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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霍然转身，龙袍翻飞，一股属于帝王的铁血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传朕旨意！”
“兵部即刻接管东海沿线所有防务，近卫师火器营全线压上！”
“大秦海域向东划出五十海里死亡红线，实施全线戒严！”
“从即刻起，凡是敢于靠近大秦海域的挂帆船只，无论商船还是海盗，无需请示，无需警告，格杀勿论！”
“他们既然想看看大秦的虚实，那朕，就给他们看个够！”
铁血的绝杀令下达，朝堂之上再无异议。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位年轻帝王骨子里的狠辣。
大秦，绝对不是一块任人拿捏的肥肉。
……
散朝后，金陵城的风似乎更冷了几分。
秦风没有在御书房逗留，而是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便服，只带了云裳等几名贴身暗卫，悄然出了皇宫。
马车在金陵城外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金陵造船厂的边缘。
这里，是大秦工业体系中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
周围不仅驻扎着整整一个团的精锐士兵，甚至连天空都被拉起了防信鸽和飞鹰的细密铁网。
秦风刚走下马车，一道高挑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陛下。”柳如眉微微欠身，眼底燃烧着难以抑制的狂热，“您来了。”
“身子恢复得如何？”秦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托陛下的福，早就坐不住了。”柳如眉笑了笑，“朝堂上的决议，臣已经听说了。倭国那些破木板子船，也敢来捋大秦的虎须？”
秦风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造船厂深处那一座座如同山丘般巨大的干船坞。
“他们靠着几把淘汰的火绳枪，就以为自己摸到了新时代的门槛，膨胀得找不着北了。”秦风冷冷地说着，率先向造船厂最深处的最高绝密区走去。
厚重的铁门在铰链的摩擦声中缓缓推开。
当秦风和柳如眉并肩站在这巨大的封闭船坞内部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红丹防锈漆和切割金属的硝烟味。
秦风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尊在无数脚手架和火花中初露峥嵘的工业巨兽，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试探大秦的钢铁……”
秦风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内回荡，带着跨越时代的绝对碾压感。
“那如眉，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防风灯的光芒在弥漫着硫磺与防锈漆气味的空气中交织，将金陵造船厂的绝密船坞映照得犹如白昼。
穹顶之下，火花四溅。
那是上千名铆工在用烧红的铁锤敲击着钢板，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只有三班倒的轮换和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
秦风穿着一身简便的玄色大衣，与柳如眉并肩站在三十尺高的木制脚手架上。
两人低头俯瞰，下方那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怪物，正静静地蛰伏在巨大的干船坞底部。
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木制帆船。
那是一座真真正正的、用无烟煤和均质钢堆砌起来的海上钢铁堡垒！
大秦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全钢装甲蒸汽铁甲舰。
修长而冷硬的船身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暴力美学，两舷没有密密麻麻的火炮炮窗，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倾斜钢装甲。
船体中央，两座巨大的圆形旋转炮塔已经安装完毕，粗壮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线膛主炮炮管，正斜指着船坞的穹顶，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幽冷寒光。
“陛下，一号舰苍穹号的船体已经全面完工。”柳如眉声音兴奋，“两座中置旋转炮塔的齿轮传动轴已经测试完毕，锅炉舱的密封性也达到了设计标准。”
“接下来，我们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第一个月用来进行下水吃水线测试和锅炉满载耐压试验；第二个月则需要开赴外海，进行火炮底座的后坐力校准和弹道测试。”
“毕竟这是纯钢装甲，一旦开炮，后坐力对船体龙骨的冲击是未知的，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如眉。”秦风微微侧首，直接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常规计划。
柳如眉一愣，停下了手中的笔，有些不解地看向秦风。
秦风的目光顺着铁甲舰宽阔的甲板向前延伸，最终定格在舰艏那根宛如犀牛独角般、向前突出的巨大纯钢撞角上。
“朕知道，站在工部的角度，每一件从造船厂驶出去的兵器，都必须经历最严苛的检验，这是对将士的生命负责。”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生寒的冷峻。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大秦按部就班地走流程了。”
“倭国用几十万具尸体堆出来的统一，已经让他们变成了一群饥肠辘辘的疯狗，他们伪装成海盗，在我们沿海烧杀抢掠，这不仅仅是掠夺，更是试探。”
秦风转过身，双手按在脚手架的栏杆上，目光如炬：“如果大秦在两个月后才把舰队开出去，那些沿海的村镇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海上的商路不知道要蒙受多大的损失。大秦的威严，等不了两个月！”
柳如眉张了张嘴，作为一名工程师，她本能地想要反驳这种违背科学规律的决策：“可是陛下，未经试航和火炮校准就直接投入实战，万一锅炉炸膛，或者主炮后坐力撕裂了甲板……”
“没有可是！”秦风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气，“战场上，永远没有完美的武器，只有最先开火的武器！”
他指着下方那尊钢铁巨兽，一字一顿地说道：“取消所有下水试航和常规测试环节，即刻起，直接往弹药舱里挂载实弹，往锅炉里填煤升火加压！”
“把海面当成它们的试车场，把倭国的战船当成它们的火炮靶标。实战，就是大秦铁甲舰最好的试航！”
柳如眉瞳孔微微放大，她看着秦风那冷酷却坚定的侧脸，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火。
这太疯狂了，但这疯狂背后，却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强权逻辑。
当你的拳头足够硬的时候，哪怕闭着眼睛挥出去，也足以将敌人砸成肉泥。
身为理科狂人的柳如眉，在此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妇人之仁的纠结。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合上记录本，眼底也燃烧起了与秦风如出一辙的疯狂。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