第一次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你真的做到了?”
    云澈双手抱胸:“我怎么记得,不久前好像有谁说,我只会吹牛?”
    恋雪:“……”
    她脸上的震惊顿时僵住。
    “谁说的?”
    “你。”
    “有证据吗?”
    “织画听到了。”
    恋雪立刻看向织画。
    织画认真点头:“你说过。”
    恋雪:“……”
    她沉默了好几息,最后一咬牙。
    “行!我收回!这总行了吧!”
    “晚了。”
    “云澈!”恋雪气得跺脚:“我这人很少认错的!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嘶……”云澈刚笑了一下,脸色却骤然一白。
    恋雪立刻停下。
    “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云澈没好气地道:“二转巅峰硬碰圣祖留下来的东西,你以为很好玩吗?”
    恋雪这才注意到他的气息远比平时虚弱。
    她脸上的玩闹之色顿时收敛了几分。
    “这么麻烦?”
    “废话。”云澈重新坐下:“不麻烦的话,早就有人治好了,还轮得到我?”
    恋雪眨了眨眼,想想也是。
    可很快,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云澈闭着眼睛:“又怎么了?”
    恋雪蹲到他面前。
    “既然你真的能消掉圣祖试炼留下来的伤,那其他人呢?”
    云澈睁开眼睛:“什么其他人?”
    “当年参加圣祖试炼的人啊。”
    恋雪道:“织画姐姐不是唯一一个走到后面的人。百神宫里面,还有几个人当年也参加过试炼。就像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女人,稚音就是。”
    云澈心头微动。
    来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表面上,他却只是翻了个白眼。
    “关我什么事?”
    恋雪一愣。
    “你能帮织画姐姐,为什么不能帮别人?”
    “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云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苍白的脸:“消掉无比浅短的一道就要十几日。织画身上的伤还这么多,我帮她全部处理完,都不知道要多久。”
    “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处境。”
    恋雪脸上的兴奋慢慢淡去。
    云澈继续道:“荼芯把我抓到这里,不是让我来做客的。她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夺走虚无的方法。”
    “可一旦她找到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
    恋雪沉默。
    织画的眸光也轻轻动了一下。
    有些事情,三个人其实都知道,只是过去谁都没有真正说出来。
    云澈是祖灵,还是虚无持有者。
    荼芯圣祖对他的容忍、自由乃至保护,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的善意。
    那只是因为现在的云澈还有价值。
    一旦某一天……荼芯真的找到了得到虚无的方法,那么云澈会是什么下场?
    答案似乎并不难猜。
    “所以。”云澈淡淡道:“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有这些时间,我自己乐得清净不好么?为什么要浪费在一群跟我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恋雪一时没有反驳。
    片刻后,她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愿意帮织画姐姐?”
    织画目光微凝。
    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知道。
    云澈却笑了:“因为她顺眼。”
    恋雪:“……就这?”
    云澈:“不然呢?”
    恋雪:“肤浅。”
    “男儿本色,世间男子,又有哪个不肤浅。”云澈笑了笑。
    恋雪轻哼:“那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云澈沉默少许。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玩笑。
    “确实还有。”
    织画看向他,云澈也看向织画。
    “因为我觉得,她和我最初认识的那些圣族不太一样。”
    织画没有说话。
    “我最早接触圣族的时候,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以祖灵为食、视生命如草芥的怪物。”
    云澈语气平淡:“后来见得多了,我才慢慢发现,好像也不能全部这么算。”
    恋雪双手抱胸:“你终于发现我们圣族也有好人了?这是立场原因,没有真正的好坏之分。”
    云澈:“没说你。”
    恋雪:“云澈!”
    云澈直接无视她,继续道:“织画很奇怪。”
    织画:“?”
    “她看起来冷冰冰的,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实际上……”
    云澈微微停顿:“她大概只是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自己到底在乎什么。”
    织画怔住。
    恋雪也安静了下来。
    “至少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该永远带着一身自己其实根本不想要的伤。”
    云澈说完,重新闭上眼睛:“就这么简单。”
    栖霜画境安静下来。
    “鬼才信你。”恋雪道。
    但织画却看着他,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片刻之后,云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睁开眼睛。
    “不过……”
    恋雪:“又怎么?”
    “如果真有和你们关系特别好的人,当年也参加过那场圣祖试炼,我倒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恋雪愣住:“你刚才不还说没时间?”
    “偶尔一个两个还是可以的。”
    云澈随口道:“就当看在你们的面子上。”
    恋雪眼睛顿时亮了,鼻子都仿佛长了几寸:“哼,算你识相。”
    与此同时。
    云澈心底却响起了逆劫的声音。
    “主人。”
    “嗯?”
    “你是想从其他试炼者身上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吧?”
    “不错。”云澈颔首:“织画身上的伤能让我看到当年的残影,其他人身上的伤,未必不能。”
    云澈的意识变得认真:“而且不同的人经历不同,如果能找到两个、三个,甚至更多……说不定就能把当年那场圣祖试炼真正发生过的事情拼出来。”
    逆劫道:“那你刚才还说看在恋雪面子上。”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们,我是为了挖荼芯的秘密。”
    失去记忆的试炼者。
    以及那些无法消除的伤。
    这些东西之间……
    一定存在联系。
    如果能够弄清楚,说不定真能成为自己未来牵制荼芯的一张底牌。
    所以这条线,他绝对不能放过。
    ……
    时间便在这种难得的平静之中一点点流逝。
    接下来的半个月,云澈几乎每天都会替织画消磨那道圣祖烙印。
    过程依旧缓慢。
    但随着他对虚无掌控愈发熟练,效率也在一点点提高。
    最开始,每次触碰那道烙印,他都会遭受极强反噬。
    到了后来,他已经能够提前感知其中力量的变化,在烙印反扑以前主动撤回虚无。
    而织画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云澈修炼时,她就在不远处看玉鉴。
    云澈恢复以后,她便来到他身边,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
    可每一次,当云澈真正开始替她消磨伤痕的时候,她都会比过去更加安静。
    恋雪偶尔也会跑来。
    有时看两眼,有时在旁边叽叽喳喳。
    有时实在无聊,又偷偷跑出去找人打架。
    栖霜画境原本安静得近乎死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却渐渐多出了许多声音。
    甚至织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过去数十万年,她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几乎没有区别——
    修炼,阅读,接受命令,完成任务。
    然后继续修炼。
    时间于她而言,从来都没有什么意义,一万年,十万年,甚至更久。
    都不过是一次闭关、一场任务、一段毫无区别的岁月。
    可最近这半个月……
    她第一次觉得时间似乎过得很快。
    快到她还没有想明白一些东西,半月之期便已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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