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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老爷子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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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G3小队基地时，天色刚泛起晨光。训练室的灯光已经亮了。
冰川诚正在里面。黑色训练服，基础体能，挥拳踢腿利落乾脆。他的训练从不间断，这一点林辰已经习惯了。但今天走近了才发现，冰川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一应该是昨天的战斗之后，身体还没缓过来。而且昨晚应该也没睡好。
「昨晚你没听小泽的话直接休息？」林辰推门进去，把外套搭在置物架上。
冰川收住拳，喘了口气，转过身来。额头上全是汗，眼底有血丝。「太过激动了，四点就醒了，睡不着，乾脆来练。」他拿毛巾擦了把脸，「我看到昨晚又出现了两起袭击，但基地又没检测出来。」
林辰没接话，站到他对面，摆出对练的起手式。
冰川也没再多说。两人默契地开始—拳风交错，脚步腾挪，沉闷的碰撞声在空荡的训练室里回响。冰川的拳比平时更重，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不需要言明的情绪：愤怒丶无力丶还有那种「为什么阻止不了」的自责。
林辰接住他一记直拳，借力侧身，手肘压住他手腕，力量不大，刚好把他带偏重心。
「你今天的拳慢了。」
「我一」
「不是因为没睡。是你每拳都在想别的事。」
冰川愣了半秒，收拳站直，没有反驳。
林辰也收了手。「没检测出来它们动手的痕迹。那不是你的责任。」
「我知道。」冰川说。但他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沉默片刻之后，林辰重新摆出起手式。「再来。」
上午的例行工作按部就班。案卷整理丶装备检修丶执勤报备。涩谷区两起袭击的现场调查报告在十点二十分传到了G3终端小泽澄子标注了几处异常：两名死者的遇袭地点相距不到三百米，几乎同时发生。这意味着昨天同一时间，涩谷区至少存在两只Unknown
在协同行动。
「协同行动。」小泽澄子把平板放在桌上，语气比平时冷了一个调，「以前它们从来不同时出现。这是第一次。」
「会不会是巧合？」尾室隆弘小心翼翼地问。
「概率太小。」小泽摇头，「两只Unknown同时出现在同一街区的不同位置，精准找到两个毫无关联的目标，然后同时动手—这不是随机捕猎。」
她看向林辰和冰川。「这不是好消息。」
傍晚，小泽在下班前叫住林辰。她没像往常那样用命令式的语气交代任务，只是靠在主控室门口，端着她的黑咖啡，说了一句：「终端开着就行。你需要有自己的时间。
林辰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小泽又补了一句：「佐藤面馆的豚骨拉面，什么时候带我去吃一次？」
林辰脚步顿了顿，没回头。「随时。」
深夜11点03分，面馆打烊后。深秋之后气温开始降了下来，西北风4级，窗外刮着大风，树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轻轻敲窗。
老式东芝显像管电视里正在播放紧急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昨晚晚间，涩谷区发生两起Unknown袭击事件，造成2人死亡。警视厅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尽量不要外出，如遇可疑人员，请立即拨打警视厅电话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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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刚洗完碗，正在擦灶台。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是下午帮佐藤老爷子和面时蹭上的。他看着电视新闻，想起早上在G3基地看到的死者档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Unknown的袭击规律已经彻底改变了。
最初，Unknown的袭击目标只有天亮号事件的乘客及其家属。但从半个月前开始，它们开始无差别猎杀普通人类。今天涩谷区的两名死者，一个是公司职员，一个是学生，都和天亮号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辰的心情有些沉重。尽管G3小队有了他的加入，已经阻止了不少Unknown的袭击事件。但总在不知名的地方，还是会有人遇害。
佐藤源治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柴火的跳动而微微晃动。
他走到后厨，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瓶藏了十年的清酒。酒瓶上贴着褪色的樱花标签，是儿子佐藤健结婚时买的，一直舍不得喝。他把酒瓶放在热水里烫了五分钟，清酒的醇香慢慢弥漫开来。
然后他拿了两个粗瓷杯子，坐在林辰对面。给林辰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清酒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映着暖炉的火光，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林辰放下抹布，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他安静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杯子里的清酒。
老爷子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照片上。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上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褓中的婴儿，笑得很开心。男人眉眼和冰川诚有几分相似，英气勃勃。女人抱着孩子，眼神温柔，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我儿子佐藤健，儿媳铃木绣子。「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的玻璃面，「五年前，他们开车去乡下探亲，出了车祸，当场就走了。只留下小雪，当时才两岁。」
他又喝了一口酒，清酒的辛辣让他咳嗽了几声。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更低了：「我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算了。把小雪养大，看着她上小学丶上中学丶嫁人，我也就可以闭眼去见他们了。可现在这些怪物越来越多了————」
「昨天晚上，我起来关窗户，看到巷子里有个黑色的影子在跑，跑得飞快，一下子就不见了。我吓得一晚上没敢睡觉，抱着小雪坐了半宿。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不知道哪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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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看着林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君，我知道你做的不是普通工作。「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也不问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能不能————帮我照顾小雪？」
林辰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滴在木质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看着老爷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舍，有一个老人最后的希望。他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小雪。
里屋传来小雪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画。
林辰没有说话。
他放下酒杯，看着佐藤源治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誓言，只有这一个点头。但这个点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佐藤老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端起酒杯，对着林辰举了举：「谢谢你，林君。我敬你一杯。
.
说完，他一饮而尽。
林辰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清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一丝暖意。
窗外的风还在刮着，卷起落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面馆里只剩下清酒的醇香和两人沉默的呼吸。暖炉的火光映在林辰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辰洗漱完毕。昨夜那杯清酒的余温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肩上沉甸甸的清醒。
他刚推出摩托车，腰间的通讯器骤然震动。红色紧急指令亮起——
「所有队员注意！东京湾沿岸礁石滩发现一具不明尸体。尸体体表存在大面积异常组织增生，背部残留三道未完全退化的棘状突起。与近期多地目击的绿色人形未知生物特徵高度吻合。林辰丶冰川诚即刻前往现场勘查！」
林辰的动作顿了一瞬。
绿色尸体，棘状突起。这是GiIIs的生物特徵。
难道GilIs也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