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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熊孩子的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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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为熊孩子的爆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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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成惊弓之鸟的生田绘梨花差点没蹦起来,因为铃声就来自她的连衣裙隐蔽插袋中——出国工作,安全第一,她怕有时包不在身边,出现危险时不能及时打电话求助,带的裙子都是挑有插袋的。
    虽说又被吓着了一次,但也提醒了她接下来该做什么,手忙脚乱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拒绝,又小心翼翼仔细听动静,发现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去看来电记录,发现来电号码刚才还拨出去过,不用说,矢吹穗并从酒店打过来的安全确认定时联系电话。
    不过,现在第一紧要的事不是给经纪人回电,她更不多看一眼,连按几次向下键直至光标移动到来电记录的第一条,再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心里祈祷,“林桑,你的手机一定要带在身边啊,一定要听到铃声啊,一定要接啊!”完全将昨天发下的誓言抛在脑后。
    幸好,几秒后电话就接通了,林真秀的声音随即传来,“生田桑?怎么了?”
    “林桑,”生田绘梨花从没想到过这个坏蛋官僚的声音此刻会让她感到安心,害怕略微淡去一些,委屈涌上心头,眼泪都出来了,“快来救我。”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VIP卡座里的林真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他一开始真以为雪峰欧石南上洗手间了,但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回来,就知道是偷偷玩去了。不过,正和朴俊映与其他偶像经纪公司的老板聊着,总不能不管不顾去找人,而且就算揪回来,这姑娘暗地里抱怨是小事,在白石麻衣和卫藤美彩面前添油加醋诋毁自己就麻烦了。又考虑到自己在卡座中能看到舞池里的大致情况,如果有意外出现,肯定会发生混乱,自己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到时赶过去找人也来得及,就没多管,没想现在接到求救电话,悔恨之心油然而生。
    静静听完生田绘梨花带着哭腔叙说完刚才发生的事,他稍微放了点心,叮嘱说:“你原地躲着不要出去,电话不要挂,随时等我消息,我马上就来。”
    放下手机后,他不假思索地问朴俊映,“朴董事,带我们来的那位MD(MarketingDirector)在哪里?”——电话里提到对方有好几个人,一个人去肯定控制不住局势,自身安全也没保障,所以让夜店的人出面才稳妥,而且无论从道理或利害关系上说,也需要让SM知道。
    朴俊映不明所以,就问怎么了,林真秀简单地说了下,引得发问的人也有点紧张——女偶像被性骚扰司空见惯,连谈资都算不上,但一名SM需要结好的日本外务省职业官僚非常宠爱的女偶像被性骚扰,那就是不能容忍的性暴力了。
    他立刻吩咐身边人打电话将那名姓李的客户经理叫来,然后安慰林真秀,“林企画官不用着急,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那些人不敢乱来。”
    但林真秀怎么可能安心,同时也要继续给朴俊映施加压力,因此,在点点头表示相信后站起身,说道:“话虽如此,但我既然将她从日本带来韩国,那就要平安将她带回日本。所以,请恕我无礼,稍微离开一会儿。”
    朴俊映只好跟着站起来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林真秀客气地推辞。三辞三让之后,两人和另外几名SM的职员出了VIP卡座,前往一楼洗手间。朴俊映熟悉BurningMoon的布局,由他带路,没三分钟就远远看到了电话中描述的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正守在洗手间外嘻嘻哈哈地闲聊。
    林真秀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在电话里对生田绘梨花说:“我到了,你安心,等我叫你再出来。”然后收起手机,看向朴俊映,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这么做。
    “林企画官是贵人,和他们计较有失身份。生田桑既然没事,那就稍等下,等李MD带保安过来处理,一定让林企画官满意。”朴俊映轻声回应。
    撩起袖子亲自上场不是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该做的事,于是一行人停下脚步,遥遥监视着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很快也引来对方关注,闲聊停了,视线投过来,通道两头隐约出现对峙的模样,通道内的空气也近乎冻结。
    过了一会儿,还没等某一方沉不住气,有所行动时,林真秀的背后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迎接他们的那名客户经理,也就是李MD,带着几名保安模样的人匆匆赶来。等到了近前,先是向林真秀点头笑笑,然后略带点谄媚地对朴俊映道:“对不起(),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冒犯朴董事您。”视线一转,瞟了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一眼,又问:“是他们吗?教训到什么程度?”
