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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G3-X首战
又一天下午，林辰发现面馆门口开始聚集起附近的孩子。先是三个，后来变成六个最大的七岁，最小的四岁。他们躲在电线杆后面，偷偷探着头看自己擦桌子丶端面丶收拾碗筷。偶尔有胆子大的，会把折好的纸飞机扔到他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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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雪也混在孩子堆里，攥着一块橘子味奶糖。看到林辰看过来，她红着脸把奶糖放在柜台边上，飞快跑回孩子群里，露出半个小脑袋张望。林辰拿起奶糖放进口袋，对着小雪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小雪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接下来两天，孩子们每天傍晚准时出现。纸上大多画着一个林辰和怪物战斗。
拓真也扔过来一张A4纸。林辰弯腰捡起，画上除了林辰，还有一个背上长着三根尖刺的绿色小人，也在对怪物挥拳。两个巨人手牵着手，旁边用平假名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大哥哥打怪兽！」
林辰向前询问什么时候见到的那个绿色的小人。
「大哥哥！」拓真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昨晚上看见的，一个能变成绿色的怪物大哥哥！在小区后面的垃圾站，他也打跑了一个怪物，然后就爬上树跑了！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小兔子一样！」
佐藤老爷子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孩子们瞎闹呢。不过最近晚上确实不太平，我都不让小雪一个人下楼。隔壁良田太太说昨晚看到有黑影在楼下晃，吓得一晚上没敢睡。」
林辰将画还给了他，又拿出一些糖分给这些孩子。林辰思绪飘远，G3小队已经好几天没检测到Unknown的能量波动了，但还是一直有受害者。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一天傍晚，下着毛毛细雨。细密的雨丝笼罩着整条街道，天色被晕染得昏沉灰暗，冷风裹着湿气吹过街巷，透着一股阴冷的凉意。
林辰正准备出门，远远看到拓真一个人撑着黄色塑料小伞站在面馆门口，裤脚和鞋子都被雨水打湿，沾了不少泥点。
看到林辰，他立刻踩着积水小跑过来，鼻涕流到嘴角也不在意，仰着小脸满是忐忑：「大哥哥！街上大人都说，怪物最喜欢在下雨天出来，会抓小孩丶吃小孩。你和那位绿色的大哥哥，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林辰蹲下身，用袖口轻轻擦掉他脸上的雨水和鼻涕，接过他递来的橘子味奶糖，随手放进口袋，而后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刻意点头。可拓真像是看懂了他沉默里的应允，立刻咧开嘴笑了，举着怀里的奥特曼软胶大声喊道：「大哥哥答应啦！两个大哥哥都会保护我们！」
说完，他攥紧小伞柄，转身踩着水花跑远，小小的身影很快消融在朦胧的雨幕里。
林辰披上简易雨衣，静立在绵绵雨丝中，目光一直落在拓真远去的背影上。他默默缓步跟上，一路无声护送，直到看着小孩平安走进自家楼栋。
松本佳奈正好在门口，应该是要出门寻找，见到林辰特意护送拓真回来，连忙上前，想要邀请他进屋躲雨坐坐。林辰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婉拒了好意，转身便打算折返。
就在这时，腰间的警用通讯器骤然震动，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色警报，小泽澄子严肃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检测到Unknown能量波动，锁定位置城东3号巷。立刻与冰川诚就地汇合出击。」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他不再耽搁，快步折返面馆，推出摩托，戴好头盔，拧动油门，破开细密雨帘，朝着3号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3号巷，正被阴雨彻底笼罩。
傍晚六点零九分，细雨连绵，晚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气灌进幽深巷弄。两侧三米高的水泥围墙被雨水浸得发潮，墙面上斑驳的涂鸦在雨雾里模糊不清，顺着墙根不断淌下细碎水流。巷尾的垃圾桶积满雨水，混杂着腐烂杂物的腥臭味，在潮湿空气里弥漫开来，格外刺鼻。
巷道光线昏暗压抑，头顶交错的黑色电线挂着串串雨珠，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电线上，被雨声衬得嘶哑啼叫，更添几分阴森。地面布满积水，湿滑泥泞，每一处角落都透着阴冷潮湿的气息，恰好是水生系Unknown最适配的狩猎场地。
G3指挥运输车缓缓停在巷口路边。
冰川诚已经穿戴好了G3—X装甲准备出击。
林辰也很快来到这里向小泽汇报自己已经抵达目标地点。
「冰川听好，」小泽的声音带着通讯器轻微的电流杂音，语气不容置喙，「目标是从未记录过的水生系Unknown。雨天环境会干扰雷达探测，也会限制装甲防滑与机动。」
「林辰，你守在巷口外围警戒，防止目标突围逃窜。记住，无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准插手。这次，我要的是G3—X在极限雨天环境下的真实实战上限，不是你的个人秀。」
