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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承明殿响起一道悠长的叹息声。
曹文的目光在殿内来回扫视，将每个人的表情映入眼帘。
NPC王莽昂首挺胸，理直气壮，仿佛错的是在场的所有人。
而满朝公卿则个个垂着头一言不发。
“或许每个人都没错....”曹文渐渐有了明悟。
现场的每个人都没有错，当然也有NPC王莽瞎搞的成分，但治世良策完全是照搬现代社会运行的那套理论，最后却失败，不被天下人认可，他只能认为是时代的局限性。
就在这时，NPC王莽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陛下，如今局势危急，不如先行出城，再做计较？”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忽然炸开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尖锐的兵刃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瞬间穿透宫墙。
“杀！”
“别让国贼霍林跟王莽跑了。”
“光复大汉正在今日。”
守卫皇宫的新军显然抵挡不住，节节败退的动静透过门窗传来。
很快，更多汉军涌向皇宫各处。
宫室内的娥姬、宦官，发出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声，令本就残酷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承明殿内的公卿们心乱如麻，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个垂着头的大臣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礼仪，仓惶地朝着殿外逃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立刻跟着涌上前，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站住！”守在大殿门口的侍卫们连忙抽刀出鞘，厉声呵斥，试图拦住逃窜的人群。
NPC王莽上前一步，斩钉截铁开口：“陛下，此等临阵脱逃之辈留之无用，当下令将他们全部斩杀！”
曹文挥手，道：“让他们都走吧。”
话音落下不过转瞬，原本挤满人的承明殿便已人去楼空。那些往日里身着朝服、仪态威严的公卿们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殿宇，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萧条冷清。
目光扫过殿内，曹文见王莽兄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走？”
NPC王邑垂着头一言不发。
NPC王莽的脸上露出疲倦，苦笑道：“臣累了，或许从一开始这条路就不对。”
曹文能看得出来，源于理想的破灭，NPC王莽已萌生出了死志。
他是为了理想可奉献一切的男人。
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最后，曹文说道：“王邑你带着王莽走吧，逃的越远越好。”
NPC王邑询问：“陛下你呢？”
“朕是大新的天子，只有朕死了，那些叛军才会安心。”
“陛下，保重！”
NPC王邑将NPC王莽带走，一起离开的还有在外的侍卫。
承明殿里再无他人，变得安安静静，冷冷清清，只剩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曹文端坐在御榻，扫视阶下，心中叹息：“朕的天下亡了，只是可惜还没成为万古一帝，哪怕只是瞬间的昙花一现也好啊。”
“陛下....”
“陛下....”
急切的呼唤突然响起，打破承明殿方才的死寂。
便见赵飞燕姐妹迈着凌乱的步子奔进殿来，气喘吁吁，
曹文抬眼问道：“子嗣……都送出去了？”
NPC赵合德点头回道：“已秘密送了出去。”
“如此便好。”
曹文的嘴角露出笑意。
他想起自己与这对姐妹的纠葛，昔日汉成帝倾尽心力舔舐半生，也未能得她们半分真心。
可玩家不过几番私会，不仅让这两个女人怀了他的骨血，那些孩子更是会成了他日后重返虚拟世界的‘新皮囊’。
正因为这个，他才会选择留下来，亲眼见证大新从建立到被推翻的全部过程。
更要在临死之前，向叛军们装个哔！
曹文又说道：“你们也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NPC赵飞燕姐妹登上天子的阶梯，各自坐落在玩家的左右两侧，道：“臣妾姐妹不走，与陛下一起。”
曹文怔怔出神，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人要追随自己。
心中多有些荒诞的错觉。
那个小丑皇帝舔了一辈子，也没有舔到这两个女人的真心，而玩家只是通过私通偷情，却得到身心。
“陛下，差不多到时候了。”
姐妹两人都是有备而来，NPC赵合德则从袖口取出一个拇指粗的红色瓷瓶，放到曹文手中。
曹文深吸一口气，拿起瓷瓶，低声道：“朕居然要喝这个东西？”
但眼下，这确实是保存天子最体面的死法，不然落在那些叛军手上的话，肯定会被百般折辱后再死，那才是真的狼狈。
他忽然感觉身边两女的身子在颤抖，NPC赵飞燕更是紧紧抓着他。
扭头看去，便见二女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
NPC赵合德已经软倒在他怀里，眼睛闭着，再没了动静。
“臣妾下辈子还要继续侍奉陛下。”NPC赵飞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同样也倒在了玩家的怀里，失去所有声息。
曹文抱着两具渐渐冰冷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竟生出几分连自己都意外的感动，从来没想过这两个荡妇，最后甘愿为他赴死。
可这份感动很快被铺天盖地的落寞淹没。
女人、江山，他曾拥有的一切，如今都成了泡影。
昔日大新天子高坐御座、百官朝拜的赫赫威严，转眼就成了过眼云烟，终将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砰”的一声。
瓶塞被拔掉，曹文将毒药一饮而尽。
由于是玩家的缘故，这些毒药与食物、饮品相同，味如嚼蜡。
很快，角色栏出现红色的异常提醒。
【警告你已经身中剧毒】
生命值与气力值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曹文悲哀发现一件不好的事情：“这药效有些快啊，叛军要是来的稍微慢点，我可能都提前死了。”
“杀！”
像是回应玩家的话，叛军造成的响动越来越清晰。
大量甲士涌入承明殿，长枪短刃在烛火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为首的两个NPC，一个头顶悬着刘演二字，一个头顶悬着刘秀二字。
刘氏兄弟，带着众多叛军带着仇恨的目光，杀气腾腾，向前步步逼近。
面对如此阵仗，曹文不仅没有丝毫惧怕之意，相反心中还有丝丝窃喜：幸亏这些叛军来的快，不然药效发作，我都提前死了。
深吸两口空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曹文面目严肃，对阶下呵斥：“朕乃天子，你们这些刁民大逆不道、犯上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