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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苏哲的快意:等你看到面具下的脸,得多震惊啊(第1/2页)
那颗被大祭司强行吞噬却还没来得及炼化的本源,在苏哲刺入大祭司胸口的那一刻,随着大祭司体内经脉的崩裂全部转移到了苏哲的身上。
那股本源之力里浓缩着苏仙生前半步地仙的全部天心诀修为,那是真正的、完整的天心诀,不是叶无双靠着几页残篇拼凑出来的那种。
苏哲现在所拥有的,是真正的天心诀,而且还是半步地仙的恐怖本源之力。
叶无双练了三年的那点道行,在苏哲此刻掌握的完整天心诀面前,确实像个笑话。
可叶无双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大祭司变强了,强到他压根就打不过了。
但他没有放弃,他还在撑着。
短刃横在身前,银蓝色的光在暗金色的威压中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他双腿微屈,弓着背,血从虎口顺着刃柄滴下去,在脚下的碎石上砸出一朵又一朵暗红的小花。
他盯着那面白色面具,面具后面的“大祭司“同样盯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被双方的威压挤得几乎凝固了,连魔渊里那层暗红色光雾都不敢流进去。
白色面具后面的苏哲,嘴角在面具底下弯成了一个极冷极薄的弧度。
他看着面前这个全力运转天心诀却被自己随手碾碎刀光的叶无双,心里那团被他压了太久的满足感翻涌着、翻滚着,烫得他胸腔发紧。
当年在京州苏家祖地中,自己被叶无双一脚踹翻在地的画面,此刻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可涌到嘴边的时候,他只是从假声的缝隙里漏出去一句话:“叶无双,你还有几刀?我等着。你出完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掌心的暗金色光晕猛地膨胀了一圈,威压像一座山一样朝着叶无双的头顶压下来。
“——就该轮到我了。“
而那一边,叶无双的短刃已经提不起来了。
银蓝色的刃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刃尖折了一截,碎掉的那一小片不知道崩飞去了哪里。
他的右臂从肩头到指尖都在抖,抖得像一根被反复弯折了太多次的铁丝,随时都可能从中间断成两截。
虎口的血把整条刃柄糊成了一层黏滑的暗红色,他每一次想重新握紧,那层滑腻的触感都会让他的手指往下滑半寸。
可他还是站着的。
腰是弯着的,膝盖是曲着的,脊背弓成了一张快要崩断的弓,可他的脚跟还钉在碎石地面上,短刃虽然抬不到胸口的高度了,可他的刃尖还是朝着前方。
朝那个黑袍人的方向。
哪怕那只剩半截的刃尖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空的、被暗金色光晕填满了的区间。
大祭司——他以为的大祭司——从一片漫天的碎光中走出来。
白色面具上那两只孔洞稳稳地对着叶无双的方向:“第七刀了,还有吗?“
叶无双喘着气,胸腔里的血沫翻上来又被咽下去,咽下去又翻上来。
他抬起了短刃——那半截短刃——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踩出去的时候脚下软了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上,他用刃尖撑了一下地面才把自己重新稳住了。
然后他咬着牙把这辈子最后一点天心诀的灵力从丹田里硬挤出来,灌进那半截断刃里,刃尖上亮起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蓝色光点。
他把那粒光点朝着黑袍人的方向推了过去。
那道光在距离黑袍人三尺远的地方被一只摊开的手掌接住了。
那只手掌轻轻一合,光粒碎了,像一只被捏破的萤火虫。
“就这?“
假声从面具后面飘出来,尾音往上挑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
“叶无双,你在北境杀魔兽号称无敌战神这么多年,就练出这么点本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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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在空间裂缝里,跟你那个被神域炼成傀儡的爹打的时候,废了太多的心力,把自己耗干了?“
叶无双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了下去,短刃插在面前的碎石里。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血和汗黏在眉骨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的胸腔里还在拼命地喘,可那股喘声越来越短、越来越浅。
黑袍人在他面前站定了。
白色面具低下来,那两只孔洞对着叶无双的头顶。
“你看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的样子,跟当年在京州苏家祠堂里——“
他猛地咬住了。
咬得太急了,假声当场断了一个音,断得突兀得像一根琴弦从中间崩开。
他停了一息,把那句话强行拐了个弯,补上了一个完全不搭调的后半截。
“——跟你爹当年在昆仑山脚下,跪着求我放过你娘的时候,一模一样。“
叶无双的手指在短刃的柄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头抬起来了一些,露出沾满了血和尘土的下巴,视线从低处往上射向那面白色面具。
他的嘴唇动了动,挤出来几个字,又哑又涩:“……你说什么?“
他听见了那个词——京州苏家祠堂。
大祭司怎么会知道京州苏家祠堂?大祭司三百年来从未踏足过苏家的宅院半步,那个地方连昆仑十二峰的峰主都未必听说过。
一个被神域控制了几百年的老傀儡,嘴里怎么会跳出“京州苏家祠堂“这六个字?
可大祭司没有给他继续深想的时间。
那只手掌再次抬了起来,掌心翻转向下,暗金色的光晕凝聚成一道光柱,朝着叶无双拍下去。
叶无双举起断刃来挡,刃身与光柱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金属碎裂的脆响——那半截短刃从中间彻底断了,刃身上半段崩飞出去打着旋儿插进魔渊的石壁里,下半段还攥在他手中,可只剩短短一截不到两寸长的残片。
光柱的余力没有全部被挡住,它擦着叶无双的左肩砸下来,把肩头那块已经被灼焦的布料彻底撕碎了,底下露出的皮肉上浮起一片暗红色的灼伤印记。
叶无双的身体被那股余力砸得往旁边歪了一歪,他用那截残片撑住地面才没整个人趴下去。
嘴角的血沫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砸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黑袍人站直了身子。
白色面具的孔洞依旧对着叶无双的方向,可面具底下的那双眼——那双属于苏哲阴冷的眼——正紧紧地锁着叶无双此刻的狼狈。
他看见叶无双单膝跪在地上用一截断刃撑着身体的姿势,看见血混着汗从他眉骨的棱角上淌下来划过颧骨的弧度,看见他那张曾经在婚房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的脸此刻低到了尘埃里。
苏哲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膨胀,像一壶烧开了太久的酒,壶盖被蒸汽顶得突突地跳。
他那颗被仇恨腌透了的心此刻泡在一汪滚烫的满足感里,泡得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他在想,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等他彻底把叶无双打趴在地上起不来,等他看见叶无双那双眼睛里最后的倔强也熄灭了,他就会伸手,把那面白色面具摘下来。
他要让叶无双看见面具底下那张脸。
他要在叶无双还剩最后一口气、脑子还清醒的时候,让他看清楚把他打成这样的人到底是谁。
那张脸叶无双一定认得。
那张脸曾经跪在苏家祠堂的冷砖上被他踹翻过,曾经在角落里看着他和苏雨凝并肩走过长廊时露出过卑微的笑容。
那张脸,苏哲要让叶无双临死前看个清楚。
他要让叶无双带着满腔的不甘震惊在自己面前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