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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始祖意志(第1/2页)
那高大女子立在原地，眼皮都未曾抬动半分。周身无形无息，一层纯粹由【灭之力】凝塑的虚无屏障悄然成型，覆拢周身。
轰——！！
震天动地的爆响炸裂天地！
云澈全力一剑劈落，恐怖的神魔剑威硬生生将残破天穹纵向撕裂，整方天地一分为二，细碎的空间碎片簌簌坠落，漫天道纹崩灭纷飞。
可屏障方寸之内，浊恶衣袂未动，身形稳如亘古渊岳，分毫未受波及。
所有肆虐的剑气、暴乱的神魔法则、暴走的玄力洪流，但凡触碰到那层灭力屏障的刹那，尽数被无声吞噬、消解、归墟一空。
没有冲击，没有震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屏障之外，天崩地裂。
屏障之内，万古死寂。
短短数息之间，在浊恶漠然的掌力之下，渊泠早已裂痕遍布、濒临溃散的神躯彻底崩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虚空。
而她消逝的原处，一团澄澈、纯粹、玄妙至极的莹白光团缓缓悬浮，光韵温润浩瀚，内里一道胎儿形态蜷缩沉眠，蕴生着世间最本源的混沌道息。
这，便是三赐之首，世间万始万终的根源残留——
【混沌源胎】。
望着那枚孕育千万年的源胎光团，浊恶异色双眸微微一动，掠过一抹极淡的沉吟。
短暂停顿过后，她掌心缓缓覆落，欲将【混沌源胎】彻底收取掌控。
咫尺之间，眼睁睁看着渊泠彻底消逝，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被无情掐断。
云澈一双黑眸瞬间猩红如血。
他纵然料到浊恶冷酷无情，却仍心存一丝微渺奢望，以为数百万年师徒相伴，她纵使功利算计，下手亦会有片刻迟疑。
可她杀伐决断，雷厉风行，没有半分拖沓，没有半分犹豫，彻彻底底不给他留下任何救人的余地。
滔天戾气与疯魔恨意瞬间冲垮心神。
“你都......干了什么？！”
轰隆——！！
血色玄力自云澈四肢百骸疯狂暴走、冲天暴涨！
逆劫神魔剑通体震颤，魔鸣铮然刺耳，剑身黑白两极神光疯狂流转、交叠激荡，似在呼应主人濒临失控的杀意。
“【天逆】？”
浊恶五指稳稳扣住【混沌源胎】，终于侧眸看向杀意凝如实质、满身血戾的云澈，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冷嗤。
“【神魔禁典】的确不可思议，但论及本源层级，它远远无法与【灭之力】同日而语。”
“即便是全胜时期的逆玄，亦不敢贸然踏入异变之前的无之深渊，入之刹那，便是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如今的我，已然彻底掌控纯粹灭力，是始祖神之下的唯一至高。所谓创世神、魔帝，不过是始祖圣躯残片所化的残次品，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你，也是一样。”
“呵......哈哈哈哈......”
云澈五指死死扣住自己头颅，仰头肆意狂笑，笑声嘶哑狰狞，浸透彻骨疯狂。
“或许你说的没错，不过老子懒得跟你废话......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你啖肉饮血，让你这混蛋杂碎尝遍这世间所有残酷极刑，让你在痛苦炼狱之中，永世不得轮回！！！”
轰！轰！！轰！！！
他体内玄力宛若狂乱搏动的心脏，一次次剧烈膨胀、炸裂、再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以近乎违背天道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
残破震荡的天地随之剧烈轰鸣，摇摇欲坠，整片西神域的残存道基都在瑟瑟颤栗。
“这是？”
本欲伺机出手、坐收渔利的云谷，动作骤然僵止。
他清晰感知到，云澈周身弥漫着空前浓郁的虚无道韵，且以虚无法则为根基，催生出一股陌生、诡异、霸道至极的全新力量，远超以往所有境界。
浊恶的神色，亦第一次染上几分凝重。
短暂沉寂后，云谷忽然低低发笑，声线阴恻，字字诛心，刻意火上浇油。
“云澈，记住，如若今日面对浊恶，你一旦倒下，覆灭的便不止你一人。”
“你所有的至亲，挚爱......”
