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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武二郎定谋复杭州蔡四爷草疏传捷报(第1/2页)
蔡绦亲自巡视各营,再度承诺赏钱,叮嘱各营衣不解甲、马不卸鞍,随时准备攻城。
看着闹哄哄的营寨,武松心中的弦始终不敢放松,带着这帮乌合之众,不知是祸是福。
武松安排快马,轮番前出西面,打探吕师囊动静,随时通报敌方距离。
吕师囊等因事起仓促,船只不足,一万多人只能陆路前来,这就拖慢不少步伐,至少晚一日方能到达!
巡视完大寨,武松与蔡绦回到中军大帐。
一入帐中,蔡绦双腿一软,拉着武松的衣袖便要滑下去:“挺之,扶我,快帮俺看看,俺的卵淡还在不在,已全无知觉了!”
武松笑道:“约之这数日之举,乃是真正男儿本色,卵蛋不在,又有何妨!”
蔡绦苦笑道:“让俺学童贯,那可不成,甚样的男儿本色也不如卵淡重要!”
武松架着蔡绦坐了,蔡绦龇牙咧嘴,将裤裆撑起来不住扇风。
连续数日马不停蹄,也真苦了蔡四老爷这个娇生惯养的顶级纨绔。
门外通传有军报来禀,蔡绦忙正襟危坐,一本正经拿起一份军报来看。
进来的却是石秀、时迁、扈三娘、顾大嫂、蕴雷。
这几人完成阻击方天定报信快马的任务,便在城外游走,刺探地形。
时迁用笔将杭州周遭地形画出,道:“哥哥且看!城西涌金门有水门旱门各一道,若由旱门攻入,可顺势取了水门,城外的水军便可直入城中。
且涌金门处原朱勔、方天定势力交接处,靠北一方,因朱勔败亡,南军亦未曾来得及布下重防。”
武松看一眼蔡绦,征求意见,蔡绦自然一切以武松为主。
武松道:“甚好,时迁兄弟、蕴雷师侄,趁天黑时,潜入城中。
约乔道清、李助举火为号,砍开城门,成败在此一举!
叛军军卒战力不强,号令不明,鲁智深、李助、解珍解宝等率步卒,以杀伤敌军有生力量为主。
孙安、史文恭、花荣等以斩首敌方主将为主。
方天定、厉天闰等人一死,必军心大乱,不堪一击!”
时迁、蕴雷拱手应诺。
武松指着图上:“城中贼兵若逃走,必走南门,石秀兄弟,扈三娘、顾八娘,领一千步卒,多带绊马索,埋伏于大道两侧,不可硬拼,但能留下多少是多少,能阻一刻是一刻!”
石秀三人亦领命应诺。
武松拍一把蔡绦:“安抚使相公,成就名臣文武双全之名,就在今夜!
相公今夜就跟在某身边,某保你毫发无伤,第一个杀进杭州城!”
蔡绦站起身,学着时迁、石秀等人的军礼,朗声道:“但凭将军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众皆大笑,笑罢,蔡绦打起精神聚将升帐。
东京,太师府。
年愈七旬的老太师连日坐卧不宁,全无平日泰山崩前而色不变的宰辅气度。
蔡绦,乃正妻徐氏晚年所生幼子,蔡京最是钟爱。
后半世心血,尽皆寄予此子。
蔡绦容颜俊朗,才智过人,自十六七岁,蔡京便亲自悉心调教,期许之重,更胜长子蔡攸。
日前管家高安自秀州遣快马递信,报说武松于万军之中舍命救出蔡绦。
蔡京得信,老怀大慰,遍谢了漫天神佛。
心中也将武松夸了百十余遍,只道此人老成牢靠、行事稳当。
未料三两日后,又有急书驰至。
蔡京展开一看,登时拍案大怒。
书中言道,蔡绦受武松撺掇,雄心勃发,仅凭临时收拢万余散卒,便欲直取杭州,要建不世奇功,做一代文武名臣。
蔡京本就年老体虚,一时急火攻心,旧疾复发,血压高得差点挣破脑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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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加服一片神药缬沙坦氢氯噻嗪片,方才按捺住胸中躁气。
心下怒骂武松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我蔡京的儿子,何须这般拼死立名,要什么文武全才的名声?
