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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只是不想让沉默显得太尴尬。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不只是这一家店。
整个景区的游客服务区域，所有的便利店、特产店、游客服务中心的自动售货机，上面的品牌标识全部是同一个底色、同一种字体：“东升”。
从矿泉水到登山鞋，从零食到防晒衣，东升的产品几乎覆盖了整个景区的消费场景。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东升在云海的政商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强大！
他们口中不值一提的林向东，只是因为踩在风口上，才飘到现在的高度。
然而，当他们了解林向东后，林向东所在的高度，让他们有些不敢置信了。
姜凝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瓶刚刚在自动售货机上买的东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评价，也没有发表任何观点。
她的目光扫过便利店里的陈设，又看了看景区内来来往往的游客，以及那些正在从货架上取走商品的购物篮，然后停住。
她的眼神平静，正在重新计算，像是一幅拼图的一角被揭开了，露出它原本不完整的图案。
许文昊没有再说“投资不成熟”的话，谢彦也没有再补充数据。
他们只是站在景区入口的通道上，看着这家景区里一家挨一家的东升品牌门店，沉默地站着。
裴琳站在他们后方，看着他们的反应。
她心里没有得意，也没有“你们看到了吧”的那种快意，只是觉得这一天从早到晚走了很多路，说了很多话，到最后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也挺好。
景区里的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树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阳光透过树冠，在青石板路上筛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
从石林景区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着，把路边的行道树照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许文昊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确认时间，又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谢彦和陆明远坐在后排，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到谁。
裴琳坐在另一辆车上，带着姜凝、宋晚、周瑶和赵小云、陈芷若她们。
赵小云坐在窗边，正和宋晚聊着石林的事。
姜凝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假寐，像是累了，又像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车子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后，在一栋装修气派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门头不高，但灯光布置得很讲究，深色的木匾上刻着四个字——“海味楼”。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深色制服的门童，看到他们下车，微微欠身，帮忙拉开了玻璃门。
一群人鱼贯而入。
大堂里铺着深棕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云海山水画，灯光的色温偏暖，把整个空间烘托出一种雅致的贵气。
许文昊进门之后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那幅山水画上停留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家酒楼打分。
二楼包厢很宽敞，一张大圆桌摆在中间，桌布是深灰色的，餐具摆放整齐。
服务员引他们入座，然后开始沏茶。裴琳坐在姜凝旁边，赵小云和陈芷若坐在对面，宋晚和周瑶紧挨着姜凝，那四个男生则坐了大半张圆桌。
菜陆续端上来。
第一道是清蒸石斑鱼，服务员在边上桌边，把鱼身轻轻划开，露出雪白的鱼肉，骨肉分离得干净利落。
服务员开酒的时候，许文昊看了一眼那瓶啤酒的标签，动作停了一下。
那是一瓶包装简洁的绿色玻璃瓶啤酒，标签上印着“东升精酿”四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东升集团出品”。
许文昊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了几秒，没有动那瓶酒。
服务员拿起那瓶酒，给他面前的杯子斟满了一杯，麦黄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显得清亮。
“这酒……”许文昊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东升还做啤酒？”
服务员微微一笑，像是被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东升精酿是这两年出的，选用进口麦芽和啤酒花，在云海本地酿造，口碑一直很好。”
谢彦也看了一眼那瓶酒的标签，伸手拿起酒瓶看了看背面的说明：“配料表倒是挺干净的。国产啤酒能做到这样，确实不容易。”
他没有多说，把酒瓶放回去，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没有评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明远也端起了杯子，尝了一口后放下了，没有评论。
服务员随后又端上一大盘切好的果盘，水果颜色鲜艳，切成均匀的块状，摆盘讲究。
果盘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印着东升超市的Logo，旁边写着：“精选欧标品质水果，产地直供，健康安全。”
赵小云看到那张卡片，笑了笑：“这个果盘也是东升的？”
服务员点头说道：“对，东升超市的精品水果，欧标检测标准，比进口水果的安全标准还高。”
赵小云把那张卡片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那几个男生的方向。
这时，服务员又推着一辆小车进来，车上放着一大盘冰镇生蚝和三文鱼刺身。
她一边摆放，一边轻声解释：“我们酒楼的海鲜，都是从东升的冷链渠道采购的。东升有独立的食品安全检测中心，每一批海鲜都要经过严格检验才上架。您可以放心吃，绝对不是霓虹国那边的核污染产品。”
她说完后，带着一种专业而自然的职业素养，把生蚝和刺身摆好，又顺手给每位客人面前的小碟里添了蘸料。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信息量有点大”的短暂沉默。
赵小云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从容：“其实我们国产的东西本来就很好，水果也好，海鲜也好，就看有没有人认真去做，敢不敢给自己定高标准。”
她夹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林向东就是在做这件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许文昊，也没有看谢彦，像是只是在跟身边的陈芷若闲聊。
只是整个包厢的气氛又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