“你所在意的一切、守护的一切......都将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你想救渊泠么？”
“没问题，源胎不灭，她便不会真正消亡。”
“这样——你帮为师灭了浊恶，为师便告知你复苏她的方法，如何？”
“闭——嘴！！”
云澈嘶吼破喉，状若疯兽，声音嘶哑破碎，裹挟着无尽暴怒。
“呃啊啊啊啊啊——！！”
“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啊啊啊啊！！”
咚！咚！！咚！！！
天地之间，唯有他沉重、狂暴、愈发沉闷剧烈的心脏搏动之声，碾压四野，震彻八荒。
玲珑玄界之内。
沐冰云蹙眉凝望着外界天地异变，眸底盛满深深忧色，轻声呢喃：“这难道就是云澈先前提及的......”
夏倾月眸光沉静，缓缓颔首，道出其中根源：“黎娑以身献祭，以自身创世位格凝出光明之种，赠予云澈之后，他的邪神玄脉，便生出了亘古未有的玄妙异变。”
“火、冰、雷、风、岩、暗......旧日邪神玄脉，素来只有六枚元素之种，却暗藏七重玄关。”
“正因如此，以往云澈开启最后一重玄关【天逆】时，始终存在本源缺憾，所能解锁的力量增益，远未达到极致。这是神魔禁典与生俱来的缺陷，亦是逆玄、劫天魔帝穷尽一生，都未能弥补的道基缺憾。”
“而如今，第七枚光明之种圆满归位，与他圣躯、玄脉完美相融。第七重玄关【天逆】，终将在他手中，解锁真正的禁忌神威，展露无上原貌。”
外界长空，狂风寂然，天地沉滞。
云澈微微喘息，猩红眸子死死锁定浊恶，如同濒临绝境、择人而噬的疯戾凶兽，周身杀气凝如实质。
“不错的气势，不过......”
浊恶声线淡漠无波，全无动容，话音未落，抬手便是一记纯粹灭力洪流，无声无息、湮灭一切，径直轰杀向云澈！
无迹、无声、无解。
面对这凌驾万道的寂灭之力，云澈骤然抬掌。
不可思议的一幕骤然上演！
已然近身咫尺、足以湮灭真神的灭之力洪流，竟在他身前半丈之地骤然凝滞、定格，寸寸难进！
下一瞬，云澈掌力逆卷，硬生生将这道至高灭力，原封不动反向轰回！
轰——！！
巨响震碎沉寂！
灭之力结结实实轰击在浊恶立身之处，虚空炸开漫天漆黑余波。
烟尘碎光散尽，原地早已空无一人。
浊恶的身影，已然诡异地挪移至云澈身后百万丈虚空。
“果然。”
她居高临下，淡漠俯瞰，声线带着一丝了然的玩味。
“你已然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灭之力】。终究是始祖圣躯天赋异禀，不枉本座暗中数次助你破局，更是为你保下夏倾月这枚最完美的道躯炉鼎。”
云澈眸光骤冷，不待她话音落尽，反手一剑雷霆劈斩！
铮！
神魔剑锋芒锁死她周身要害，却被浊恶徒手凌空稳稳攥紧，五指锁死剑身，极致力量压制，令魔剑寸厘难动。
“本座数次救你心爱之人，让你免于终身愧疚。论情论理，本座算得上你的恩人，你......便是这般报答恩人的？”
“呵，恩人？别不要脸了。”
云澈唇角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嗤笑，满眼戾气，字字刺骨。