    朴俊映淡淡地答道:“你看着办吧,让我的贵客满意就可以。”
    李MD连连点头,又对林真秀说:“林桑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林真秀微微点头,没做其他回应,也没提满意的具体要求。他极其恼火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因为生田绘梨花如果真出事,不止会给这姑娘带来一辈子无法摆脱的噩梦,也会毁掉他的未来。
    没办法,公务员带女偶像去夜店,本就容易引来非议。如果因此被外国人,尤其是两国关系很敏感的韩国人侮辱,一旦曝光,必然引起日本社会的强烈反应,他这个当事人肯定会被口诛笔伐,外务省为了摆脱干系多半会要求他辞职,大好前途毁于一旦不说,没了职业官僚的身份,入股coniconi的事可能泡汤,失去目前可知的唯一摆脱高濑家控制的机会。而且也会一生无颜再见白石麻衣和卫藤美彩。所以,他绝不轻易说出满意的标准,一定要见到这几个人被狠狠教训,出一口恶气,同时安抚下生田绘梨花,免得她回去和那两个女人说。
    在他的注视下,李MD带着保安气势汹汹地围了上去,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立刻互相靠近,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壁,做出防御的姿态。其中一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还有一人喊道:“李MD,你要做什么,我们是徐社长的人。”
    “哪个徐社长啊?”李MD冷笑着道,带着保安继续慢慢逼上。
    “AnnaMD的徐社长。”
    “Anna的徐社长?”李MD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眼前的几人,这几人中打电话的那个将一台手机递过来,“李MD,Anna请你接电话,她现在就过来。”
    李MD板着脸不接,吩咐保安将人看住后回到朴俊映边上,陪着笑,但又皱着眉头地说:“朴董事,那几个小子说他们是常来5号卡座的徐社长的人。”
    “哪个徐社长?”朴俊映不以为意地问。
    “那位真灵君的外甥。”李MD轻声说。
    朴俊映不在意的表情收敛不少,问道:“确认?”
    “对方说Anna马上过来,Anna负责接待徐社长,该不会有假。”
    朴俊映微一沉吟道:“就算是徐社长的人,SM的客人也容不得他们冒犯。”
    “要不先等Anna来了再说?”
    朴俊映没回答,反是转向林真秀道:“林企画官稍等,请放心,总要让他们给个交代。”
    林真秀点点头,心里急速思索:真灵君是指谁,SM的董事连他的外甥都顾忌,想必是个大人物。眼下生田绘梨花的安全是没问题了,但朴俊映刚才的话看似强硬,态度其实已经软了不少,想要出这口气或许有点困难,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干等着很折磨人,趁着这个空档,他在电话里告知雪峰欧石南可以出来了,又到洗手间门口迎接。等见到明显被吓住,出来时还在不停哆嗦的生田绘梨花,他稍微平息一点的火气又腾地升起。仔细打量一番,问清楚人没事后,带着回到朴俊映这里,后者立刻出言安慰,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安全的生田绘梨花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身体也不再发抖。
    这时,哒哒哒,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传来,一名穿着暴露,疑似整容过的年轻漂亮女性带着两名保安赶来,先是和李MD远远打了个招呼,接着来到朴俊映面前,娇媚地笑着,递过名片,果然是那个AnnaMD,又连声道歉,请求让自己先去问下是怎么回事,朴俊映虽然没多搭理,但也默认了。
    随即,AnnaMD到了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这里,低声询情况。林真秀距离比较远,即便集中注意力去听,也只能模糊听到几句“比较别致”、“想要介绍给徐社长”,顿时勃然大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痴汉性骚扰女性,而是权贵的走狗在强抢民女,献给权贵糟蹋了。想到这种情况下必然出现自己最怕的结果,他就有些不寒而栗,也恨极了眼前这群王八蛋——要是没有这些走狗的主动谄媚,积极效力,权贵的危害还不会那么大。如果说之前只是想要出口气,那此刻他打定了主意,绝不轻易放过这几个人。
    AnnaMD和对方说完,回来又找李MD,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一同来到朴俊映和林真秀的面前。
    AnnaMD先开口,赔笑道:“他们说只是觉得那位小姐很漂亮,有点仰慕,想要认识下,不知道是朴董事的贵客,结果冒犯了,非常惶恐,愿意道歉,并承担朴董事今晚的消费。BurningMoon让客人受惊了,送朴董事一支LouisXIII,送那位小姐一次小型烟花秀,聊表歉意,您看可以吗?”
