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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血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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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血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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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血魂幡(第1/2页)
    不久前——
    奔赴天宵神岳的万里长空中,云涛如浪向后飞速倒卷,三道遁光破开九霄罡风,快得只余下淡淡残影。
    云澈忽然凝住身形,悬立于罡风之中,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望向天地尽头,眸底微光微动:“岁堇,你说过,风辰中域三位二转祖境祖灵里,唯有一人专修空间法则,没错吧。”
    “是始祖三尘。”岁堇连忙点头,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难色,“只不过他坐镇的苍炎之海,与此地相隔亿万虚空,实在太过遥远了。”
    云澈默然片刻,缓缓抬起右掌。掌心灵光乍现,道道空间涟漪如水纹般向四周漾开,此方世界稳固无比的虚空,竟在他掌下泛起了细碎的褶皱。
    落野看得心神剧震,失声低语:“前辈……竟也执掌空间法则?”
    云澈没有应声,指尖神念一动,一枚通体绯红、内里流转着次元碎光的晶石凭空凝现。他屈指一弹,晶石裹挟着淡淡劲风,径直落向岁堇怀中。
    “这枚破虚石,可连破次元壁垒数十次。纵是路途迢迢,也足够你抵达苍炎之海。”
    这方枝干世界的天地层级,远在昔日神界之上,空间之稳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纵然是如今承载了始祖神九成以上神力的云澈,也无法如在神界般随心所欲撕裂虚空,更遑论横跨整座枝干世界——
    毕竟这方天地之广袤,足以容下万千混沌世界,疆域浩瀚得远超常人想象。
    岁堇稳稳接住晶石,眸光亮起:“大哥哥是让我去搬救兵?”
    “届时很可能要同时面对三名祖境存在,我自身虽无大碍,可要一举拿下他们,终究要费些手脚。”云澈眸光沉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告知三尘,天宵神岳藏有祖境异族,他必会亲自赶来。也唯有他的空间法则,能以最快速度驰援。”
    他侧首看向少女,语气稍缓:“你是风辰东域岁月之城的公主,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他总不会拒而不见。”
    “可要是……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呢?”岁堇眨了眨眼。
    “那就闹。”云澈淡淡吐出两个字,“到了苍炎之海,你便直言发现了祖境异族踪迹,要当面禀明苍炎之主。事关异族大患,自会有人比你更急着把你送到三尘面前。”
    “我知道了!”岁堇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云澈目光转向落野:“你陪她一同去。”
    “喂!”岁堇顿时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看向他,“大哥哥这是信不过我吗?”
    “不是。”云澈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淡得像风,“你天赋尚可,只是修为尚浅,途中若遇变数,我怕你出事……”
    岁堇心头刚一暖,便听他又补了一句:“若是请不来帮手,我这趟可就白费功夫了。”
    岁堇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气得牙痒痒。这人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干脆别说!白白浪费她的情绪!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指尖捏紧破虚石,将一缕玄力注入其中。
    刹那间,绯红光芒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低沉闷响,稳固的虚空被生生撕开一道次元裂缝,内里混沌气流翻涌不息。
    “走了!”少女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拽着还有些发懵的落野,纵身踏入次元之门,光芒一闪,两道身影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
    三十三重结界崩碎的巨响尚未消散,整座天宵神岳还在簌簌震颤。
    铮——
    一声凌厉剑鸣刺破混沌,一柄赤黑流转、气息沉如狱海的始祖大剑自天穹之上轰然斩落,剑芒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崩裂,径直劈向那扇即将成型的虚界之门。
    咔嚓——!
    黑白法阵应声而碎,本就摇摇欲坠的空间门户被一剑生生劈散,狂暴的空间乱流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玉台之上飞沙走石。
    錾魂枯瘦的身躯猛地向后飘退数丈,幽魂与涤音同时闪身,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三人先是面色剧变,眸底惊怒交加——能一剑破掉虚界之门,来人,只可能是祖灵!
