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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师徒联手,狐狸道歉
陈业嘿嘿一笑:「之前知微奖励师父,是香一口师父—-那师父,也用这个奖励,好不好啊?
「师父!」
知微生气了,抱起双臂,板起小脸,
「弟子助师父是天经地义,怎可求赏?况且此等举动,轻浮无比,有损师长尊严!我们还在险地,师父怎能心有旁警!」
她越说越急,瓷白的小脸因羞愤染上红晕,抱着胳膊的手臂收紧了些。
臭丫头,还挺双标的。
陈业方有此念,徒儿目光如冷彻寒潭,已然看穿了师父的心思,粉唇抿紧:
「弟子亲师父侧脸,乃发于内心的敬爱!师父却将此视为奖励,是要与徒儿,做交换吗?」
她说得认真无比,格外较真。
陈业起初还觉得很有道理,可大徒儿小脸忽然一冷,那双漆黑的眸子凝在他脸上:
「况且,师父要行张老道之举吗!竟然—竟然想亲徒儿。」
「......
这就没道理了!
一定是小女娃的错,她把师姐带坏了!
陈业大感委屈,但他不欲和徒儿争辩。
既然徒儿不喜,那他就没必要强行为难徒儿,那样反倒真成了陈老道了。
陈业叹气:
「好好好,为师说不过你。」
可偏偏,方才的话,真惹得大徒儿不开心了。
她还是很愤,小脸一扭,只留下给陈业一个冷漠的侧颜。
陈业很少见知微不开心过,他心里一咯瞪。
只是任凭陈业如何去想,也想不出哪里惹到了这个小丫头。
女娃心,海底针啊!
还是说,知微就这麽嫌弃自己的麽陈业挫败,他满以为徒儿会欢喜,她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咳.」
他乾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为师知道了,是师父言行无状,考虑欠妥。此事就此揭过,以后绝不再提,可好?」
沉默。
只有风穿过血色芦苇荡发出的鸣咽声。
知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微耸的双肩绷得笔直,就是不看师父。
这反应让陈业心里那点挫败感更重了。
以往,只要他这般放低姿态,知微总会立刻顺着台阶下来,虽然可能还会板着小脸嘟几句「师父下次不可」之类的话,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一点转圜的馀地都不给。
这丫头—.气性何时变得这般大了?
陈业想了一想,她虽说平日乖巧听话,可年龄眼看着要到青春期。
从生理上而言,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容易叛逆。
莫非是这个原因?
陈业心中念头飞转,目光落在知微抱紧自己双肘的手臂上,那紧衣料的小拳头用力到指节泛白,却也不似是单纯的生气,更多是委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琢磨着是不是乾脆再好好对徒儿反省时,那片被甘霖安抚下来的芦苇丛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悉索声!
声音不大,在鸣咽风声的掩盖下几乎难以察觉。
陈业精神骤然绷紧,一把将还在生闷气的知微用力揽到身后。
铁剑虽无灵力灌注,却已无声无息滑入掌中,被他反手握在背后。
知微被他猝然一拉,小小身子跟跎了一下,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差点惊呼出声。
可看到师父绷紧的肌肉,她立刻反应过来,周身灵力流转,蓄势待发。
悉索声越来越近,能隐约听到滴答的水滴声。
片刻,浓雾中,一团白色的毛球艰难地从一丛比它还高的芦苇缝隙里挤了出来。
它浑身湿漉漉的,蓬松的白毛被泥浆黏成一缕缕,狼狐不堪。
「小白??应该是刚刚逃跑的时候,从我怀里跑出去了?」
知微小脸一,刚想过去抱起小白,就被陈业拉住:
「知微,等等—」
知微虽然在生师父的气,但她一直是个明事理的女孩。
闻言立刻制止脚步,小心观望。
她一向聪慧,当即察觉出不对劲。
小白身手敏捷,若无意外,岂会沦落得这麽狼狈?
此时,
小狐狸被吓的不轻,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看到是陈业和知微,它那竖起的耳朵瞬间放松下来。
它甩了甩粘满泥水的身体,对着知微委屈巴巴鸣了一声。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子阴寒腥腹的味道,自幽深的芦苇深处爆发!