    朴俊映不答,看向林真秀,后者不知道在韩国算不算可以令人满意,但没给这几个人狠狠的肉体教训,他不满意。
    “真灵君是哪位?”他用日语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朴俊映含含糊糊地用日语答道:“高宗闵后最宠信的。”
    写作汉字就是巫堂,也就是巫婆的意思,日语中类似的巫女是年轻的未婚女性,形象完全不同,所以直接用朝鲜语中的词汇。
    中略……
    他接下来就沉默了,这也是一种表态,朴俊映只好对AnnaMD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先过来叩拜谢罪,再说其他的。”
    “朴董事……”AnnaMD面现踌躇之色,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们怎么说也是徐社长的人。”
    这下,连朴俊映都不理睬她了。AnnaMD只好说:“我和他们说下。”转身又到了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这里,低声劝说,过了一会儿回来尴尬地道:“他们想先鞠躬谢罪,等回5号卡座和徐社长说了后,再过来叩拜谢罪。”
    这就是缓兵之计了。有可能,这些人回去后告诉那位真灵君的外甥,后者过来敬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有可能,这些人直接溜走,SM也没法死抓着不放,过些天就装作忘记这点事,避免和那位真灵君的外甥发生直接冲突。
    对朴俊映来说,这种做法可以接受,但林真秀就不能忍受了,看SM的这位董事还在考虑,等了会儿都没动静,他就道:“那就不用过来鞠躬谢罪了,等下我去5号卡座,见见那位徐社长,看他怎么说。”
    说罢,他不再理会其他人,对生田绘梨花道:“跟我走。”然后转身向着来的方向迈步,雪峰欧石南哪敢多停留一秒,慌慌张张跟着就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跟着强势的丈夫回家一样。
    朴俊映没想到林真秀会直接翻脸,脾气暴躁得不像日本人,倒像是韩国人,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瞪了AnnaMD一眼,道:“让他们在5号卡座等着,如果过会儿看不到人,那就请你们刘社长来SM向金社长解释吧。”
    说完,也是不等回答转身就走,SM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离开,李MD赶紧快步抢到前面,陪着笑引路,通道内就剩下AnnaMD和那几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性,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回到VIP卡座门口,林真秀向朴俊映打了个招呼,说要和生田绘梨花单独说几句。其他人以为不是安抚就是斥责,确实不合适在旁边,就笑着先进了卡座。等身边没人了,林真秀带着雪峰欧石南走到一边。
    这个少女一开始以为自己接下来要挨骂了,甚至做好被打几下的心理准备,不想林真秀没理她,而是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用的是朝鲜语,她听不懂,只觉得有点奇怪——拨号码时只按了三位数,而且通话时语气相当急促,像是火烧眉毛了一样。
    等挂了电话,她一哆嗦,心里默念大概要轮到自己了,而且看那个坏蛋官僚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像是和人吵架,心情肯定不好,自己要倒霉了。可令她意外的是,林真秀没有提到刚才的事,更没有骂她不遵守约定,惹出事端,反是又掏出钱包,取出一张酒店的名片,又找出一支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朝鲜谚文字母和一串电话号码,与一张一万韩元的纸币一起递过来。
    “拿着,等下我不能送你回住的酒店了。你出了这里的门,在这家酒店正门口叫一辆定点等候的出租车,把名片给司机看,司机就会送你回去。路上再给矢吹桑打个电话,让她在酒店门口接你。”
    生田绘梨花茫然接过,忍不住问:“林桑,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我有点事,你先回去。”林真秀淡淡地道,“你做好准备,包挎在身上,我什么时候说可以走了,你就立刻走,不要耽搁,不许停留,这次必须绝对听话,知道吗?”