    会是哪个麻烦的家伙?!
    可当他们看清天穹之上那道年轻身影时,惊怒又瞬间化作了错愕。
    来人一袭黑衣,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柄气息诡异的赤黑长剑,静静悬立于云端。
    竟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绝非他们预想中的坛台、三尘任何一人。
    神岳之下,无数修行者纷纷抬头望向天穹,满脸茫然惶惑。他们的神识刚一探向山巅,便被那滔天的始祖神威碾得粉碎,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惴惴不安地望着云端异象。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天宵神岳!”
    涤音踏前一步,周身祖灵威压如怒涛般倾泻而出,怒喝之声响彻群山,“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逆劫始祖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云澈掌心。
    云澈执剑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目光扫过錾魂那具枯瘦如柴的身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山巅:“我倒想问问——私通异族,你们这两位所谓的祖灵,是不是自己嫌命长了?”
    幽魂脸色骤然一沉,神念反复扫过云澈周身气息,眉头越皱越紧:“创世三阶?”
    “咳咳……”錾魂捂着嘴低咳两声,灰败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嘶哑着嗓子开口,“这小子,绝不可能只是创世三阶。”
    “不错。始祖之下,无人能破你我联手布下的三十三重结界。”涤音沉声附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必是修了什么隐匿气息的旁门左道,故意错乱了自身修为。依我看,他撑死了也不过是一转巅峰的祖境,不知从哪里听闻了异族的风声,便敢孤身来此逞能。”
    他冷笑一声:“早就听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祖灵四处搜捕异族,想来这小子就是其中之一。只可惜,他挑错了地方,也挑错了对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錾魂那双黑白颠倒的眸子死死盯着云澈,嘶哑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若是风辰中域那三个老东西亲至,本座或许还要忌惮三分。至于你……呵呵,看来这虚界,本座倒是暂时不必回了。”
    涤音闻言立刻侧首看向幽魂,语气急切:“幽魂师兄,你我二人联手,再加上錾魂大人,拿下这小子易如反掌!何必跟他多费口舌!”
    幽魂却缓缓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云澈,神色间带着几分谨慎:“他孤身闯山,未必没有后手倚仗。若是短时间内拿不下他,大战余波再加上錾魂大人的气息,必定会引来其他祖境强者。到那时,事情才真的麻烦了。”
    “可是……”涤音还想再说。
    幽魂抬手打断他,随即向前踏出一步,对着云端之上的云澈微微拱手,语气温和,仿佛先前的怒色从未存在:“这位小友,老夫有一桩交易想与你谈,不知小友可有兴趣?”
    “哦?交易?”
    云澈眉梢微挑,周身杀意悄然敛去几分,面上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淡淡开口:“说来听听。”
    见云澈收了锋芒,态度缓和,幽魂脸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不急不缓道:“在谈交易之前,老夫想先冒昧一问——小友在这枝干世界之中,已度过了多少岁月?”
    云澈神色不动,语气含糊散漫:“岁月太久,记不清了。”
    “哈哈,好!如此甚好!”幽魂抚掌而笑,语调渐渐沉了下来,“你我同为祖灵,又皆熬过了漫长光阴,想必小友也该明白,祖灵虽同出混沌之源,禀赋却天差地别。所悟法则不同,天赋高低迥异,修行之路,更是云泥之别。”
    “有些得天独厚之辈,入真界之界沐浴根源之息,不过百万载便踏入二转、三转之境,生命层次跃迁,战力翻天覆地。”
    “可更多如你我这般的祖灵,纵使耗去千万年、亿万年光阴,也终究止步于一转之境,想要再进一步,都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身侧的涤音双拳微攥,指节泛白,脸上毫不掩饰地浮起浓烈的不甘与怨怼。
    幽魂缓缓攥紧手掌,指节咯咯作响,仿佛想要攥住那追寻了无数岁月、却始终触不可及的境界。
    他眼底暗流翻涌,平静的语调里裹着压抑了万古的愤懑:“小友你说,同是祖灵,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步步登天,乃至四转成圣,主宰万域。而你我,却只能龟缩在这区区一方枝干世界,连主世界都不配踏入,只能遥遥仰望他人的背影?”
