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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接到林向东的电话时，正在仓库里跟丁元奎他们打牌。
他把牌一扔，站起来，走到外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东哥，您说。”金宝问道。
林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金宝，你去查一下合胜县的王放。还有他身边的人，都查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金宝应了一声：“好的，我马上去，”
林向东想了想，又说道：“不急。慢慢查，查仔细。”
金宝挂了电话，把烟掐灭，走回仓库。
丁元奎正在洗牌，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宝哥，有活？”
金宝点了点头：“有活。明天一早，去合胜县。”
金宝带着丁元奎、赵大刚、刘豪、李志强到了合胜县。
他们没有住在县城，而是住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镇，租了一栋民房，离王放的住处不远不近。
金宝把几个人分成两组，白天一组，晚上一组，轮流监视王放的住处和公司。
他们不靠近，只用长焦镜头拍照，记录王放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金宝发现，监视王放的不止他们。
还有另一伙人，也在监视王放。
那伙人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王放公司对面的路边，一停就是一天。
车里坐着两个人，轮流下车买烟买水，从不走远。金宝让他们盯着那伙人，不要惊动。
但很快，金宝又发现了另一伙人。那伙人在监视那伙监视王放的人。
他们开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桑塔纳后面不远处。车里也是两个人，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丁元奎把望远镜递给金宝：“宝哥，这他妈是套娃啊。”
金宝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一下：“有意思。”
金宝把发现的情况汇报给了林向东。
林向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监视王放的那伙人，应该是董必超的人。监视董必超的那伙人，应该是王放的人。”
金宝问：“东哥，那我们怎么办？”
林向东想了想：“你们不要动。先观察，看看王放的人要做什么。”
金宝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金宝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里的人在抽烟，烟雾从车窗的缝隙里飘出来，在路灯下散开。
他看了很久，转身走回屋里。
丁元奎正在擦枪，赵大刚在磨刀，刘豪和李志强在打牌。
屋里很安静，只有牌摔在桌上的声音和磨刀的声音。
金宝在椅子上坐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东哥说了，先不动。观察。”
丁元奎抬起头：“不动？那我们来干嘛？”
金宝看了他一眼：“来看戏。”
丁元奎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擦枪。
第二天，金宝发现事情有了变化。
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动了。
不是开走，是靠近。
它慢慢靠近那辆黑色的桑塔纳，然后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走到桑塔纳旁边，敲了敲车窗。
桑塔纳的车窗摇下来，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了出来。
三个人把两个人按在地上，搜走了他们的手机和相机，塞进了面包车。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面包车开走了，桑塔纳还停在路边，车门敞着，里面一片狼藉。
金宝把望远镜递给丁元奎：“看到了？”
丁元奎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王放的人动手了。”
金宝点了点头：“他们不敢动董必超，但敢动董必超的人。”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林向东的号。
“东哥，王放的人把董必超的人抓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抓走了？带去哪了？”
金宝说：“不知道。面包车往北边开了。”
林向东又沉默了片刻：“你们跟上去。不要惊动他们，看看他们把人的带到哪去了。”
金宝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走，上车。”
四个人上了车，金宝开车，丁元奎坐在副驾驶，赵大刚、刘豪、李志强坐在后面。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金宝开得不快，保持着距离。
面包车在北边的郊区停了。
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周围长满了杂草，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面一小片地方。
面包车开进仓库，铁门关上了。金宝把车停在远处，熄了火。
他掏出手机，给林向东发了条消息：“东哥，找到地方了。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那扇铁门。
仓库里透出微弱的光，隐约能听到人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丁元奎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钢管，握在手里：“金哥，要不要冲进去？”
金宝摇了摇头。“不急。等东哥的指示。”
四个人坐在车里，等着。夜风吹过来，吹得路边的杂草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手机震了一下。
金宝拿起来，是林向东的消息：“把被关的人救出来。不要伤人。救出来以后，送到合胜县委。交给董必超的人。”
金宝看完，把手机收起来：“干活。”
四个人下了车，关上车门，没有锁。
他们穿过那片齐腰深的杂草，走到仓库的墙边。
丁元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锁开了。
金宝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里灯光昏暗，三个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边，桌上放着几瓶啤酒和一堆花生壳。
那两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眼睛肿了，嘴角有血。
一个光头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王总，人抓到了。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光头点了点头：“知道了。”
金宝冲丁元奎使了个眼色。
丁元奎冲上去，一钢管砸在光头的后脑勺上，光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机摔出去老远。
赵大刚和刘豪同时动手，把另外两个人按在桌上。
李志强解开绑在那两个人身上的绳子，撕掉嘴上的胶带。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