    这话很不寻常,雪峰欧石南更加不安了,但刚犯了大错的人哪敢多问,老老实实应了,然后跟着林真秀回到卡座中,看着他神色如常地向朴俊映敬酒,感谢帮助,之后照常笑谈闲聊,反而衬出朴俊映看起来有些不正常了——脸上隐约能看出疑惑的神色。
    又过了好一会儿,生田绘梨花看到林真秀的视线投向大厅,不像之前那样一瞟而过,而是看了好几秒后才收回,她好奇地跟着看过去,就见大厅一侧的尽头也就是入口处人头攒动,其中有人戴着大盖帽,穿着灰色夹克制服,像是警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还在看时,林真秀站起身,对朴俊映道:“时间不早了,我去拜访下那位徐社长,看他怎么说。”说着拎起一个ArmanddeBrignac酒瓶,又拿起一个酒杯,像是要去敬酒,朴俊映赶紧站起来说:“那我也一起去吧。”
    林真秀点点头,看向生田绘梨花,“你也一起去吧。”
    “哦。”雪峰欧石南虽然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很不想去,但又不敢违背,站起来跟在林真秀的身后。SM的几名职员也不等朴俊映吩咐,站起来跟随。
    5号卡座也在二楼,走几步就到,规格设计和林真秀他们坐的卡座一样,都是三面包围,面向大厅一侧全空,所以隔着很远就能见到里面有不少人,有男有女,沙发中间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穿着黑色花式衬衫,松开两颗纽扣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叼着香烟,还左右各搂着一个妖艳贱货,那几名堵人的年轻男性也在卡座内,分别坐在最靠外的两侧沙发上。
    见到有一群人过来,卡座中的人虽然没站起,却也将目光投来。林真秀走在最前面,直到卡座门口,和那几名堵人的年轻男性只剩一臂之距时停下来,用朝鲜语问:“徐社长?”
    那名坐在正中的男子收回搂着女人的双臂,取下叼着的香烟,但没有站起来,只是点点头。
    “徐社长知道刚才的事吗?”林真秀冷冷地、毫不客气地问。
    所有人视线立刻投向卡座中的男子,就当他们以为两个BOSS要开始谈判时,意外突然发生了——林真秀暴起,抡着手中的750毫升厚重酒瓶,自上而下,从右至左地狠狠地砸在距离他最近的那名堵人的年轻男性太阳穴上,直接把这人砸晕,滚落到地板。接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抡起酒瓶又狠狠地砸下去,还是砸在太阳穴上,将坐在里面一点的另外一名堵人的年轻男性打翻在地。
    这时,卡座内的人才回过神来,坐在正中的男子猛地站起,转身向后趴在沙发的靠背上,一个翻滚躲到沙发背后。他两边的妖艳贱货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声尖叫。另一边一名堵人的年轻男性冲了上来,林真秀挥舞了下酒瓶,将他逼退两步,然后在地上一砸,将酒瓶砸碎,捏着残留的瓶颈,上前一步,用玻璃碴口锋利的地方对着那名男性裸露在外的手臂狠狠一划,鲜血顿时迸流,吓得那名男性腿一软,滑倒在地。他趁机上前一步,左手扔掉原先捏着的酒杯,拎起这个卡座内桌上冰桶里的香槟酒酒瓶,狠狠砸在那名男性的太阳穴上,将他砸晕。
    兔起鹘落间,他已经打倒了三个人,又再接再厉,大跨步上前,对着最后一名堵人的年轻男性,虚晃一下手中瓶颈的锋利玻璃碴口,引得那人慌乱后退,脚步不稳,左手抡起酒瓶砸在对方的鼻梁上,砸得鼻血长流,门牙折断。
    到这时,卡座中其他人终于都反应过来了,几个人分左右冲上前,林真秀也不和他们纠缠,晃了下手中的玻璃瓶和瓶颈,将他们来势迟滞一下后,转身退出卡座空间,来到开放式走廊上,一边对着已经被吓呆的生田绘梨花低声喝道:“快回酒店,立刻。”一边将手中的酒瓶用力向大厅的空处砸去。
    就听“呯”的一声,酒瓶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大厅内的男女这意外被惊得尖声大叫,酒瓶碎片周边的人踉踉跄跄向外躲避,整个大厅像是炸锅了一样,乱成一片。门口几名疑似警察的人抬头看向二楼,发现了异常,立刻快步赶来。
    二楼5号卡座前的走廊上,林真秀此时已经退到朴俊映的身边,卡座中追出来的人看到对面人也不少,不得不停下脚步。
    被撇在一边的生田绘梨花这次很听话,趁着没人注意,快步向楼梯方向走去,只是心中虽然极其害怕,但也非常担心林真秀的安危,这让她不时回头,看向正在对峙的两群人。当与冲上来的警察擦身而过时,她就在楼梯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警察冲上前,插入到两群人之间,一颗悬起来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只是不经意间远远看到林真秀在人群的间隙中投过来凌厉的眼神,就是一个哆嗦,不敢再停留,慌慌张张地下楼,从拥簇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中挤出去,小步跑着离开BurningMoon,在酒店门口上了出租车,又给矢吹穗并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安全回到雅乐轩酒店,被已等待门口的自家经纪人领回房间。
