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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县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称呼的？”姜芸涵面无表情，直接下令：“掌嘴。”
李长修本就鼻青脸肿的，长芹的一巴掌一点力气也没有收，直接给他打的吐血了。
李长修抬头看到是长芹，眼睛通红。
从前这个在他面前还要规矩行礼，叫一声少爷的人，现在直接掌掴他。
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着牙。
就算是这样，他现在也不能反抗。
反而抬头看了一眼姜芸涵，他始终还是有点不相信，姜芸涵会完全不管他，连一丝丝的心疼都没有。
等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姜芸涵压根没有看他。
“上人证。”梁大人直接开口说道，压根没有管李长修被打的事情。
“这几个，都是可以在酒楼证明李长修在酒楼污蔑芸涵县主的人证。”
“大人，三日前，这位状元郎的确是在我们的面前说了芸涵县主清白的事情，污言秽语我们都说不出口。”其中一个证人说道。
“老妇人是酒楼打杂的，亲耳听到的。”一个婶子开口说道：“状元郎说芸涵县主，县主多好的人，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县主好不容易能有这样好的姻缘，他却这般乱说。”
“李长修，这些证词，你说过吗？”梁大人问道，气势威压逼人。
李长修抬头看着，一直不敢说什么话。
他该不该应，此时心里很乱。
若是应了下来，后果只怕是很惨，但若是不应，这些都是当日酒楼的人。
这些人，明明当时不少应和的，现在全部都改了说辞。
全都是在说他的不是。
都是一些贪慕权贵的，不是什么好人。
“李长修！”梁大人呵斥道：“你到底有没有说？”
“我。”李长修不敢吱声。
看向姜芸涵，姜芸涵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皱着眉头。
姜芸涵看了他一眼，李长修吓得低头。
刚刚那个瞬间，李长修清楚的看到姜芸涵眼底里的杀意。
她？
她想要自己死？
怎么会呢？
李长修整个人十分的仓皇。
她竟然真的一丝丝的情谊都没有吗？
恨不得自己去死。
“李长修，自己招供，罪名尚且可以减轻。若是大理寺的证据直接证明你的罪行，将会重罚于你。”梁大人直接说道。
这个案子在大理寺这样的地方，可以说是十分简单的案子。
涉及到芸涵县主，大理寺才会接收。
甚至不用用什么心思收集证据。
所以梁大人看着地上跪着的李长修，就像是看傻子是一样的。
“真的吗？”李长修慌乱的问道。
问完，他的目光在百姓里四处寻找，他今日堂审，祖母肯定是会来的，怎么还没有看到祖母。
祖母在的话，他还能有个拿主意的人，现在他自己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前，就是祖母在给他拿主意的。
“李长修！”梁大人压迫感十足，李长修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和高中状元的时候打马游街不一样。
现在的目光，是那种嘲弄的。
李长修很不喜欢这种目光，从前他没有娶姜芸涵的时候，李家的日子拮据，他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目光，是那种鄙夷的，看不起的。
娶了姜芸涵之后，他春风满面，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目光了。
好多没有想起的记忆，就这样慢慢的涌现。
李长修的头低着。
“我的确是说了，我只是有些不甘心。我没有想过和离的，也没有想过要分开所以。”
李长修说着，梁大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李长修，你认罪不认罪？”
“公堂之上，别说废话。”
梁大人皱着眉头，他鲜少在公堂上泄露自己的情绪，像李长修这样的，实在是令人生厌。
唯唯诺诺。
“我说了。”李长修认命的说道：“但我没有坏心思。”
“捏造县主谣言，你还没有坏心思？”梁大人直接说道：“鸿胪寺少丞李长修，身为朝廷官员，知法犯法。革除官职，重打二十大板。”
“拖下去吧。”
“什么？”李长修不甘心的抬头：“说好要减轻罪行的！凭什么革除我的官职！你没有这个权利做这些！我不服！”
“原本是五十大板的，的确是减轻了。”梁大人淡淡的说道。
李长修惨叫的声音响起。
姜芸涵起身，满意的点了点头。
示意长芹散一些银钱。
前来围观的百姓不少。
听梅等人直说是县主的婚事，大家沾沾喜气，所有人都开心。
除了被打了板子的李长修。
李长修被打完二十大板，已经像一滩烂泥一般的趴在哪里，最后被丢出了大理寺。
最后还是用了身上的玉佩，让人给他抬到了李家。
回到李家的时候，老夫人正好带着人准备离开，大包小包的，起初还没有认出李长修，厌恶的赶人。
“祖母。”李长修挣扎着开口。
老夫人一脸诧异：“长修？”
“你怎么成这样了？”老夫人问道。
“大理寺行了刑。”李长修艰难的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人，老夫人打算带着我们回去云州府。”玉莲连忙开口解释道。
“云州府，回去云州府做什么？”李长修一脸诧异：“今日大理寺没人，是因为你们要走，那我呢？”
竟没人管他，这是李长修完全没有想到的。
“长修，祖母求遍了人，没人帮我们。大理寺的官差说，进来大理寺的人，想要出去便十分的难了。姜芸涵的那个丫鬟说，姜芸涵不会让我们活着，实在没办法了，祖母打算带着长闻和长策先回去云州府安顿好了，再来找你。”老夫人解释道：“你出来了，那眼下该怎么办？”
“云州府回不去了，那是姜芸涵的宅子，不会让你们住的。”李长修直白的说道。
“她人又不在云州府。”金氏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们进不去宅子的。”李长修坚持的说道。
今日从大理寺回来，他明白了这一点。
“那怎么办，那姜芸涵不管我们，颜沁那个贱蹄子竟然嫁人了！咱们在京城举目无亲的。”金氏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