    祖灵修行,唯赖根源之息。可天赋不足者,即便沐浴根源之息,也难以将其炼化吸收,修为永远桎梏在原地,再无半分精进。
    这一点,云澈也是此刻方才知晓。
    难怪此人一开口便问自己存活了多少岁月,原来是将他当成了同受资质所困、止步一转的失意祖灵。
    “所以。”云澈抬眸,语气平淡无波,“你有法子助我突破瓶颈,再进一步?”
    “老夫自身尚且受困于此,哪有这等本事。”
    幽魂笑了笑,旋即侧身,望向身后的錾魂,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尊崇,
    “可錾魂大人,伟大的异族圣祖麾下,却有此等神迹。而条件,再简单不过——你只需与我二人一般,从此身留枝干,心向异族,静待这方世界,改旗易帜之日。”
    “伟大的异族?”云澈眸光微动,冷冷瞥了錾魂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对异族这般顶礼膜拜,看来你们二人,是彻彻底底卖了祖灵的根基。”
    幽魂毫不在意,淡淡道:“良禽择木而栖,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友不会不懂。祖灵虽皆诞自混沌果实,可你我生于不同枝干,相隔亿万虚空,本就算不得什么同族。既然前路断绝,另有通天大道摆在眼前,又何必死守着所谓的本源,故步自封?”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云澈轻轻拍了拍手,笑意漫不经心,“只不过空口白话,我如何能信,这异族手中真有让人破境的法子?”
    幽魂神色一正,正要开口担保——
    “再者。”云澈话音陡然一转,目光直视幽魂双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异族素来视祖灵为食粮,与我等不死不休。就算我今日俯首效忠,又怎敢保证,他日我等再无用处之时,不会落个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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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真心存这般天真,以为异族会留着无用之人?”
    话音未落,云澈语声骤然顿住。
    只见幽魂缓缓抬起左臂,指尖拂过,衣袖悄然滑落。
    在他小臂深处,一枚漆黑咒印如附骨之疽嵌在皮肉之中,丝丝缕缕的黑线顺着经脉蜿蜒攀爬,气息诡异邪异,全然不属于祖灵,而是彻头彻尾的——异族之气。
    一直沉默伫立的錾魂,此刻终于开口,嘶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枯骨:“此印,名【圣煞九幽印】,又称【换命更魂印】。乃异族十二圣祖之一,幽泉圣祖亲手祭炼。”
    “它的用处很简单——让中咒的祖灵,一点点褪去本源,彻底转化为异族。”
    让祖灵转化为异族?
    云澈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色。
    幽泉圣祖……异族十二圣祖之一。
    这便是圣祖层级的手段么,竟能逆转生灵本源,匪夷所思。
    异族十二圣祖……而主世界的祖灵一脉,仅有九位圣祖。
    顶端战力,竟相差了三位之多。
    可既如此,异族为何不倾力直攻主世界,反倒要一步步蚕食枝干世界?
    无数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云澈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如何?”幽魂放下衣袖,掩去那道诡异咒痕,看着云澈,“小友现在,总该信我等的诚意了吧?”
    云澈收敛起思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诚意……倒是十足。”
    幽魂闻言大喜,当即上前一步,伸出手掌:“那不知小友,可愿入我异族阵营,共证大道?”
    “没兴趣。”
    三个字,轻描淡写,不咸不淡,却像一盆万年寒冰,狠狠浇在幽魂头上。
    錾魂、幽魂、涤音三人同时僵在原地。
    涤音脸色骤变,踏前一步,周身灵气暴走,怒声咆哮:“你竟敢耍我们!!”
    云澈却抬眼望了望天际流走的云光,笑意悠然:“算算时间,帮手也该到了。”
    “你!”幽魂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来之前,竟已传讯给了其他祖灵?!”