“你本非生灵，无善无德。所谓施救、所谓成全，不过是为你的灭世大业铺路！普天之下，任何人皆可论我忘恩负义，唯独你，永远没有半分资格！！”
铮——！！
逆劫神魔剑骤然震颤轰鸣！
剑身之上，极道魔气与至阳曦光瞬间交融归一，阴阳两极神力轰然爆发！
狂暴的对冲之力硬生生崩开浊恶的五指禁锢，挣脱压制的刹那，剑势贯空，狠狠轰击在她小腹要害！
嘭！！
巨响震荡星河！
浊恶高挑挺拔的身躯如遭重创流星，瞬间倒飞百万丈，在昏暗破碎的虚空之中，拖出一道极长的漆黑湮灭痕迹。
“呃啊啊啊啊！！”
云澈疯魔嘶吼，身形瞬闪千万残影，瞬息追上倒飞的浊恶，剑影漫天，杀伐无尽！
【折天九十九剑】！
【天伤无心剑】！
【陨月沉星】！
一门门绝世剑招毫无保留、不要命般疯狂倾泻！
短短数息之间，数百道绝杀剑势层层叠叠、尽数劈落！
寒光凛冽，剑剑入骨！
浊恶原本完美无瑕的身躯，被狂暴剑势尽数撕裂，衣衫破碎、肌肤开裂、神躯斑驳狼藉，最后更是被一记凌厉竖斩，头颅自正中狰狞开裂，近乎两半！
“去—死—吧！！”
云澈双目赤红，杀意滔天，正要劈出终结最后一剑。
蓦然——
浊恶残破不堪的身躯之上，一股诡异狂暴的灭力骤然炸裂！
轰然气浪翻涌天地，硬生生将毫无防备的云澈狠狠震飞、震退！
云澈落地瞬间，握剑立身，气血翻涌不休。
抬眸望去，令人心胆俱寒的一幕骤然入目。
浊恶身上所有狰狞可怖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复原！
开裂的头颅扭曲蠕动、重新粘合，破碎的皮肉快速重生，转瞬之间，周身伤痕尽数消弭，完好如初，不见半点创伤痕迹。
“不知天高地厚。”
浊恶神色依旧淡漠如初，仿佛方才的重创从未发生。
望着再度冲杀而来的云澈，她眸光漠然，轻轻抬脚、凌空踏下。
“今日，本座便让你彻底看清，什么是绝对的力量差距，什么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嗡——！！
她身后虚空骤然炸开，无数扭曲、虚幻、漆黑的灭力触手疯狂喷涌而出，瞬间织成天罗地网，尽数缠锁向云澈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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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之力霸道无解，死死封死他所有动作、所有挪移、所有力量运转！
云澈拼死催动玄力、神魔法则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下一瞬，一道沉重如山、镇压万古的恐怖巨力，轰然砸落他的天灵！
嘭！！
云澈身躯巨震，双眼骤然翻白，意识瞬间陷入空白，浑身力道尽数溃散。
“既然你已然迫不及待，本座便不再陪你耗戏。”
浊恶唇角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抬手隔空一揽，欲将失神的云澈直接拘至身前。
“本座，会好好享用你这具始祖圣躯......”