    “出什么事了,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人欺负你了?”矢吹穗并看到生田绘梨花一进房间就蜷缩在沙发上发呆,有点担心地问。要不是回房间的路上仔细打量过,衣服没有任何异常褶皱或者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没有伤痕或红印,人走路的状态怎么看都很正常,她真会以为自家艺人被欺负了。
    “没有出事,就是太累了。”生田绘梨花虽然有点神思不属,但也明白不能让自家经纪人知道今天的事,打起精神回答后,又站起来快速转了几个身,还来了个高踢腿,挤出个笑容,终于让矢吹穗并放下心来,开始追究另外一件事了。
    “那就好。对了,之前打电话给你,为什么拒接?吓得我就想立刻报警,担心得要命。若不是刚才你打电话来,再过会儿,我就真报警了。”
    “那时林桑和人正在谈重要的事,我在他边上,离开会失礼,也不能接电话打扰他们,只好拒绝,后来忘记再打回来向你报平安了,对不起啊。”雪峰欧石南敷衍着道。
    矢吹穗并又放了点心,但因此也有点生气,“说到林企画官,我就想骂他了。原本看起来很不错的人,怎么这次那么不负责任,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又是在晚上,就让你一个少女单独回来?他人呢?”
    “林桑还有事要办,看天色很晚了,所以才让我先回来。他给我叫的车,还和司机说了地址,又不远,所以没送我回来,不是不负责。”生田绘梨花不乐意了,主动为林真秀辩护。
    “呀,你还替他辩上了,不是坏蛋官僚吗?怎么,现在变有责任心的官僚了?”矢吹穗并说,又开了个玩笑,“说他挺照顾你,你就惦记(気になる)上了?”
    她上下打量了眼,视线落在那对雪峰上,捂着嘴笑,“其实,你的家格配林企画官也够了,就可惜你是偶像,有点不配。不过,既然上了东音大,只要现在毕业,淡出艺能圈,过几年大学毕业,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你不是喜欢音乐剧吗?偶像当然配不上职业官僚,但音乐剧的俳优就没那么多非议了。”
    生田绘梨花虽然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断闪过林真秀拎着酒瓶砸人的模样,但听到这话后也不禁暂时忘记那些场景,生出羞意,红着脸,跳起来,喊着“矢吹桑欺负我”,然后冲到浴室里,把门一关,随即又打开一条缝,伸出脑袋,瓮声瓮气地说:“我洗澡了,让我安静泡一会儿。”说罢,啪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矢吹穗并笑着闭上嘴,心里却生出了疑虑,“都没冲过来和我打闹,难道真说中了?”
    有了这个念头后,她就格外关注生田绘梨花的情况,很快发现自家艺人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而且不时离开自己的视线好一会儿,又说想要看电视,又说昨天的调查表好像写错了,趁着现在没事再检查一遍,折腾很久都不肯睡觉。直到实在太晚,她发脾气了,才嘟着嘴躺到床上。可是,在小夜灯的淡淡光芒中,似乎能看到那双大眼睛亮闪闪地,眨巴眨巴地,让她越发感到担心。
    夜越来越深,矢吹穗并越来越困,不知不觉睡着了,但满心担忧让她没多久醒了过来,看向床头柜的电子钟,发现才过去一个多小时,暗叹了一声,再看向另外一张床,顿时被吓得清醒过来——床上没人,生田绘梨花不见了。
    她腾地坐起,就想下床穿好衣服出去找人。这时,门口处嘀的响了一声,随即门口到室内的通道从一片漆黑变成昏暗,似乎是走廊内的灯光照射进来。她立刻又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然后看到通道又变黑了,听到门这里啪嗒一声,应该被关上了,几秒后,穿着印有吉他图案睡衣的生田绘梨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像条小狗一样,先是手臂搭在床上,然后整个人爬上去,蠕动着钻到了被子里。
    矢吹穗并心凉了半截,有种想哭的感觉,紧接着就是满腔愤怒,愤怒到她无法装傻,又一次腾地坐起来,啪嗒打开大灯,看着生田绘梨花也惊得坐起来后,冷冷地问:“刚才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让不怂花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她一直凝视的那副画面——全景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永东汉江大桥和黑沉沉看不清的汉江,窗前是表情温和望着她的林真秀。
    “去看汉江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怂怂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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