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三百三十五章杀出一条血路(第1/2页)
林墨的右臂在血泊中撑着银灰色地面,指甲抠进合金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将上半身抬了起来。
断裂的肋骨在撑起的动作中又刺入了一分,肺泡破裂的刺痛让他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嘶哑。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滴在银灰色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左臂的断骨耷拉着,白茬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红色的痂,但稍微一动还是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抬起了头。
十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已经逼近到了十五丈内。
十一双金色符文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步伐比之前慢了,但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们停在了十丈线上,没有再往前——不是不想,是那名暴毙同僚的尸体还躺在他们前方五丈的位置,银灰色的铠甲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金色符文彻底熄灭。
因果置换的威慑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一个近卫的意识深处。
他们怕了。
不是怕死——秩序编码重塑的躯体让他们几乎失去了恐惧的本能。但他们怕那种力量。那种从因果层面抹杀存在的、不讲道理的、连第七代秩序编码都无法防御的力量。
林墨从他们的停顿中读出了这一点。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带血的唾沫顺着下巴滴落。
“镜零。“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锁定第二个目标。因果置换——准备。“
操作界面上,镜零的编码流在虚空中微微闪烁了一下。
“锁定中。“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故意让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确保能被近卫的秩序编码捕捉到,“目标:左侧第三名近卫。因果链已连接。置换程序——待命。“
这是诈。
林墨的灵魂本源只剩百分之六十一,根本承受不了第二次置换。但他不需要他们知道这一点。
左侧第三名近卫的金色符文眼睛猛地收缩了一圈,脚步在十丈线上硬生生停住。中间那名近卫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林墨,金色光芒开始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半拍。他们在犹豫。在试探。在害怕。
半息的迟疑。
够了。
“不是置换。“林墨的死寂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是——引爆。“
他按在地面上的右手猛地一撑,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弹起。右腿的腓骨裂纹在发力的瞬间传来一声脆响,但他没有倒下——他用意志把身体钉在了空中。
银纹在左臂上疯狂闪烁。
不是置换。是之前因果置换残留在空气中的、被剥离出来的、属于那名死去的近卫的“伤之因果“——林墨将银纹最后的力量灌入这些残存的因果碎片中,像往干柴上泼了一桶油。
规则否决·因果引爆。
银灰色地面上的血泊在刹那间化作了无数根灰黑色的丝线,顺着空气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丝线是之前置换过程中逸散的因果碎片,此刻被银纹强行激活,像一颗颗微型炸弹一样在十一卫的周围同时炸开。
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
是因果层面的撕裂。
距离最近的第三、第四、第五名近卫首当其冲。灰黑色的因果丝线像活物一样钻进了他们的铠甲缝隙,钻进了金色符文的编码回路——这些丝线是“伤“的具象化,是那名暴毙近卫生前承受的所有痛苦的因果残留。它们像酸液一样腐蚀着近卫的秩序编码,让金色符文的光芒在刹那间暗淡了三成。
“呃——“
第三名近卫的铠甲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金色液体从裂纹中渗出。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体内的某个零件突然错位了——因果乱流冲击了他的内脏位置,虽然没有像之前的置换那样直接复制伤势,但乱流撕扯着他的经脉,让他的力量在瞬间紊乱了。
第四名近卫单膝跪地,铠甲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修复编码回路,但因果丝线像野草一样不断生长、不断侵蚀,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第五名近卫后退了两步,金色符文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痛苦“的波动——他的右臂在因果乱流的冲击下暂时失去了知觉,秩序编码和肉体的连接在乱流中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三名近卫重创。
不是致命伤。但足够让他们的战斗力骤降一半。
“夜澜!“林墨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在!“
夜澜的身影从三十丈外的远征军方阵中冲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的灵印暗淡到了几乎看不见,但她的精神力在意识深处燃烧着最后一点火种——
精神风暴·全开。
无形的精神冲击从夜澜的眉心灵印中喷涌而出,像一道巨浪砸向了剩余的八名近卫。这一次的精神风暴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因为她不再控制精度了。她把所有的精神力全部倾泻了出去,不管方向、不管目标、不管后果——
八名近卫的精神屏障在因果乱流的重创下本就出现了裂痕,夜澜的精神风暴像最后一把锤子,砸在了裂痕上。
四名近卫的精神意识在同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只有半息。
但半息够了。
“薇拉!“
“冲!“
薇拉的身影从远征军方阵的最前方腾空而起。金色光翼在伤痕累累的状态下只展开了不到三成幅度,但她将翅膀深处最后一点能量全部灌入了翅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三十五章杀出一条血路(第2/2页)
结晶棘刺的残根在翅骨上微微竖起,虽然已经没有完整的棘刺了,但翅骨本身在高速旋转中化作了一根巨大的、金色的钻头,直冲那四名精神空白的近卫。
轰!