    云澈笑意和善,语气却冷如寒狱:“你们方才不还在盼着,中域那几个最麻烦的老东西找上门来么?怎么,这就怕了?”
    “找死!灭了他!!”
    涤音胸中怒火彻底炸开,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怒喝震得周遭云涛层层翻涌。他翻手间,一具通体莹白、流转着淡淡祖灵华光的七弦瑶琴凭空浮现,横于身前。十指按落琴弦,狠狠一抡——
    铮——!!!
    一声琴音爆裂,如惊雷炸在九霄之巅。无形音浪瞬间崩碎漫天流云,化作万千森寒刃影,每一道刃影都裹挟着撕裂神魂的锐啸,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云澈轰杀而去。音刃所过之处,虚空被割出道道细碎白痕,连下方神岳的坚硬岩峰都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作漫天齑粉,威势骇人至极。
    面对席卷而至的漫天刀兵,云澈五指骤然收紧,逆劫始祖剑剑身发出一声低沉剑鸣,赤黑二色的神魔气息顺着剑脊疯狂翻涌缠绕,剑刃之上泛起一层冷冽的寒芒。便在他气息将提未提之际,一道清泠如寒泉的声音,忽然在神魂最深处轻轻漾开,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记住,始祖神力最多动用三成。这是不暴露虚无法则的前提下,你能催动的极限。”
    是萧泠汐的声音。
    “除非能确保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否则……绝不可开启第八境关,绝不可暴露虚无法则。”
    话音落定,云澈眸底神光微敛,将那股本能喷薄的始祖神力强行压回气海。他没有半分退避,眸光一凝之下,第七境关在体内轰然开启——
    【天逆】!
    轰——!!!
    宛若一座沉睡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恐怖的气浪自他周身猛地炸开。黑衣猎猎狂舞,黑发在身后肆意张扬,周遭虚空在这股狂暴气息下层层褶皱,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原本看似平淡的气息,一瞬之间暴涨数倍,霸道狂放的逆道之力席卷四方,连扑面而来的音刃余威,都被这股气浪硬生生震得微微一滞。
    紧接着,云澈手腕一翻,逆劫始祖剑携着凝练到极致的黑芒,平平一剑向前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漫天扩散的剑芒,只有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虹横贯长空。
    所过之处,空间如帛布般被轻轻划开,那万千呼啸而来的音刃剑雨,触碰到黑芒的刹那,竟连半分声响都未能发出,便如冰雪遇骄阳般,瞬间崩碎湮灭,消散成漫天虚无。
    一剑之下,万法俱破。
    一剑斩碎漫天音刃,黑芒余劲横扫而过,将扑面的音波余威涤荡得干干净净。云澈执剑悬立,黑衣猎猎,气息稳如深渊,不见半分波澜。
    可他这一剑刚落,两侧虚空同时爆发出骇人气息——幽魂与錾魂竟不分先后,同时出手!
    左侧,幽魂手中玉笛横于唇前,指尖翻飞间,一道尖厉到极致的笛音骤然刺破云霄。
    与涤音琴音化刃的刚猛不同,这笛音无形无质,却带着直钻神魂的邪异力量,甫一响起便化作万千根细如牛毛的魂刺,顺着神念缝隙疯狂涌向云澈识海。
    “小友,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了!!”
    笛音连绵婉转,时而尖锐如鬼哭裂帛,时而低沉如丧钟闷响,一层层搅动神魂本源,连下方神岳上的千年古木都在音波中迅速枯黄凋零,生机瞬息散尽。
    “手下不留情?呵......真以为凭你们三人,能威胁到我?”云澈眸中银色昙花绽放,魂力涟漪潺潺,将那层层笛音尽数拂灭。
    但也就在此刻——
    在云澈右侧,錾魂枯瘦的五指猛地结印,那双黑白颠倒的眼瞳骤然爆发出幽冷邪光。
    “区区一转祖境,口气倒是不小,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几刻!!”
