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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听到这话,面色瞬间一变。
他太过慌乱,起身时……根本没注意到浴室地面……因为洗澡积了水。
林远脚底的拖鞋一滑,“哎呀”一声。
林远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着浴缸内摔去。
安云希浑身一僵,瞬间瞪大了美眸,整个人都蒙了。
安云希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林远也彻底懵了,一动也不敢动。
林远鼻尖……
林远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云希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温柔,低语道:
“弟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护着我。”
林远闻言,浑身一震……
林远瞬间从懵态中惊醒,脸上的慌乱瞬间蔓延开来。
林远生怕自己的动作……牵扯到安云希的伤口。
林远显得格外笨拙。
她眼底……闪过一丝嗔。
她忍着伤口刺痛,伸手……从浴缸边缘拿起一块干净的干毛巾。
安云希将毛巾轻轻递到林远面前。
林远连忙接过毛巾,下意识地剧烈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窘迫。
安云希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接过林远手中的毛巾。
安云希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水渍。
他咬着唇,好几次想开口让她停下,话到嘴边,又被她眼底的认真堵了回去。
他能透过朦胧的水汽,隐约看到身后俯身的身影……
女孩眉眼温柔,专注地替他清洗头发,眼底满满的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你头发有点乱,最近都没好好打理吧。”
“以后累了,就跟姐姐说,我帮你弄。”
林远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悸动彻底泛滥开来,整个人烫得厉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安云希这样,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细致到洗脚、搓背、洗头,件件都是贴身温柔的小事,却最是戳人心底。
很快,安云希细细冲净他发丝间所有的泡沫,确保没有一丝残留。
随后她拿起柔软的干毛巾,轻轻覆在他的头顶,温柔地按压吸水,动作轻柔,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他。
稍作喘息,她拿起一旁的吹风机,伸手拔掉插头,调到最柔和的温风档位。
暖风徐徐吹起,细碎的风声温柔舒缓,没有半点刺耳的噪音。安云希微微俯身站在他身后,一手轻轻拢着他湿漉漉的黑发,一手举着吹风机,慢慢替他吹干发丝。
温热的风裹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尽数扑在林远的头顶与脸颊,暖得人四肢百骸都变得松弛柔软。
为了不扯痛他的头皮,她手指一次次轻轻穿插过他的发丝,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开、理顺,动作温柔到了极致。每一次抬手俯身,她温热的气息都会轻轻扫过林远的耳尖与后颈,带着独属于她的清甜味道。
林远整个人僵坐在矮凳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他只要微微抬眼,就能透过浴室镜面的朦胧水汽,看清身后女孩温柔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专注地落在他的发顶,鼻尖小巧精致,唇色粉嫩柔和,每一处细节都撩得他心神不宁。
他清楚地知道,她身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抬手,都在默默忍受着撕裂般的隐痛。
“安姐……别吹了,差不多干了,你快歇歇。”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满是心疼。
“别急,发根还湿着呢,不吹干容易头疼。”
安云希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又执拗,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为了照顾伤口,她只能微微侧着身子,刻意避开腰腹发力,单单抬着手臂慢慢吹着,肩膀微微发酸,伤口的隐痛一阵接着一阵,却始终吹得耐心又细致。
她把他的刘海轻轻撩起,吹干额前的碎发,又将耳侧的发丝细细揉干,连发梢的细微潮气都逐一吹透,打理得蓬松柔软。
温热的风持续拂过,带着她独有的温柔气息,包裹着林远的全身。
浴室里水汽未散,暖光缱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轻轻的风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吹到最后,安云希关掉吹风机,随手将机器放在一旁的置物台上。
她微微俯身,凑近他的头顶,轻轻用指尖捋顺他最后一缕发丝,温热的呼吸恰好落在林远的头顶。
“好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她轻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满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以下画面,只能用一首诗来形容……】
漫天阴云遮蔽雪山,戍边孤城遥对边关要塞。
将士身经无数恶战,连铠甲都被黄沙磨穿,立下死誓:
不剿灭敌寇安云希、收复失地,林远绝不返乡!
…
……
一个小时后……
浴室内的水汽依旧未散,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
林远站在一旁,浑身窘迫。
林远浑身不自在。
气氛依旧有些尴尬。
沉默了片刻。
林远才说道:“安姐,那……那我走了。”
安云希闻言,抬起头,轻轻瞪了他一眼。
安云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又有几分调侃: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
林远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得手足无措。
林远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有,安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云希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安云希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轻声威胁道: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否则,姐姐杀了你哦。”
她顿了顿,脸颊又红了几分。
安云希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娇怪:
“你小子,姐姐还是第一次帮你,帮你洗澡、帮你搓背呢……你以后可不许多想,不许得寸进尺。”
林远连忙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又诚恳:
“我知道,安姐,我不会多想的,你放心。”
安云希看着他乖巧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再次提醒道:
“记住了。另外,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神凰集团的秦般若,知道了吗?”