话音未落，一道刚猛至极、煌煌无匹的始祖剑气骤然横空斩落！
剑威盖世，破尽虚妄！
瞬间劈碎所有灭力禁锢，强行斩断浊恶的摄取之力！
云澈失力坠落长空，意识刹那回笼，强忍气血翻涌的剧痛，极速后撤，退离始祖剑威波及范围，粗重喘息，眸光凛冽如刀。
浊恶骤然侧眸，冷视前方云谷，声线冰寒刺骨：“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呵呵，还能什么意思？”
云谷悠然拂须，诛天始祖剑悬浮周身，煌煌剑意锁死八方，战意凛然。
“方才若是本座擒住云澈、吞噬圣躯，你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本座功成圆满么？”
浊恶双眸微眯，异色瞳底杀机暴涨，周身灭力隐隐暴走。
“好。”
“那便先清算你这老东西的账，杀你在先，再夺圣躯！”
“哦？”
云谷手持诛天圣剑，笑意冷冽。
“我这一身残骨老躯，可没那么好啃。”
两大至高存在剑拔弩张，灭力与诛天剑意疯狂对冲，天地气压沉坠至极致，终极死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大战将起的刹那，远方破碎云层之上，一股诡异狂暴的力量波动，正以恐怖速度疯狂攀升、躁动不休！
嗡——嗡——！！
不正常的道韵震荡席卷长空。
浊恶、云谷同时蹙眉侧目，目光齐齐锁定那片虚空。
只见残破虚空之中，云澈缓缓抬头，猩红眼底没有半分生机，只剩彻骨疯戾与决绝。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而后，径直朝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狠狠抓去！
“疯子！你想干什么？！”
这一刻，两大至高强者神色齐齐剧变，再无半分懈怠散漫！
两人同时抬手，无上灭力、煌煌诛天剑气齐齐碾压而出，两道凌驾诸天的至高力量，重重锁死云澈周身！
浊恶的灭力更是直接穿透他的躯体，死死禁锢他的神魂与血脉！
全身力道瞬间僵滞，动作寸厘难进。
云澈身躯一僵，悬停半空的右手再难寸进，可唇角却骤然勾起一抹狰狞、疯狂、冰冷的笑意。
“看样子，你们两个杂碎......对自己的力量，也并非完全成竹在胸么。”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浊恶冷声沉喝，眸底第一次泛起真切的慌乱，却被她强行压敛。
“你以为仅凭彼岸修罗的禁忌之力，便能逼得本座忌惮？太过天真！”
“本座出手拦你，从来不是忌惮你的力量，而是你此刻催动的禁忌法门，会彻底焚烧你的肉身、神魂、本源根基，连你的始祖圣躯都会随之彻底湮灭！”
“这一点，本座绝不允许！”
“咳咳，不过可惜啊。”
云澈缓缓抬眸，眼底阴沉嗜血，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决绝。
“始祖圣躯，你们这两个杂碎，永远别想奢望得到。”
“我要动用何等力量，欲行何事，你们......也没资格阻止！！”
话音落尽的刹那——
轰！！！
自他血肉神魂最深处，一簇簇妖异猩红的血焰骤然燃起！
血焰燎原，焚尽一切！
浊恶与云谷施加在他身上的禁锢之力、镇压之力，正被这诡异霸道的禁忌血焰，一点点焚烧、消融、瓦解殆尽！
同一时刻，他周身皮肉不断崩裂，细密血痕纵横遍布全身，渗血如丝。
昏暗破碎的天地之间，骤然风起云涌！
漆黑雷霆疯狂汇聚、轰然坠落，万千道劫雷狠狠劈砸在云澈身躯之上！
剧痛钻魂，他却浑然不觉，周身气息以骇人听闻的速度，再度狂暴暴涨！
整片混沌边缘的壁垒，都随之微微震颤、轰鸣不止！
“他......他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浊恶神色剧变，心底惊涛翻涌。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浊恶压下心绪翻涌，厉声爆喝，满是急迫。
“老东西！不想千万年谋划尽数落空，立刻与本座联手，阻止他！”
云谷眸光沉凝，应声出手：“始祖圣躯，绝不能就此损毁！联手，阻他！”
......
玲珑玄界内柔光静谧，与世隔绝。
可透过界膜望去，外域天地崩乱、雷霆狂落、血焰焚天，绝境战局看得夏倾月、沐冰云心头沉沉，指尖悄然收紧，手心尽数捏出冷汗。
“事态......竟严峻至此么？”
沐冰云眸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满目无力。
“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面对强敌，依旧如此无力......”
