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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进站的时候，陈琛正靠在窗边打盹。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响把他晃醒了，他睁开眼，窗外的景物从田野变成了楼房，又变成了站台。
临安站到了。
陈琛站起来，拉了一下衣领，伸手帮李冰薇把行李箱从行李架上取下来。
李冰薇接过箱子，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到了？”
“到了。”陈琛点头说道。
两人拖着行李走出车厢，站台上人来人往。
八月的临安比云海还热，刚出车厢就感觉到一股潮热的气流扑面而来，混着铁轨和灰尘的气味。
陈琛眯着眼扫了一圈站台，还没找到方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出站口旁边，正在朝这边挥手。
林书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比过年的时候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样子，眼睛弯着，像是随时准备接话。
林书鸿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色T恤的年轻人，身形结实，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正是赵猛。
陈琛看到林书鸿，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拖着箱子走了几步，然后干脆松了手，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林书鸿。
他的胳膊圈得挺紧，像是一个人在水里泡了很久终于摸到了岸边的石头。
“小胖，松一点。”林书鸿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这劲又大了。”
陈琛松开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林书鸿一番，咧嘴笑了：“你瘦了。”
“天天忙，能不瘦吗？”林书鸿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他身后的李冰薇一眼，笑着点了一下头，“冰薇，欢迎欢迎。一路累不累？”
李冰薇拖着行李箱走过来：“还行，不算远。”
她的语气比陈琛平静一些，但眼角的笑意也藏不住。
她看着林书鸿，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赵猛，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赵猛没有多说话，只是冲她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地放进了车后备箱。
车是一辆银灰色的伊兰特，停在火车站外面的临时停车区。
车身干净，没有贴任何东升的标志，混在周围的车流里很低调。
陈琛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内饰，又回头看了一眼赵猛：“猛哥，你开车？”
在来的路上，林向东已经把赵猛等人的资料发给他了。
“是呀。”赵猛正在关后备箱：“现在我是书鸿哥的专职司机，兼助理，兼保镖。”
他说完，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
车子穿过临安市区的街道，开得不快，赵猛对路况很熟悉，转向变道都不需要导航。
林书鸿坐在后排，一路上指着窗外的建筑给陈琛和李冰薇介绍。
“那是临安大学的主校区，那是东校区和西校区，那边是学生公寓区，再往前一点就是商业街。”
“办事处就在商业街后面那条巷子里。”
林书鸿指着前方说道，“走路去学校不到十分钟。”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楼面刷着浅米色的外墙漆，正门上方挂着一块不大的招牌，写着“东升临安办事处”几个字，字体和云海总部一样。
门口有一个快递架，上面堆着几个纸箱，旁边停着两辆电动自行车。
陈琛跳下车，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说：“比我想象的大。”
“进去看看吧。”林书鸿推开门。
一楼是办公区，两排工位，几台电脑，墙上贴着一张临安各校区的分布图和一张瑞东便利店这个月的销售数据表。
数据表上有几条手写的备注，字迹工整。
往里走是茶水间和一间小的会议室。
二楼和三楼是住宿区，一共四个房间，每间都配了床、书桌和衣柜，通风和光线都不错。
陈琛的房间在二楼靠里，窗户朝南，能看到楼下巷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他放下行李，打开衣柜看了一眼，里面挂着几件干净的T恤，旁边还有一套叠好的床上用品。
他转身看了一眼隔壁李冰薇的房间，发现她的房间里还多了一面镜子、一个吹风机和一套洗漱用品，包装都没拆。
“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林书鸿站在走廊里，微笑着说道，“女生的东西我也叫她们帮忙挑了，不清楚合不合适，你先用着，缺什么再补。”
李冰薇愣了一下，然后答道：“挺全的，我没什么要补的。”
安顿好行李，林书鸿带两人下楼认识团队。
办事处的人已经聚在了一楼，三男两女，加上赵猛。
“这是周良，临安大学本地的，物流和仓库的事归他管。”林书鸿指着一个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说。
陈琛点了点头：“良哥好。”
周良推了一下眼镜，冲他笑了笑：“琛哥，久仰。”
“别喊哥。”陈琛笑着说道，“我比你小。”
“这不是按年龄排的。”周良说道，“书鸿哥跟我说了，你在云海那边的互助会做得很大，那是真牛逼。”
陈琛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就笑了笑，没再纠正。
“这位是沈小蕾，我们这边的财务和行政。”
林书鸿接着介绍。
沈小蕾是个扎着短马尾的女生，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比周良大两三岁，拿着一个文件夹：“欢迎你们。这两天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就行。”
陈琛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张猛和杨磊。
两人站在办公区靠里的位置，身形都很结实，站姿笔直，一看就和赵猛是同一种类型。
林书鸿没解释他们之前的背景，只是简单介绍了名字，然后说了一句：“和赵猛一样，负责安全方面的事。”
陈琛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多问，冲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也点头回应，没有多余的话。
最后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看着不到二十岁，穿着印有“瑞东便利店”字样的工作围裙。
“这是小邓，叫邓力，负责各校区配送，也是本地人，路最熟。”
“琛哥好！”
邓力声音比其他人高一些，带着一股年轻人的爽利劲儿，“以后你要去哪个校区，随时叫我，我骑电动车带你，五分钟就到。”
介绍完众人，陈琛摸了摸肚子：“林书鸿同志，可以开饭了吗？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豆浆。”
他的话逗得众人一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