只需老老实实在外历练数年,回京便可直入中枢,何苦亲冒矢石,强攻重镇坚城?
杭州乃蔡京第二故乡,是东南雄藩,蔡京久在此为官。
熟稔其地布防、山川形胜,皆了然于胸。
这种大城,如今朱勔、方天定能盘踞其中,少不得有贼兵四五万以上。
加之城高池深、守备完固。
仅凭临时拼凑万余新募散勇、乌合之众强攻,简直痴人说梦,与以卵击石何异?
自朱勔、方腊联手反叛,东南大乱,已一月有余。
官家降旨,命童贯宣抚东南数路,总领江南诸路兵马讨贼。
童贯深知京师禁军疲弱不堪、不堪一战,恐兵败折损威名,执意只调西军南下。
西军远屯陕甘,距江南数千里之遥,路途迢递。
待童贯在西京聚齐部伍,不知迁延何日。
蔡京既盼童贯大军迅速南下扫寇,又恐大军攻城,玉石俱焚,儿子也丧命城中。
不得已抱着试一试态度,火速派人取武松私下行事。
没想到挺之不负所望,真成了事。
只是刚夸赞他几日,此人偏要撺掇蔡绦主动赴险,攻取坚城,蔡京如何不急。
蔡京着急上火,却不敢跟老妻说起。
杭州府衙之内,武松优哉游哉斜坐一旁,悠然品茶。
蔡绦伏案埋头,笔走龙蛇,草拟递往东京的捷报。
此前连夜破城,蔡绦初尝血战克城之喜,意气飞扬、壮心不已。
如今坐镇空城,方才知晓千头万绪,乱世守城之难。
杭州城中大小官吏尽被贼兵屠戮,街市残破,尸骸遍地,百姓惊惶。
二十万人口的大城,如今只剩一片烂摊子,无人帮衬打理。
便是递往东京的奏疏文书,也只得蔡绦亲手执笔,写得手腕酸麻。
“臣谬膺任使,亲历东南乱地,悉心剿贼,今幸克复杭城,谨具本末,仰渎天听。
杭州东南巨藩,自方腊、朱勔构乱,贼众盘踞城池,杭、睦二州生灵涂炭,守臣失措。
臣先单骑潜入贼巢,侦探虚实,尽得彼中机宜、兵力分布之详。
旋即移檄秀、越二州,调发官军,招募乡闾丁壮,简练义勇,整备攻守之具。复潜结城中耆民义士,谕以忠义,密为内应,以待大举。
兹者朱勔与伪太子方天定分党争权,内隙互生,军心离贰,守备疏懈。
臣乘其衅隙,内外合势,夜发师徒,并举攻守,一鼓破城,杀敌三万,克复杭州重地。
方天定势穷力竭,仅率残卒三千,自南门遁逃。
其麾下伪将厉天闰、司行方、刘滔等诸路贼酋,尽皆授首乱军之中。
臣已将各贼首级审验封贮,差官驰递京师,仰候圣裁。
今杭城初定,臣见整饬两浙兵马,安抚流离,修固城守。
俟军旅整肃、民心既定,即便进兵睦州,直捣方腊摩尼妖穴,殄灭首恶,扫尽余氛。
区区东南余孽,就地征剿足矣,不必远调陕甘西军,跋涉数千里、劳师糜饷。伏望陛下宽轸南顾之忧,臣当殚竭心力,速平两浙,肃清海隅,以安社稷。
谨疏以闻......”
奏疏中,一位公忠体国,敢于任事,深入虎穴,文武双全的守臣形象跃然纸上。
蔡绦写得手有些发酸,脸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