「冰川，收到。」
冰川诚沉声应答，扣紧头盔卡扣，端起肩上的GM—02光束步枪，推开车门踏入雨幕。
他踩着巷内湿滑的地面稳步走入深处。
林辰靠在巡逻车车门旁，任由细雨打湿雨衣，目光牢牢锁定幽深巷内，指尖却始终紧挨着Orga手机，以防什么意外。
静谧的巷尾，忽然传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嘶吼，像是深水暗渊里的怪鱼闷鸣，阴冷刺骨，混在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雨幕掩映下，一只鱼形Unknown缓缓转过身来。
它生着覆盖青灰色细密水鳞的人形身躯，肌理紧绷，浑身透着掠食者的爆发力；头部是尖削的鱼面轮廓，脑后竖起一排硬质背鳍，一双竖瞳泛着幽冷的暗金色寒光。双臂粗壮有力，指节覆着尖锐的角质利爪，拳背上隆起骨质的突刺。
它方才已在巷尾暗处击倒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那人是住在附近的精神病康复者，平日里自言自语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警察都当他是疯子，但没人知道，他确实拥有极其微弱的超能力潜质。
鱼尊者一击得手便准备离开一任务完成，目标已处决，它只需等待下一次审判的指令。
冰川诚举起步枪，瞄准前方怪人，声音透过头盔扩音器传出：「停下！立刻束手就擒！」
鱼尊者置若罔闻，身形一纵，如游鱼般贴着湿滑墙面窜出，打算直接翻墙突围。速度极快。
冰川诚当即扣动扳机，三发光束弹射向它落脚的墙根下，炸开淡蓝色火光，雨珠被冲击波震得四散飞溅，硬生生截断了它的逃生路线。
被阻拦去路的鱼尊者彻底被激怒，猛地旋过身躯，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它不再试图逃离——这个穿装甲的人类已经成了阻碍，必须清除。
它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积水被巨大的蹬踏力踩得炸开，整条鱼影直冲冰川诚。水流被它的冲势劈成两道白浪，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冰川诚压低重心，侧身堪堪避开正面冲击。但他没有完全躲过—鱼尊者在冲过他身侧的瞬间，右拳反手横扫，粗壮的臂膀带着锯齿状的角质突刺狠狠砸在G3—X的左臂装甲上。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雨巷中回荡。鱼尊者的拳击力量远超冰川诚的预估，G3—X强化装甲的左臂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若不是装甲升级，这一拳足以把旧版G3的手臂整个撕裂。
一击未得手，鱼尊者毫不拖沓，左脚为轴旋转半身，右腿如鞭子般扫向冰川诚的腰肋踢击。速度比拳更快，力道比拳更沉。
冰川诚向后跳跃拉开距离，同时稳住身形扣动扳机，三发光束弹精准射向怪人的躯干。鱼尊者侧身闪避，光束弹擦着它肋侧掠过，在后方墙体炸开淡蓝色光焰。
连续两次近战不中，鱼尊者不再冒进。它弓起背鳍，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冰川诚，缓慢移动，寻找下一次突袭的时机。
战斗进入胶着。
鱼尊者充分发挥水生系的优势，身形在积水地面灵活滑动，不断绕后寻找攻击角度。
每一次攻击都奔着冰川诚的要害：头部丶喉咙丶心脏。
但冰川诚沉稳冷静，依托G3—X的机动性一次次灵活闪避，始终不急不躁，冷静寻找反击破绽。
巷口的林辰静静看着全程，目光始终锁定鱼尊者的动作轨迹。他的感知全开，在反覆确认一件事。
两分钟后，确认了。
每当鱼尊者挥拳或转身踢击时，它的颚下会短暂暴露—那里没有细密的水鳞覆盖，只有一层极薄的黏膜，隐约能看到青黑色的体液在血管里跳动。
「冰川，」林辰按下通讯器，声音极低，「颚下。两指宽的位置。」
冰川诚没有回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三分十二秒后，鱼尊者再度发力。它压低身形，双腿蓄力，脚下积水被能量波动震得荡开一圈涟漪。紧接着，它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鱼雷般暴射而出，双拳齐出，直轰冰川诚的胸口。
冰川诚没有后退。
他在鱼尊者的双拳即将击中胸口的前一瞬，侧身。
拳风擦着胸甲掠过，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鱼尊者一击落空，身体因惯性前倾，颚下暴露就是现在。
冰川诚右手五指并拢，调集装甲最大功率直刺而出。手刀精准地刺入颚下那薄弱的黏膜，贯穿咽喉。
鱼尊者的动作瞬间僵住。
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三步，体表迅速浮现蛛网般的金色裂纹。裂纹从咽喉开始蔓延，迅速布满全身，如同琉璃在内部碎裂。
它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光环。光环明灭了三次，然后与它的身躯一起化作漫天金色光粒，被细雨裹挟着缓缓消散。原地只余下一圈淡淡的能量光晕，在潮湿空气里慢慢淡去。
整场实战对峙，用时三分四十八秒。
冰川诚收起步枪，来到林辰身前，摘下头盔。额角满是汗水，混着细雨顺着下颌滴落，眼神中带着的明亮与炽热。
「林辰先生，我做到了。」
林辰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小泽澄子压制着兴奋的声音：「数据太漂亮了！G3—X的雨天抗压丶防水丶机动性能，全都远超预估！冰川，这场打得漂亮！」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恢复了兴奋的语调：「总之你们立刻回来！今晚烤肉庆祝！」
「收到！」冰川诚应答，语气里满是雀跃。
两人一同登车。巡逻车缓缓驶离3号巷，车灯破开雨幕，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