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小九九看着那尊紫色的半身魔神,整个人震惊到了极点:“我、我没看错吧?”
“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开口询问。
小九九的声音在发抖,明显是认出了那个东西的来历。
“是那罗鸠婆。”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印度神话里的魔神,也是哪吒的原型!”
魔神?
只见慈悲小和尚身后的那个半身轮廓还在长,从一丈高长到两丈,从两丈长到三丈。
它的身体是紫色的,不是茄子的紫,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紫,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片没有被乌云遮住的天空。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但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慈悲,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杀意。
一股滔天的杀意!
“还记得剔骨还父,剔肉还母的故事吗?”
小九九的嘴唇在发抖,可他还在解释:“传说那罗鸠婆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是谁,可他的父亲不信他,母亲也不信他。他为了证明自己,就把骨头剔下来还给父亲,把肉割下来还给母亲,只剩一缕魂魄,在天地间飘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来这个故事传到了东方,那罗鸠婆被塑造成哪吒的形象,被太乙真人用莲藕重塑了身体。”
他咽了一口唾沫,挤出一句话:“传说,它拥有踏碎三界的力量。”
“真没想到,我们一直以为最懦弱的人,居然有着最强横的神来守护!”
慈悲小和尚眉眼一横。
那罗鸠婆的巨手便从他的身后伸出去,紫色的五指捏住了蟾蜍神的嘴。
蟾蜍神的嘴是五毒神里最大的,张开能吞下一棵树,合上能把石头咬碎。
可在那只紫色手掌里,它就像一只被捏住嘴的小青蛙,挣不开,叫不出,鼓着眼泡,肚皮在鼓。
它的舌头从嘴角挤出来,挂在那里,垂死挣扎。
慈悲小和尚站在那里,气场再不是原来那样。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金色的光,那光和他身后的魔神眼睛里的一模一样。
“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疯狗小队里最懦弱的、最胆小的、遇到危险只会躲的人,身体里居然住着这样一尊神。
他怕了那么多年,躲了那么多年,不是因为他是废物,是他在压制。
他压制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不是鬼怪,而是自己。
是那一夜屠灭上善寺的自己!
蟾蜍神不能动了,不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是害怕!
它是五毒神里最大的一尊,体型是皇甫韵的十倍,可它的眼睛在抖,头在往回缩,四肢在打着颤儿。
就在这时,蝎子神前来增援!
它从侧后方绕过来,发动偷袭,竖起淬毒的尾针,朝慈悲小和尚的后脑刺下去。
那罗鸠婆没有回头。
它的巨手从身体里弹出来,不是从慈悲小和尚身后伸出来的,是从慈悲小和尚身体里长出来的,像一棵树在眨眼之间就长出了新的枝干。
那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蝎子神的尾针。
蝎子神的尾针是它最强的武器,能刺穿山岳,也能刺穿苗疆蛊师的护体炁罩。
可在紫魔神的掌心里,它就像一根被铁钳夹住的针,挣不开,拔不出,弯不了……
那罗鸠婆轻轻一折,蝎子神的尾针就断了,墨绿色的毒液从断口处涌出来,顺着紫色巨手指往下淌。
蝎子神惨叫着往后退,断掉的尾针还在它身上抽搐,毒液沿着针管的残骸往体内倒灌,它的身体开始发黑,从尾部往头部蔓延,像被从里面烧焦了。
慈悲小和尚的眼睛再次睁开了,他的嘴唇在动,念的不是阿弥陀佛,也不是地藏经,更不是任何一种佛经,而是一种禁咒,是被封印在那只和田玉镯子里的、属于那罗鸠婆的古天竺语言。
“既如此,你们就全部下地狱吧。”
“我要……杀光你们。”
那罗鸠婆的手臂长出来了。
第一只从左边肩膀后面伸出来,握着一面紫色的盾。
第二只从右边肩膀后面伸出来,握着一柄紫色的刀。
第三只从后颈长出来,握着一团紫色的闪电。
然后是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他们的手臂在不断长出,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不同的武器,有的握着斧,有的握着伞,有的握着矛,有的握着叉。
那罗鸠婆的单方面屠杀开始了!
刀劈在蟾蜍神的肚皮上,紫色的刀锋切进去,黑色的血喷出来。
盾撞在深蓝色的八目蜘蛛的胸口,蜘蛛神的本命骨骼一根根断裂,断裂的声音像鞭炮一样密集。
闪电打在蛇神的七寸上,蛇神的身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炭化,炭化的纹路向头部和尾部同时蔓延。
另一只手臂抓住了蝎子神的尾针断口,把它从地上提起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火红色的蜈蚣神也被当绳子一样,甩来甩去……
五毒神的毒,在那罗鸠婆面前毫无作用。
蟾蜍神的毒液喷在它的盾上,被弹开,落在地上,腐蚀出一片片焦黑色的凹坑。
蝎子神的尾针刺进它的手臂,可它的手臂是原神凝成的,不是血肉。针刺进去,没有血流出来,没有伤口愈合,针刺在哪就在哪,不会扩大,不会感染,不会中毒。
蜈蚣神的在它的胸口上划出一道道沟槽,可那些沟槽在眨眼之间就自己愈合了,像水面上的涟漪被风吹平了一样。
最后一只蛊神倒下的时候,阿红药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惨白的灰。
她站在一棵被压断的封喉树树冠上,右手还举着,可她的蛊神已经全部倒下了。
她的万毒行疆被破了!
那罗鸠婆的紫色手臂开始缓慢减少,自己缓慢得缩回去。
它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皇甫韵平视。
此时皇甫韵的身体已经缩回了正常人的大小,皮肤从暗红色变回小麦色,嘴角的血还在流,滴在衣襟上。
她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罗鸠婆伸出两只手,捧住皇甫韵的身体。
它的手比她整个人都大,像是一个巨人抱着一个受伤的小婴儿。
它把她从地上托起来,托到半空中,转了一圈,放在一块没有碎石没有毒血,平坦干净的地面上。
甚至它还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皇甫韵额头上的血迹。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摸一个刚出生的小猫的头,又像一个男人在摸心上人的额头。
摸完了,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它的身体开始碎裂,像一面被打破的镜子,裂纹从头顶开始往下蔓延,经过额头,经过眼睛,经过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碎片的边缘是光滑的,像被打磨过的玉石。
碎片一片一片往下落,落在地上后消失不见了,像雪融化,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花瓣。
慈悲小和尚站在那里,闭着眼睛,身体往前倾,倒下去了。
幸好,我眼疾手快得接住了他。
“兄弟,谢谢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