气息锁定的目标,赫然便是刚刚松懈下来的小白。
「小心!」
知微反应迅速,水光一掠,湛蓝的水元盾瞬间凝结。
「眶!」
芦苇丛中,猛地窜出一颗比灯笼还要巨大的狞蛇首,狠狠撞在水元盾上。
「哗啦啦—」
知微的水元盾厚重凝结,硬生生接下这一记后,才化为漫天光点。
趁此期间,小狐狸顾不得对陈业的厌恶,咻的一下钻到陈业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嘶!」
妖蛇嘶鸣一声,瞳孔赤红,豁然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知微。
这畜生竟是练气九层之境的妖蛇!
「孽畜!」
陈业怒喝一声,他踏步拧身,肩背肌肉如绷紧的弓弦,剑锋直刺而出。
如今,锁灵钉禁之下,灵力运转滞涩无比。
他逼不得已,只得藉助体魄之力,增强飞剑威力,但仍远逊平时。
至于剑罡?
恐怕方一施展,体内灵力便会尽数一空。
而鸣咽荡危机四伏,眼前的妖兽,仅仅只是鸣咽荡诸多妖兽中的一只而已。
「嘶!」
妖蛇眼中红芒更盛,竟不闪不避,布满暗青色鳞片的腰身猛地一扭,如钢鞭般狠狠抽在铁剑侧面!
「铛!」
金铁交鸣!
陈业措手不及,竟直接吐出一口淤血。
倒不是陈业废物,
而是因为经此一击后,他气海震荡,灵力翻滚。
放在平日里,根本算不得什麽问题。
可此时丹田内有锁灵钉,瞬间发作,剧痛钻心!
电光石火之间,妖蛇放弃了更强的陈业,细长的竖瞳瞬间锁定知微。
腥风扑面,血盆大口带着浓重的腥臭毒气,噬咬而下!
「知微快走!」
陈业眼神一凝,顾不得许多,召回飞走的铁剑。
剑身灵光晦暗,似要吞噬光线。
可不等他破釜沉舟,
知微脸色冷静,不见慌乱。
「去!」
她清叱一声,不见如何掐诀,一道厚如冰壁的水元盾再次在身前凭空凝结。
「咔!」
冰壁仅仅阻挡了一瞬,便被妖蛇恐怖的力量撞得粉碎!
但就是这一瞬,给了知微躲闪的空间!
蛇吻擦着她身前的空气划过,带起的腥风卷起了她额前的碎发。
碎发下,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如常:
「师父,不必担心。」
陈业稳住了身形,眼中厉芒暴涨。
他顾不得调动灵力会引得锁灵钉反噬剧痛,再次鼓动灵力,灌入铁剑!
可没有浑厚灵力为支撑,飞剑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陈业乾脆放弃飞剑,直接手执,身形贴地如游鱼,刺向妖蛇刚刚探出咬噬知微,正欲收回的下颌!
角度刁钻,时机正好!
「噗喵!」
铁剑深深刺入蛇颚柔软处!
「——!」
妖蛇剧痛,惊天嘶鸣!
咬向知微的蛇头猛地扬起,动作彻底变形!
那记横扫知微的蛇尾,也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力道,重重砸在知微身侧的沼泽上。
只让墨发小女孩染上一身泥污。
好机会!
「刺它伤口!」
陈业大吼,想要拔出剑再刺,却感觉蛇肉紧紧夹住了剑身!
「寒水,凝!」
知微小脸微白,双手结印!
她将残馀的灵力尽数倾注,化作数道冰棱。
目标,正是陈业在蛇颚上刺出的伤口!
噗!噗!
凝冰刺精准无比地钻入伤口!
极致的寒气瞬间爆发!
妖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刺骨的冰寒顺着伤口处的血肉乃至经络蔓延!
就是现在!
陈业感觉夹住剑身的力道一松,猛地抽出,带出一蓬滚烫的污血。
他看也不看,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榨出,反手又是一剑,狠狠刺入伤口深处!
手腕猛地一搅!
「嘶———·昂!!!」」
这一次是凄厉到极致的悲鸣!
妖蛇的生命力飞速流逝,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血雨腥风般抽打四周,大片血红色的芦苇被拦腰扫断,抽进烂泥!
随即,巨大的蛇头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泥浆水浪。
赤红的竖瞳渐渐失去了光彩,归于死寂。
陈业拄着剑,半跪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该死!
终究是自己大意了。
分明是在危机四伏的鸣咽荡中,他竟然分神和徒儿温存须知,
这鸣咽荡中,神识不出十丈,导致附近如同一片迷雾,不知何时便会窜出一只妖兽。
若非小白提前惊动了妖蛇,否则被其偷袭,恐怕损失惨重!