她说着,眼神微微一厉,带着几分俏皮的威胁:
“要是敢说出去,姐姐就杀了你哦。”
林远心头一凛,连忙用力点头。
林远语气坚定地说道:“安姐,我明白,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经历了一系列拉扯后……
安云希看着依旧窘迫的林远,压下心底的羞涩与悸动。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催促:
“时候不早了,那你还不快走?我要睡觉了。”
林远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的慌乱更甚,连忙点头。
林远语无伦次地说道:
“好……好的安姐,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休息,你好好养伤,记得别碰水、按时擦药。”
说完,林远不敢有丝毫停留,脚步踉跄地转身,慌乱地退出浴室,连关门都显得有些仓促……
林远轻轻带上浴室门后,便仓皇地朝着客厅走去。
浴室里,安云希依旧坐在浴缸边缘,浑身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俏脸……却依旧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依旧凌乱。
刚才的暧昧与悸动……还萦绕在她心头。
安云希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林远的温度,让她心跳不止。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关门声,确认林远已经彻底离开……
安云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慌乱与复杂。
安云希嘴里……喃喃自语道:
“臭小子……没想到……我刚才……”
话音刚落,安云希脑海里……
安云希的俏脸……。
她心底……
不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彻底乱掉。
……
而此时。
林远仓皇地走出安云希的家,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慌乱的心情。
林远耳根依旧烫得厉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浴室里的一幕幕,尴尬与异样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
电梯抵达一楼,林远快步走出小区,来到停车场。
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瘫坐在驾驶座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深夜的停车场空旷又寂静,周遭空荡荡的,没有行人,只有路边零星的路灯穿透沉沉夜色,透过车窗洒落一片片昏黄细碎的光影,落在车内,静谧得有些压抑。
方才萦绕在心间的暧昧慌乱,在这份极致的安静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不解与失落。
林远抬手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解锁,指尖精准点开与秦般若的微信对话框。
输入框空白一片,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反复犹豫,终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已经整整一个晚上没有见到秦般若了。
夜深人静,独处车内,所有繁杂情绪褪去,他心底对秦般若的疑惑彻底占据了思绪。
他一直都清楚,秦般若便是神凰,是他一直敬重、追随、无比信任的正牌老板,是站在江南商圈顶端的大人物。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朝夕相处、时常相伴的人,藏得最深,瞒了他这么久。
两人相识相伴许久,经历过无数风雨,并肩应对过无数危机,可秦般若自始至终,没有对他透露过半分关于神凰的真实身份。
这份刻意的隐瞒,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林远心底,说不清是委屈、不解,还是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沉默良久,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就在林远准备落下指尖,编辑消息发送的瞬间,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从身侧炸响!
声音狂暴粗野,带着极致的冲劲,打破了停车场深夜的死寂。
林远心神骤紧,甚至来不及抬头观望、做出任何反应,一辆黑色硬派越野车如同失控的猛兽,裹挟着惊人的冲击力,狠狠朝着他的车身冲撞而来!
“轰隆——!”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骤然炸开。
强悍的撞击力直接将特斯拉撞得原地偏移,车身侧面瞬间凹陷变形,车架扭曲、车窗震颤,车身零件碎裂飞溅,落地发出杂乱的脆响。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作用在车身上,林远哪怕早有瞬间的戒备,依旧被震得身子狠狠一晃,脑袋一阵发懵。
但他的反应远超常人,极致的危机瞬间唤醒了他所有的警惕。
没有丝毫迟疑,林远抬手一把推开车门,借着车身残存的晃动,利落翻身跃下车,双脚稳稳落地,瞬间脱离了受损的车辆。
他双脚刚站稳,对面的越野车车门应声弹开,两道身着黑衣、面色冷厉的男人迅速冲了下来。
两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手中赫然握着漆黑的制式手枪,枪口抬起,毫不犹豫就对准林远的身形,扣动扳机!
“砰砰!”
两道急促的枪声划破深夜宁静,子弹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奔林远而来。
面对致命枪击,林远神色不变,身形骤然闪动,凭借极致的身法极限避开子弹。地面被子弹击中,溅起细碎的石屑,刺耳的声响此起彼伏。
不等两名杀手补枪,林远已然迅猛近身,身形快如残影,瞬间贴近两人身侧。
他出手凌厉狠绝,没有半点留情,抬手精准扣住一人持枪的手腕,顺势狠狠一拧,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那人手腕直接废去,手枪脱手落地。
另一人见状,抬枪再射,林远侧身闪避的同时,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力道凶悍霸道,直接将人撞得闷哼倒飞,重重摔落在地。
短短数秒之间,两名持枪杀手尽数被林远制服在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狼狈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林远居高临下伫立在两人身前,周身气场冰冷刺骨,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深夜的阴影笼罩在他脸上,衬得他神情愈发冷峻凌厉。
他微微俯身,语气冰冷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低声审讯:“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