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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给的都是现银。
既然是这样的话，是可以直接在公中用的银子，极为方便，省去了管辖铺子庄子，管理那些管事，看账本这些。
可以说是很妥帖的方式。
李家从前是寒门，家中女眷未必懂经营，只需要守成便可以。
按说，只要稍稍花银子在京中请个懂的嬷嬷，就能运转起来，何况那颜沁是个有心思的。
宣王实在想不通，怎么就会过成这样。
从前不知道有这一遭，只以为李家贫苦，不得已成了这样。
“那些银钱呢？”宣王问道：“便是家中女眷再不会打理，但凡有个掌事，也不至于如此。”
李长修头上冒着汗。
方才在外面时候，他虽然脑子里有过这件事情，但是又琢磨姜芸涵怎么就得了宣王看重，脑子里没有深思这件事情。
这会儿问的这样细，李长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不让宣王不满。
下意识想问问。
但是恍然才醒悟过来，这里是宣王的地方，都是宣王的谋士。
他没有柳宏昌帮忙指点，甚至也不能问问姜芸涵，就连颜沁也不在身边。
“如实说便是。”宣王有些不耐烦。
如果换了他人，他早一脚上去了，他本身算不得性子多好的。
但李长修的才华，让他一直多了一些忍耐。
这些谋士见宣王对这个李长修的耐心，也不得不多高看了他一眼。
李长修只得抓紧说来：“王爷，当初娶姜芸涵，是家中长辈的意思。我因为那些银钱，心中十分别扭，成亲当日，拜堂之后心中难受，直接离开家到了京城。”
“那一年，不曾回过李家。”
“待到了京城，祖母与我说，那些现银给了父亲做生意，但是我父亲也是读书人，不懂经商，又酷爱字画遭了骗，那些现银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
感受到宣王眸子里的暴躁，急急忙忙又说到：“也是怪我，觉得姜芸涵手握那么多嫁妆，在李家是能做主的，便没有过问过。”
“和离之后，现银没了，姜芸涵带着嫁妆走了，故而.故而李家才是现在这样子。”
宣王听完这些，坐了下来。
周身的暴戾退散不少。
李长修心里松了口气，宣王没有动怒，看来实话实说是有用的。
像宣王这样手握权势之人，想来宁愿他们实话实说，也不喜欢欺瞒。
宣王听着饶有兴致：“你们没有圆房？”
李长修摇了摇头，这一点，也是他心里十分懊悔的一点，如果早听祖母的，圆了房，有了孩子，姜芸涵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对他那么疏离。
“从前赌气，后来姜芸涵生了气，突然又和离了。”李长修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明明是才发生不久的事情，又好像是好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甚至有一点觉得，那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她在李家的时候，不尽心操持？”宣王觉得有些疑惑。
和离那么果断，莫不是在李家的时候便生了和离的心思。但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要成亲？
“恰恰相反，她在李家十分周全。大到生意之事，想让李家跟着经商，小到我的两个弟弟与妹妹，她都十分上心。给妹妹从前找的亲事，那一户虽是云州府商贾，但今年也中了进士的。连同他们的生活无一不细致，还有奴仆这些，也是管的十分规矩。我在京城的事宜，花费银钱穿衣住行，也让下人办的妥帖。”李长修说道。
宣王要听实话，他便说实话。
今日宣王已经过问了，如果他说了谎，日后查到了，他也难办。
提起这些，李长修也有些怀念。
不自觉的说道：“我与她成亲前是见过的，那时她送来的礼便十分贵重了，李家上下都有，想来对我亦是十分满意的。”
“否则也不会操持李家那般尽心。”
宣王听着，倒是十分耐心。
从前他可从来不愿意听一个女人的事情。
高门贵女也罢，小门小户也罢，看的不过是门第，他们的父兄助益。
姜芸涵这个人，却是十分有能耐。
成亲了那般尽心，但和离又果决。
“那你当初是为什么要娶颜沁？”宣王有些不解。
能写出那样文章的人。
放着姜芸涵这样能经商能操持的夫人不要，娶颜家的小姐？
颜沁的父亲官职不算高，也没有实权，家里的嫡出庶出孩子堆满了整个院子，她就算是再能钻营，可娶之处呢？
李长修对回忆的眷恋慢慢抽出，怔愣着。
为什么？
李长修张了几次嘴，从前如善从流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宣王的耐心也耗尽了，没心情和他说两个女人的事情。
起身说道：“家里的家眷管理妥当，日后要做事，就不要让内宅成为拖累。”
随后直接离开了。
李长修也松了口气，整个人有些瘫软。
今日宣王问起这些，都是因为遇到了姜芸涵，但是宣王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有意拉拢姜芸涵，甚至还打算纳入府，姜芸涵拒绝了，他是想要让自己挽回姜芸涵？
所以才会问的这样细致？
李长修猜不到，。
柳夫子，如果柳夫子在就好了。
他肯定会给自己一个方向，有了这个方向，他不管是做起什么来，都会十分轻松。
但是现在没有。
他脑子里一团乱，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如果。
如果没有和离就好了，就不会有现在的困境。
颜沁那般厉害，清流贵女，但是宣王从不问起她。
姜芸涵却是能在这里，让谋士们一同议论这件事情。
这些谋士里，甚至有恨不得让姜芸涵入宣王府的，这些老奸巨猾的，如果不是有好处，怎么会这样提议。
偏偏他现在，孤掌难鸣。
屋子里的谋士们看了他一眼，都离开了。，
他们暂时不知道宣王对这个李长修是什么态度。
是要重用，还是在拉拢姜芸涵之后弃用，毕竟这两人是在对立面的。
故而，也就没有打算在这个时间节点与李长修深交。
李长修坐在屋子里许久。
突然想到什么，匆匆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