    他身后,一杆以骨为架的狰狞魂幡凭空出现,魂幡周围黑气翻涌暴涨,身后虚空被生生撕裂开一道数丈宽的豁口。
    下一刻,无数凄厉嘶吼着的亡魂如墨色洪流般从豁口中倾泻而出!
    “【劫魂真狱】!”
    亿万亡魂遮天蔽日,每一道都带着蚀骨阴煞与异族独有的诡异气息——
    有残缺的修士神魂,有扭曲的异兽残魂,还有更多看不清形态的混沌怨灵,密密麻麻汇聚成潮,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泛起层层灰黑泡沫。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疯狂,朝着云澈铺天盖地碾压而来,仿佛要将整座神岳都拖入无间地狱。
    一时间,云澈神魂受笛音钻刺,肉身临亡魂鬼潮碾压,上下四方尽数被锁死,连退路都被两股力量封得严严实实。
    涤音见状更是眼中狠色一闪,十指狂扫琴弦,清越琴音与尖厉笛音交织相合,音波之力瞬间再涨数分,与亿万亡魂形成三面合围,要将云澈生生绞杀在方寸之间。
    “哈哈哈哈,去死吧!!”
    “你的始祖本源,将成为献给伟大异族的贡品,而你的魂魄,将永生被囚禁在这阴魂幡内!!”
    然而面对三面齐至的杀局,云澈眸色却依旧平静无波。
    “如果你们真有这个本事,这条命,给你们又何妨。”
    他指尖微扣,逆劫始祖剑剑身发出一声低沉剑鸣,第七境关【天逆】之力运转到极致,三成始祖神力凝于剑锋,不闪不避,反手便是一剑横扫。
    “不过,你们也配!!”
    这一剑平平无奇,却仿佛逆乱了天地规则。漆黑的剑芒化作一道半月弧光,所过之处,连周遭气流都瞬间凝滞。
    尖厉的笛音魂刺撞在剑芒之上,如撞在万载寒铁之上,瞬间崩碎成无数细碎光点,顺着剑芒倒卷而回。
    幽魂闷哼一声,握着玉笛的手指猛地一颤,身形不由自主向后飘退半步,笛音骤然中断。
    另一边,汹涌的亡魂潮撞上剑芒,竟如冰雪遇烈火。前排万千亡魂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上的神魔之力湮灭成飞灰。
    剑芒去势不减,直直斩入亡魂潮深处,硬生生在遮天蔽日的黑潮中劈开一道数十万丈宽的空白,沿途所遇亡魂尽数灰飞烟灭,凄厉的嘶吼声震得群山簌簌发抖,碎石如雨般从山巅滚落。
    一剑既出,音崩魂散。
    漫天攻势转瞬瓦解,烟尘与残魂碎片簌簌飘落。云澈依旧悬立原地,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幽魂握着玉笛的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
    錾魂望着那道被劈开的亡魂缺口,黑白颠倒的眼瞳也微微一缩,终于彻底收起了先前的轻视。
    “一转巅峰.......”
    “好,很好!”
    錾魂声音嘶哑道:“本座身修鬼道,臣服于鬼祖麾下,承蒙鬼祖厚爱,而得一圣魂幡傍身......”
    他枯瘦的手掌探入虚空,随后从虚空之内,缓缓拉出另一杆魂幡。
    一杆,血色的长幡。
    那先前的那杆黑幡不同,这血色长幡中,只有三个魂影。
    但那三个魂影无比庞大,形态各异,但各个悲鸣嘶吼,狰狞可怖。仿佛生前经历过无数折磨与绝望。
    那是......三个祖灵的神魂!!
    “但动用它,本座亦需付出不小的代价,不过若能就此拿下你的亡魂,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猛地将血幡丢出——
    那血幡一分为三,迎风暴涨,转瞬将云澈团团围住,血芒陡盛!!
    “你的魂魄......”
    “本座要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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