夏倾月眸光微动，纤掌轻抬。
缕缕鸿蒙气息自掌心流转浮沉，道韵古朴厚重。
此玲珑玄界本由她赠予云澈，界域本源相连，她始终持有部分掌控之力。心念一动，她便欲破开界域，踏出玄界驰援外域。
也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沐冰云及时抬手，将她稳稳拦住。
“你想做什么？”
“神魔禁典，禁忌彼岸，彼岸修罗一旦动用，有死无生。”
夏倾月侧眸看向她，缓缓道，“你可知，云澈上次动用彼岸之力，是如何活下来的？”
沐冰云怔了下，旋即摇头：“不知。”
夏倾月眸色沉静，淡淡吐出三字：“涅槃之力。”
沐冰云蹙眉：“可是如今混沌，何来涅槃之力？况且如今，云澈层面远高于凤凰，即便有涅槃之力，对他也完全无用。”
“的确。”夏倾月颔首，眸光愈发幽深，“所以，便需要牺牲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沐冰云心底骤起浓烈的不祥预感，寒意暗生。
她正要追问，玄界一侧，忽然响起一声微弱呓语。
萧泠汐神魂连日透支，早已沉沉睡去。
此刻她眉头紧蹙，额间渗满细密冷汗，眼睑不住翕动，似深陷无边梦魇，不得安宁。
“不......”
“不要......”
“小澈，不要！！！”
呓语未落，她身躯猛地一震，骤然从沉眠中惊坐而起！
眼前光景瞬息剧变。
周遭再无玲珑玄界的温润柔光，再无安稳静谧。
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灰蒙蒙的虚无迷雾。
天地空空荡荡，无天无地，无始无终，听不到风声，看不到光影，没有任何时空轨迹，死寂、荒芜、虚无到了极致。
茫然四顾，四方皆是漫漫雾霭，无边无际，不知归途，亦不知前路。
死寂虚无的世界中央，静静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那背影纤弱窈窕，衣衫身形，发式轮廓……竟与她萧泠汐，分毫不差。
鬼使神差一般，萧泠汐抬步向前，一步步踏入浓雾深处，最终静静坐在了那道身影身侧。
下一瞬，那道背影缓缓转头。
虚幻朦胧的脸颊一点点凝实、清晰。
眉眼、容貌、神态、气韵，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她。
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这是梦么？”萧泠汐凝望着眼前的人，声音茫然轻颤。
『不。』
空灵飘渺的声音层层叠叠回荡在虚无天地之间，不刺耳、不强势，却自带贯通神魂的悠远，悄然抚平人心底所有躁动，让人下意识沉静下来。
『是你，唤醒了我。』
萧泠汐心神剧震，无数破碎画面在脑海闪过，她急促开口，语速极快：“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那不是梦。』
对面的人影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真实。
『那是‘真实’。』
一句落定，彻底击碎萧泠汐心底所有侥幸。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慌与急切，骤然伸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臂，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带着浓重的乞求。
“我现在需要改变一切的力量！我要去救小澈！”
“你说过，当我极度渴望力量之时，便能将你唤醒！现在你醒了，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不急。』
空灵语声依旧平缓从容。
“小澈快要死了！我怎么能不急？！”萧泠汐眼眶泛红，心绪濒临崩溃。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想要救他，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相信自己，相信我。』
虚无人影缓缓抬起纤细手掌，指尖凝着温润圣洁的微光，轻轻一点，落在萧泠汐眉心正中。
一抹柔光漫开，顺着眉心经脉，悄然浸润神魂深处。
『现在……』
『你需要想起‘所有’。』
『接纳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
萧泠汐眸光骤然怔滞，脑海轰然一震。
无数尘封万古、跨越千世万劫的破碎记忆，如同决堤江海，疯狂涌入她的神魂识海！
前世、前尘、千世轮回、万古过往……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瞬间铺天盖地，席卷了她的整个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