薇拉像一颗金色的陨石砸入了近卫的阵型。翅骨钻头贯穿了最前方那名近卫的肩甲,金色液体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在撞击的惯性下翻滚着撞向第二名近卫,将他撞得后退了三步。
远征军的残存部队在薇拉的带领下从后方涌了上来。十八万单位的混沌化部队虽然折损过半,但剩下的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冰魄巨像的残部从左侧冲锋,雷鸟群的残部从右侧俯冲,雪妖骑兵和风狼骑兵在正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是为了打赢。
是为了——拖住。
给林墨争取时间。
林墨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混战。
他的眼睛只盯着前方——壁垒东南角,那道零点三丈的裂隙。
裂隙在壁垒表面,离地面大约三丈高。银灰色的墙体上,金色符文在裂隙周围疯狂旋转试图修复,但镜零的编码力量在从内部反向干扰,让修复速度慢了半拍。
三十息的闭合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息。
还剩十八息。
林墨迈出了脚步。
右腿的腓骨裂纹让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断裂的肋骨在每一次呼吸时刺着肺叶,但他没有慢。左臂的断骨在身侧晃荡,但他没有管。
他冲向壁垒。
三丈。
壁垒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借力的凸起。他抬起右臂,用那只还没断的手抠住了裂隙边缘的金色符文——
符文在指尖灼烧出了青烟,皮肤瞬间焦黑,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自己吊了起来。
用一条右臂。
左臂的断骨在身侧晃荡,像一条死去的蛇。右腿的腓骨裂纹在悬空发力时又断了一层,但他用左腿的膝盖顶住了壁垒表面,一点一点地向上攀。
每一寸都是酷刑。
指甲在合金表面抠出了血痕,指尖的皮肉被符文灼烧得滋滋作响。他的身体在壁垒上像一只垂死的蜘蛛,用最后的力气往上爬。鲜血从七窍中渗出,顺着壁垒的表面缓缓流下,在银灰色的墙体上画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身后,近卫的怒吼和远征军的厮杀声在死亡地带回荡。薇拉的翅骨钻头在兽群和近卫的夹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夜澜的精神风暴在释放后让她直接瘫倒在了地面上,眉心的灵印彻底熄灭。
但林墨没有回头。
他的手在裂隙边缘又向上抠了一寸。
十五息。
裂隙已经开始缩小了。零点三丈变成了零点二丈。
他必须把身体挤进去。
右臂在最后发力时发出了一声闷响——肌肉撕裂的声音。他的上半身终于翻上了裂隙的边缘,然后他用肩膀撞、用膝盖顶、用牙齿咬着壁垒表面的符文借力——
他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硬生生塞进了零点二丈的缝隙中。
裂隙在闭合。
银灰色的墙体在身后缓缓合拢,金色符文像牙齿一样咬合。林墨的身体在缝隙闭合前的最后一瞬挤了过去——
他的左臂在挤过去的瞬间被闭合的裂隙夹住了。
咔嚓。
已经断过的左臂在裂隙的挤压下发出了更加恐怖的碎裂声。断骨被挤成了碎片,皮肉被金色符文灼烧得焦黑。林墨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但他没有挣扎——他顺着裂隙闭合的推力,借力向前一滚——
他出来了。
不是壁垒外面。
是壁垒之上。
万丈高的混沌壁垒的顶端。
风在壁垒上方呼啸着,不是之前那种被秩序编码压制的死寂之风,是真正的、狂暴的、带着本源域气息的高空乱流。风声像一万把刀子在耳边呼啸,吹得林墨残破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趴在壁垒顶端的平面上,浑身是血。
左臂已经完全废了,断骨从皮肤下刺出,白茬上沾满了焦黑的符文碎屑。右肩的锁骨塌陷让他的上半身歪向一侧。肋骨断了至少六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右腿的小腿骨裂纹让他的右腿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一样微微颤抖。额头骨的凹陷处还在渗血,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站起来了。
用右腿和腰部仅存的力量,他摇摇晃晃地从壁垒顶端站了起来。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将他的血发吹向身后。残破的衣衫在风中像一面破碎的旗帜,上面沾满了暗紫色的混沌兽血液、金色的秩序编码灼痕、和自己的鲜血。
他站在万丈壁垒之上。
俯瞰下方。
死亡地带的银灰色地面上,远征军的残存部队和十一卫绞杀在一起。薇拉的金翼在兽群中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夜澜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十八万大军和十一头武神级别的近卫在银灰色的地面上厮杀成了一片混沌。
而林墨站在壁垒之上。
浑身是血。
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风把他身上的血腥味吹散在高空,他的身影在万丈壁垒的顶端显得渺小,却又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死寂的瞳孔中倒映着本源域深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