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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撒娇」的二筒（4k）
姥爷这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跟小丑当面坐着，如此心平气和地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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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小丑，而是所谓的「杰克·内皮尔」。
但不管怎么说，姥爷在蝙蝠资料库之中进行了根目录搜索，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这并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
「我知道这样的结局，你是很难接受的。」杰克·内皮尔端着红茶杯，云淡风轻地说道，「毕竟不管怎么看，我和小丑本质上都是一体两面的，说是一个小丑分裂成了两个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不重要。」姥爷的神情已经比一开始的时候缓和多了，之前他还下意识的想要掏蝙蝠镖呢，「我早就已经过了需要看脸执法的阶段————如果说因为你长了一张小丑的脸，我就把你当做小丑对待，那多少有点太愚蠢了。」
「这可真是令我感到惊讶。」小丑微微向后仰了一下，看向姥爷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震惊，「这跟我所了解的那个蝙蝠相比————太不一样了。
「人是会变的————而且我有一个很好的老师。」姥爷喝了一口红茶，随后眼神向下，看向了被杰克·内皮尔坐在身下的真正的小丑，「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大概是一开始吧？」杰克·内皮尔苦笑一声，「非要说的话，我大概就是小丑作为人形生物时，身体之中所诞生的一丝人性————现在的这个小丑，在我从他身体之中脱离后，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混乱与无序的化身了。」
混乱与无序的化身。
姥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小丑的本质。
并非是多么有目的性的邪恶————而是混乱与无序。
这完美的符合小丑当初的一切行为逻辑。
而就在姥爷还在观察不断挣扎的小丑时，杰克·内皮尔继续说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对待他呢？」
「————我不杀人。」
姥爷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吐出了这句话。
对于姥爷来说，这是属于他不可打破的信条，也是蝙蝠侠存在的底线。
能打破的，都不叫原则。
不过————
姥爷虽然自己不杀人，但他从来不会用不杀原则去约束蝙蝠家族之外的人。
甚至蝙蝠家族之中，他也只会以此来约束一部分人。
——毕竟让哈莉·奎茵丶艾薇以及红头罩不杀人，多少有点难为他们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三个也非常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杀意，只要不是愤怒到极点或者对方过于罪大恶极，一般情况下打个半死也就差不多了。
「没错，这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蝙蝠侠。」杰克·内皮尔看向姥爷的眼神之中，只有欣赏，「你是哥谭的灵魂。」
杰克·内皮尔这句话，并不是调侃或者奉承，而是由衷的称赞。
不管是作为韦恩家族的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都是哥谭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前者改善民生，后者打击犯罪，共同将哥谭市这个原本应该因为各种邪性到极点的设定而沦为地狱的城市，变成了除了天气不好之外，全阿美莉卡最宜居的城市。
姥爷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
两个怒气冲冲的身影从房间之中冲了出来。
一个手中攥着寒光闪闪的撬棍，另一个扛着寒气逼人的鉕元素棒球棍。
一男一女互不相让。
「哈莉，你别想跟我抢！上一次凯特直接把小丑嘬死————这一次我绝对要亲手给自己报仇！」
「啊哈，小红枣精，你应该叫老娘哈莉小姨！我可是你老爸和未来老妈共同的闺蜜！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二筒和哈莉两个人，听说姥爷此时此刻正在跟复活的小丑对话，立刻就进入了怒气上头的模式，直接冲了过来。
但是靠近之后，他们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小丑，和坐在小丑身上的杰克·内皮尔时，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哪位？」二筒摘下了自己的红头罩，抱在手中，一脸迷茫，「怎么有两个小丑？」
「他不是小丑。」哈莉·奎茵看着面前的杰克·内皮尔，双目发亮，「他是————好吧，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确定的是，在我还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医生时，我曾经在小丑那双疯狂与混乱的眼睛深处————窥见过他的存在。」
「呃，你说的有点太麻烦了。」二筒伸出撬棍，指着被杰克·内皮尔坐在身下的小丑，「反正他确定是小丑就没问题了，对吧？」
「杰森————冷静一些。」姥爷并未起身阻止略显激动地二人，只是口头劝阻，「至少不要在这里动手。」
姥爷那原本时灵时不灵的情商，在凯特持续不断的影响之下，已经提升了太多太多————现在都知道劝二筒不杀小丑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杀「己」之仇，不共戴天啊————
但是不让二筒在韦恩庄园之中动手，是他的底线。
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暴力，至少让韦恩庄园成为属于蝙蝠的乐土。
杰克·内皮尔抬起头，看着高大的少年与娇艳的女人，双目之中流露出了悲天悯人的愧疚之色。
作为小丑的一部分，杰克·内皮尔自然经历过当初小丑做的一切恶事。
他永远也忘不掉，杰森·托德与哈莉·奎茵的眼睛。
「你们可以报仇的。」
杰克·内皮尔站起身，说道。
他的身体虽然瘦削，但身高却比杰森·托德略微高出一些。
他平视着这个曾经被小丑杀死的少年。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从杰森·托德的双目之中看到————杀意。