知微的情况更糟。
她只是练气六层,虽天资不凡,与天地亲和,能一定程度调动天地灵力,运用超出自身修为的灵力。
可硬抗两记九层妖蛇的攻击已是极限,最后的凝冰刺更是透支了灵力。
小女孩身形晃了晃,纤瘦的腿儿一软,险些栽倒下去。
陈业忍着锁灵钉带来的剧痛,伸出空着的左手,将她稳稳捞入怀中:「知微,这次,多亏了你了.....」
这句话发自陈业内心。
只是简单施展灵力,就让锁灵钉反噬至此。
要是再施展剑罡,恐怕不需旁人出手,他的丹田便会遭受重创。
此外,这次也是由知微抗下妖蛇的攻击。
怀中的知微全身湿透冰冷,闭着眼睛,长睫不安地颤动,原本瓷白的小脸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斗法可偏偏,第一次斗法就直面练气九层的妖兽!
「知微!知微!」陈业急忙唤道,忍着痛楚,勉强分出长青功灵力,渡入她体内。
好在长青功灵力富有生机,很快让徒儿冰冷的身子回暖了一丝。
知微哼一声,悠悠转醒,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师父近在尺,汗水与血污混杂的脸庞。
她自己也是浑身污秽,狼狐不堪。
方前的那些别扭情绪,在这片染血的芦苇荡中,便显得不值一提。
她———太失态了。
墨发小女孩睫毛微颤,微了下秀气的眉尖。
并未如寻常女子受惊后那般后怕,只是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给师父擦着脸:「好脏。」
陈业咧了咧嘴:「臭丫头,方才吓死师父了。」
他下意识地想楼紧她,缓解心中那份还未消散的惊悸。
知微却已微微动了下身子,虽身子脱力酸软,难以自持,她还是倔强地用手臂撑住师父的胸膛,将自己的上半身略微分开了些距离。
她先是看向那蛇尸,这才把目光转到师父脸上。
声音平淡,冷静称述:
「师父,此番侥幸脱险,皆因妖兽灵智低下。下次若遇强敌,师父切记稳住心神,弟子并非累赘,亦有力可出,不求———」」
她似乎想说「不求回报」,但想起方才师父那番轻桃话语,语气陡然一顿,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陈业证住。
知微所言在理,他方才—确实是因为妖蛇袭击知微,而乱了分寸。
否则,断然不可能狼狐至此。
可,知微的态度好像冷了不少。
进入洞天前,流露出的依恋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可仔细想想,却也符合这丫头的性子。
她一除性情冷淡,只是那时生死在前,这才将内秉情感亚事而出。
偏偏知微又是一个极为自制的女孩。
现在入了洞天后,又经过方才的袭击。
她或许是调整好秉态,又收回秉中那些无用的情绪—
「为师知道了。」
陈业心中,竟是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没有再言语,只是再次费力地想要撑起无力的身体,试图摆脱师父的怀丁。
无奈消耗实在太大,手臂一软,身子微晃。
陈L眼疾手快地再次扶稳她,
这一次,知微没有再挣举,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亨杂的情绪。
她抿紧了失色的唇瓣,安静地依偎在师父身旁。
某只小狐狸从陈儿肩膀上探了探脑袋,心虚无比。
轻手轻脚地想要逃走,却被陈儿眼疾手快抓住。
陈儿本就有些郁闷,当即冷笑道:
「好你个小狐狸,成日里嗜睡躲懒,现在醒来就给我惹上这麽大的麻烦。」
他话虽如此,
但知晓,那妖蛇本就盯上他们一行人,小狐狸只是误打误撞提前引出妖蛇,
细细说来,这小狐狸应该是功臣。
小狐狸却不知陈儿秉头所想,它被抓了个正着,秉虚地垂下四只爪子,小脑袋也查拉着,看都不工看陈儿:
「唧唧·.—」
陈业面无表情:「你说,你是不是做错了。「
小狐狸飞快地用力以头小脑袋。
陈L眼睛微眯:「做错了,是不是要道歉?」
小狐狸呆呆地抬起脑袋,它只是一只小狐狸,要它怎麽道歉?
陈L笑容转暖,开始图穷匕见:
「小白啊小白,我业麽舍得惩罚你呢?」
「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