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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恨,就恨得天崩地裂。”
李璋似乎明白了,主人不只要她的身体,还要占据她的心,所以必须把萧墨染从她心里赶出去。
他又不明白了,过去多少女人想跟着主人,且不说大把大把的歌姬舞姬,还有很多出身高漂亮又有才干的贵女,主人一个也瞧不上,为何偏偏看上她?
他再次说出心中疑问。
这回元湛笑不动了,呆滞片刻,“你懂个屁!”拂袖而去。
他径直走到南玫跟前。
一双云头锦履出现在视野中,昏昏沉沉的南玫下意识抬头向上看。
是元湛。
灰烬仅存的一点火星呼地重新燃起,他绝对知道萧郎的身份,就是不告诉她,就是要看她出丑!
南玫霍地从地上爬起,“你……”,刚吐出一个字,她就泄了气。
关他什么事,难道他说了,自己就会相信他,就不去找萧郎吗?
她颓然低头,自己迁怒于人了。
“我不放心,跟过来瞧瞧。”元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好吗……看我这话说的,你怎么会好?”
“没事。”嗓子肿了,勉强挤出两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元湛皱着眉头说:“眼睛都哭成桃子了,还叫没事?”
南玫只是摇头,一是嗓子疼得厉害,她也不想说下去——犯不着揭开自己的伤疤给不相干的人看。
元湛递给她水囊,“你跟我回去吧,我的王府还缺一个女主人。”
如同上次一样,南玫没有丝毫犹豫,哑着嗓子拒绝了,“我娘还在,也有哥哥嫂子,多谢王爷抬举,我要回家了。”
元湛眼中浮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他扯动了下嘴角,似乎想再次挽留,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南玫屈身低头,双手相扣道了声“王爷保重”,踽踽独行而去。
娘疼她,不会不管她,哥哥木讷老实,嫂子虽然斤斤计较,只吃不吐,却不是坏人,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丈夫没有了,还有娘家。
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家的。
浓艳凝重的夕阳从西山上斜射下来,归鸦翩翩,城外的黄土道上,她孤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有人堵在她前面,“小娘子,你一个人?”
南玫迷惑地看着对面的五六男人,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让发木的脑子更迟钝了。
四周都是不怀好意的调笑,那人伸手拉拽她,“陪哥几个玩玩。”
南玫猝然警醒,尖叫着挣扎反抗。
远远的隐蔽角落,李璋看向自己的主人。
元湛没好气瞥他一眼:“不是我!”
不是主人安排的,那就……李璋眼神微眯,就要抽刀。
“等着。”
等?李璋讶然,更搞不懂主人的想法了。
不过主人的决策,没有错过一次,他只需静静等待命令即可。
空寂的路上没有行人经过,嘶哑的嗓子让呼救声变得沉闷不可闻,四肢被捉,身体悬空,自己好像牲口,就要被抬进密林。
南玫疯狂扭动着身体,拼死挣扎。
刺啦,有人忍不住了,撕开她的衣襟。
“杀!”元湛冷冷道。
李璋闪电般掠过,一片寒芒中,断骸四落,带着热气的血如烟花喷溅,细密红雨化成红色雾气,弥漫林间。
还有一个活着,是方才撕南玫衣服的人。
他瘫在地上,嘴张得老大,五官扭曲,筛糠似地抖,尿透了裤子。
尚待有血液余温的剑抵住他的脖子,快而轻地划下,分寸把握得很好,恰恰是皮肤纹理的厚度。
伴着瘆人的惨叫,片片碎片在空中飞舞,李璋提起一脚,将那个红色人行物件踢进荆棘丛中。
咕噜噜的物体滚落声,叫声渐弱,消失殆尽。
南玫惊惧非常地看着遍地的碎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别看。”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随即陷入一个温暖坚实的臂弯。
元湛……
南玫再也坚持不住,在他怀中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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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到?”萧墨染揪住远川衣襟狠狠一拎,极其失态地暴躁喝道,“你到底找没找?”
远川嘴皮子直哆嗦,“找找找……找了,我都要追上她了,结果拐了个弯儿,人就不见了。”
萧墨染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直奔母亲院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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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动情
萧墨染踏进小花厅时,卫夫人正在品香。
庞管事媳妇孙媪忙向少主子摆手,示意不可打扰。
这是母亲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除非抄家灭族,否则连祖母找她她都不理会。
尽管萧墨染急得冒火,还是顾及骨子里的人伦纲常,强忍着一肚子火静静立在门外等候。
飒飒的清风中,母亲垂眸静坐于窗边玉箪,在三足金兽香炉放入香灰,埋入一块烧红的炭块,上置一片小小的银箔花,最后再将香丸置于其上。
母亲的动作很慢,很轻,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优雅。
是他在玫儿身上看不到的,独属于世家百年浸渍出来的美感。
丝丝袅袅的青烟升起,窗外竹影晃动,香烟缓缓扩散,幽幽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
不差,却也不是名贵的香料。
母亲表情温和,嘴角微翘,似乎笑了。
萧墨染不禁有些恍惚。
记忆中,母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什么时候都是那副冷漠疏离的表情,冷漠地看着祖母,冷漠地看着父亲,即便父亲过世,也只是冷漠地跪在灵前,看着他和祖母哭得死去活来。
祖母总说她的心不在萧家,可是一个妇人,心不在丈夫孩子那里,还能在哪里?
如今看来,祖母说的倒有几分真了。
一点子普通的香料就能让母亲欢喜,却一丁点温情都不分给他这个亲儿子。
萧墨染再也忍不住了,深吸口气,勉强抑住心中忿忿,沉声唤道:“母亲。”
品香已到尾声,但香料香盒等物还未收拾,算不得结束,卫夫人眉头皱了下,脸上浅浅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萧墨染开门见山:“你把玫儿藏到哪里了?”
卫夫人把东西一样一样归拢好,仔细净手后才开口:“这就是你为人子的礼数教养?”
萧墨染一怔,撩袍跪下,身形矮了,声音依旧强硬,“母亲,玫儿娇弱,受不得惊吓,请把她还给儿子。”
卫夫人冷眼瞧着这个不贴心的儿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母亲就不要狡辩了,远川为什么突然回来,是你命庞管事干的,有没有这回事?那日你暗示我她在你手里,我做好该做的事才能见她,有没有这回事?今天玫儿来找我,我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