「我对于你没兴趣。」二筒扛着撬棍，对杰克·内皮尔主动迎上来的行为感到疑惑，「虽然你们长着同样的脸，但我也没蠢到通过长相来定义一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毕竟我爸顶着一张全阿美莉卡都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脸，在哥谭市当蝙蝠侠，在大都会当神盾局局长。」
「咳！咳！」
姥爷故意咳了两声，示意二筒说正事。
二筒也没在意姥爷的提醒，绕过了杰克·内皮尔，直接来到小丑的面前。
伸出手，直接将五花大绑的小丑提了起来。
「所以，把他交给我，可以吗老爸？」
二筒虽然语气略显冷硬，但连续叫了两次「老爸」，从杰森这家伙的语言习惯和行为习惯来说————
这已经是在狠狠地撒娇了。
作为老父亲的姥爷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怎么可能拒绝他内心中最愧疚的二儿子呢？
于是，姥爷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然后将眼神从小丑身上挪开。
二筒兴奋地提着小丑，转身就向着蝙蝠洞跑去，他现在需要载具，前往一个————安静一些的角落。
而哈莉·奎茵则是伸出手，在杰克·内皮尔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两下，笑了。
然后跟在二筒身后，离开了。
她的行为虽然看上去比蝙蝠家族的任何一个人都幼稚，但她绝对是整个蝙蝠家族最通透的那个人。
现在的哈莉·奎茵要说对小丑没有一丁点的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真要说多么恨，倒也不至于————毕竟小丑已经在她眼前被凯特嘬死一回了。
她这一次，更多的其实是作为心理医生，观察二筒的精神状态。
毕竟PTSD这玩意的治疗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哈莉————」杰克·内皮尔看着哈莉·奎茵的背影，轻声笑道，「恭喜你，找到家了。」
哈莉·奎茵的背影一顿，随后伸出另一只没握着棒球棍的手，随意挥了挥，消失在了门后。
杰克·内皮尔目送哈莉·奎茵离开之后，转过身，看向姥爷的眼神之中拥有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要怎样处理我呢？」杰克·内皮尔指着自己的脸。
姥爷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半空中。
杰克·内皮尔顺着姥爷的眼神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神奇女侠抱着那只依旧还是纯白色的猫从天而降。
「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问他。」
姥爷说完，就一言不发，开始慢条斯理的喝茶。
凯特从神奇女侠的胸怀中钻了出来，漂浮在杰克·内皮尔面前。
身上那被浸染成纯白的毛发，让凯特仿若至高上帝所制作的圣洁之物————好吧，想想泰迪，好像也不是那么圣洁。
但总而言之，凯特看着面前的杰克·内皮尔，开口了。
「杰克·内皮尔————」
「有兴趣竞选下一届哥谭市的市长吗？」
凯特的这句话别说杰克·内皮尔了，就连对凯特的离谱程度有所预料的姥爷，也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姥爷本来想的是，让杰克·内皮尔成为神盾局的一员————作为小丑的反面，杰克·内皮尔同样拥有着小丑的一切能力，只不过他的性格并非疯狂，而是严肃。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成为神盾局特工的好材料。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他可以把杰克·内皮尔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出现了问题，姥爷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凯特却说————
让杰克·内皮尔竞选下一任哥谭市市长？
「我？你没开玩笑吗？」
「我像是会拿这种重要事情开玩笑的猫吗？」凯特的尾巴在半空中左右轻摆，如同一条灵巧的毛茸茸的蛇，「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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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作为跟小丑同源的杰克·内皮尔，在绝对智慧这方面，当个市长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小丑本身作为哥谭市邪门问题之一，让他的反面成为哥谭市的市长，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说白了，杰克·内皮尔天生就是哥谭的宠儿。
「杰克·内皮尔————」
「准备好成为哥谭市的苍白骑士了吗？」
把杰克·内皮尔送到神盾局内部，并且让芭芭拉安排他进行培训之后，神奇女侠也返回了波士顿。
离开根据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确实需要回去看看。
虽然波士顿并非只有神奇女侠一个超级英雄，但至黑之夜在世界各地所带来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她作为标志性的人物，只要出现在民众面前，都是莫大的鼓舞。
不过这也提醒了凯特，关于至黑之夜————需要积极地善后工作。
在凯特紧接着制造的「至白之日」下，那些被转化成黑灯尸的活人全都被逆转了，那些死在黑灯尸利爪尖牙之下的人，也被复活了————但复活与至黑之夜的消散，却没有让人们内心中的阴影消散。
毕竟波及范围是整个地球，哪怕凯特拥有掠夺记忆的能力，但对这个范围实在是无能为力。
所以————这一切就得交给人类群体的自我疗愈能力了。
人类是最脆弱的。
人类也是最坚强的。
而凯特能做的，只有让人类拥有一个更加安全的，自我疗愈的环境。
————比如研究一下，究竟是谁在背后助推，让黑灯出现的如此莫名其妙。
凯特一直都想吐槽————哪怕那些见过的至高存在都提到过「时空连续性」的断裂与混乱，但一些事件的徵兆是不应该缺失的。
比如黑灯到来之前，七灯军团大概率都会在地球出现数次交集。
毕竟至黑之夜是情感光谱系的大事件。
但结果呢？
绿灯军团鸡毛反应没有，等到凯特解决了一切，他们才发现疤脸带着被封在欧阿的黑血之书叛逃了。
红灯军团虽然一直在地球，但并没有离开哥谭市。
黄灯军团更不用说了，集体蹲监狱呢。
至于青灯丶蓝灯以及紫灯，都没有出现。
青灯行踪一向诡异，蓝灯常年待在母星朝圣。
紫灯军团之主卡萝尔·费里斯则是因为之前哈尔·乔丹带黄灯军团前往欧阿受审，在欧阿待了太久————导致她怀疑哈尔·乔丹外面有男人了，是一个拿她当挡箭牌的GAY，让写作爱情，读作嫉妒的紫光暴走了。
为了缓解症状，她就暂时返回了扎马伦星。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件事————
有人急了。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