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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紫色的神力并没有去抵挡那道灰色的涟漪，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精妙的符文，瞬间包裹住了秦川的全身，然后猛地向后一扯。
秦川的身影，在灰色涟漪触及的前一刹那，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永恒之城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一道紫色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秦川的身影略带几分踉跄地从中跌了出来。
“轰隆。”
失去了目标的灰色涟漪，重重地撞击在了永恒之城那金色的能量护盾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那层由整个城市核心能源支撑起来的，足以抵挡数名主神全力一击的护盾，在接触到灰色涟漪的瞬间，便如同被滴入了浓酸的白雪，开始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融，瓦解。
城墙之上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从城市地底深处传来的，能源核心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做什么。”
秦川稳住身形，对着自己空无一人的身旁，低吼道。
“救你啊，不然呢。”
绮欲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你死了，谁带我去世界的尽头看看，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的。”
“可是城市。”
秦川猛地回头，看向那正在飞速崩溃的护盾，双拳死死地握紧。
“放心吧，那两个家伙融合之后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本质上却是无根之萍，是献祭了自身神格换来的一次性爆发而已。”
绮欲的声音显得胸有成竹。
“他们挥出那一击，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空架子，这道护盾，足够将他们最后的攻击余波耗尽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道灰色的涟漪在融化了近半的护盾之后，终于能量耗尽，缓缓消散在了空中。
而远处那个百米高的恐怖怪物，其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裂痕，一道道灰气从裂缝中溢出，它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衰退。
危机，似乎真的解除了。
城墙之上，所有劫后余生的战士，都爆发出了一阵虚脱般的欢呼。
然而秦川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知道，绮欲救他，绝不仅仅是因为看好他那么简单。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川的声音冰冷无比。
“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绮欲的笑声带着一丝狡黠。
“你现在强行借用永恒之城的力量，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那两个家伙虽然即将死亡，但他们死前，一定会将自身所有的堕落本源，彻底引爆。”
“那股力量足以将这座城市，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污染，变成一片连深渊恶魔都不愿踏足的绝望之地。”
“我可以帮你压制伤势，甚至帮你吞噬掉那些即将爆发的堕落本源，让你因祸得福，实力再进一步。”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暂时离开这里，跟我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绮欲。”
秦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绮欲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要么，你留在这里，跟你的城市，你的子民，一同被那两个失败者的临死反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要么，你跟我走，保全他们，也保全你自己，唯一的代价，只是暂时离开几天而已。”
“秦川，做出你的选择吧。”
秦川周身迸裂的伤口中，金色的神血与紫色的魅惑神力交织流淌，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你在用我的城市，我的人来逼我就范。”
“这不是逼迫，秦川这是交易。”绮欲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在谈论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一个让你和你珍视的一切都能活下去的交易。”
她甚至没有现身但秦川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意志已经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崩溃的由血虐与恐惧融合而成的怪物。
“你看它的神格正在崩解法则本源已经彻底失控，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里面的东西很快就要全部喷出来了。”
“污秽与恐惧的本源，再加上一整个血海天灾的献祭能量，这股力量一旦炸开，你脚下这片土地，将在瞬间化作一片连我都感到棘手的堕落绝域。”
“到时候，别说城墙上的那些小家伙，就连这座城市本身，都会被从根源上污染，变成一头只会吞噬生命的巨大怪物。”
绮欲的话语不带丝毫情感，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无比残酷的事实。
城墙之上，刚刚爆发出欢呼的战士们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远处那个正在解体的百米怪物，其身上溢散出的灰色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不祥。
大地在哀鸣，空间在扭曲，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压抑感，重新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秦先生，那是什么。”
伽那罗艰难地飞到秦川身边，他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风之法则，在接触到那股灰色气息的瞬间，就被污染，腐蚀，失去了活性。
秦川没有回答他，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
绮欲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燃烧你最后的神魂，尝试去净化那场爆炸，成功的可能性嘛，大概连一成都不到。”
“然后，你的子民会看着他们的王，在无尽的绝望中化为飞灰，而他们自己，也将在几秒钟后，步你的后尘。”
“多么悲壮，多么愚蠢。”
秦川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
他知道绮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此刻的他，神力近乎枯竭，身体更是在崩溃的边缘，别说净化那场神格自爆，就连维持站立都无比艰难。
强烈的无力感与愤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你要去哪里，取什么东西。”
秦川的声音沙哑无比，这代表着他做出了妥协。
“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世界碎片，去取一颗能够稳定我神魂本源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