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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下了高速，进入申城市区。
陈武把车停在杨兴业住的小区外面，没有熄火，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和门口站着的保安。
保安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里别着对讲机，站得笔直，看眼神和气质就像是退伍军人。
小区是高档住宅区，围墙很高，上面拉着电网，门口有监控，进出都要刷卡。
陈武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李默，天黑你跟我进去。克旺，你在车里等着接应我们，别熄火。”
周克旺睁开眼，点了点头：“小心点。”
陈武把烟掐灭，开始休息，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天黑后，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李默也下了车，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没有走正门。
他们沿着围墙走到小区的侧面，找了一个监控拍不到的角落。
陈武抬头看了看围墙的高度，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一跃，手扒住了墙头。
墙头的电网是假的，只是装饰，陈武翻身上去，骑在墙上，伸手拉李默。
李默没有接他的手，自己往上一窜，单手扒住墙头，翻了上去，动作比陈武还利索。
陈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跳了下去。
李默也跟着跳下去。
小区里面很安静，路灯昏黄，照着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
陈武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杨兴业住在16楼，一梯一户，电梯需要刷卡。
两个人走到单元楼下，玻璃门关着，刷卡器亮着红灯。
陈武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
“门进不去，而且有监控。”
陈武说着，指了指墙壁。
李默点点头，心领神会。
他们的包里有攀爬的装备。
随即，两人开始攀爬。
十六层楼。
陈武推开玻璃，翻身进入。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深色的实木门，看起来很厚重。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申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杨兴业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躺在沙发上睡觉。
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一个空杯子。
忽然，杨兴业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杨兴业睁开眼。
看到两个人后，他的瞳孔收缩。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平静。
他没有喊叫，也没有站起来，只是保持姿势，靠在沙发上。
“你们是谁？”杨兴业的声音很平静，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以前有人用枪顶住过他的头。
陈武在他对面坐下，李默站在门口。
“杨总，东哥让我们来问问您，顺宇最近的动作，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了？”
杨兴业看着他。
“东升的林向东？”陈武点了点头。
杨兴业沉默了片刻：“你们怎么进来的？”
陈武没回答。
杨兴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默，苦笑了一下。
“十六楼。你们也能爬上来。”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吧，林向东让你们来干什么？”
陈武站起来：“东哥让我们来和你打招呼。”
杨兴业看着陈武，过了会儿，“好一个打招呼。”
陈武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杨总，能送我们下楼吗？”
杨兴业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武、李默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送陈武李默离开后，杨兴业转身回家。
杨兴业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此刻，他的心跳很快。
……
第二天，申城的阳光很好，江上的货船缓慢移动，江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顺宇物流总部的楼下，两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停下，陈景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林向东推开车门，下了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一颗。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陈景、刘铁等人跟在后面，刘铁从副驾驶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堵沉默的墙。
顺宇物流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很紧张。
杨兴权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脸色铁青。
杨兴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杨兴康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没有在看。
杨兴业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他没有喝。
“大哥，林向东来了。”
杨兴权把烟掐灭，转过身。“他还真敢来？昨晚派人来威胁我们，今天还敢亲自上门？”
杨兴龙也站起来，攥紧了拳头：“大哥，让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这个林向东到底有什么本事。”
杨兴业看了他一眼，但杨兴龙看到那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坐。”
杨兴龙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杨兴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他进来。”
林向东走进顺宇物流的办公室时，杨兴权、杨兴龙、杨兴康都站着，只有杨兴业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林总，坐。”
林向东在他对面坐下，陈景和刘铁等人站在身后。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杨兴权盯着林向东，目光像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几个洞。
杨兴龙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杨兴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向东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杨兴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放下。
“杨总，今天我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杨兴权的脸色变了：“合作？你昨晚派人来威胁我大哥，今天又说要合作？林向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向东没有看他，还是看着杨兴业：“杨总，最近东升和顺宇因为生意的问题，产生了一些矛盾。这些矛盾不是不能化解。与其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倒不如坐下来谈谈合作。”
杨兴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林总，你说说看，怎么合作？”
林向东往前探了探身：“顺宇要进全国市场，东升现在的脚步还比较慢，连南江省还没覆盖完。不过，东升电商的货物也要发往全国各地，倒是可以和顺宇合作。顺宇有全国的物流网络，东升有稳定的生意。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杨兴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林总，顺宇需要付出什么条件？”
林向东看着他：“顺宇不能垄断市场，要接受东升的存在。”
此话一出，杨兴权不由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