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不急，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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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文奎转过身，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时间定在除夕夜子时，那时候全城都在放爆竹，什么动静都听不出来。等他们发现起火，已经晚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过江龙脸上。
    “成败在此一举，若是成了，大秦必乱。到时候各地旧部都会响应，咱们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过江龙拍着胸脯：“吴老爷放心，我手下那些兄弟，都是跟我从水里杀出来的，没有一个孬种！”
    吴文奎点了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就消失了。
    “若是败了……”他顿了顿，然后说，“没有败的可能。”
    与此同时，金陵城皇宫御书房。
    屋里也烧着炭火，比那庄园里暖和多了。
    秦风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张纸。
    云裳站在一旁，庞德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的羽扇轻轻摇着。
    云裳把一张密报放在书案上：“陛下，刚收到的消息。”
    “吴文奎召集了一百三十七人，准备除夕夜动手，三路人马，分别对付化工厂、粮仓和舆论。火药和火油已经备好，藏在庄园的地窖里。”
    秦风拿起密报，一行一行看下去。
    上面不仅写了计划的内容，连吴文奎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了。
    秦风看完，把密报递给庞德林。
    “你看看，这位前朝的侍郎大人，还挺有想法。”
    庞德林接过密报，看了几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是猎物。”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云裳。
    “按这个办，化工厂和粮仓表面撤去大部分守卫，只留常规巡逻队，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黑风卫精锐化装成工人、更夫，埋伏在暗处，等他们动手，再收网。”
    云裳接过命令，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庞德林看着云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向秦风。
    “陛下，这些人不会想到，从他们第一次密谋开始，每一步都在咱们眼皮底下。”
    秦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腊月二十八了。”他说，“后天就是除夕。”
    庞德林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陛下想好怎么过年了吗？”
    秦风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笑意：“朕答应过若雪，去陪她包饺子。”
    腊月二十九，傍晚。
    后宫的小厨房里飘出一股香味。
    苏若雪站在案板前，挽着袖子，手上沾着面粉，正在揉面。
    旁边一个小丫鬟在剁馅，刀起刀落，砰砰响。
    秦风掀开门帘走进来，苏若雪抬起头，笑了。
    “陛下来得正好，帮我包饺子。”
    秦风走过去，洗了手，站到案板前。
    他包饺子的手艺一般，但也不算太差，捏出来的饺子虽然不好看，至少不会散。
    两个人一边包一边说话。
    苏若雪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声音轻轻的：“夫君，除夕夜……真的不会有事吗？”
    秦风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沾着面粉，软软的。
    “放心。”他的声音很平静，“朕请他们看一场好戏。”
    苏若雪抬起头，看着他。
    秦风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人安心。
    苏若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但皇宫里并不安静，有人在走动，有人在搬运东西，有人在低声传递命令。
    黑风卫的人正在悄无声息地调动，一批一批离开皇宫，消失在夜色里。
    而那些要去的地方，化工厂、粮仓、城南城北的街巷，都有他们的人正在等着。
    腊月三十，除夕。
    金陵城里一片祥和。
    家家户户贴上了春联，红纸黑字，透着喜庆。
    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风一吹，轻轻晃动。
    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跑，手里拿着小鞭，时不时点一个，啪的一声响。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大多数人都回家过年了。
    但也有不少人提着年货匆匆走过，赶着回家吃年夜饭。
    城东化工厂静悄悄的，烟囱不冒烟，厂房里没有动静。
    门口只有两个士兵在站岗，抱着枪，来回踱步。
    厂房后面的围墙下，有几个黑影缩在角落里，那是黑风卫的人，穿着普通衣服，蹲在那里像是没事干的闲汉。
    城南粮仓也一样，大门关着，门口两个更夫坐在门房里，喝着茶，聊着天。
    旁边的小巷里，几个挑担子的货郎在歇脚，还有两个打更的靠在墙根打盹。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货郎的手边放着的不只是担子，还有刀。
    三十里外的庄园里，气氛完全不同。
    正房里点着灯，窗户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一百多号人挤在屋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腰里都别着家伙。
    过江龙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刀，正低声说着什么。
    吴文奎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扫过这些人。
    都是亡命之徒，有的是水匪，有的是被抄家的护院，有的是旧文人豢养的打手。
    他们脸上都带着狠劲，但也带着紧张。
    毕竟是要去烧朝廷的东西，说不怕是假的。
    吴文奎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今夜之后，诸位就是大秦的功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事成之后，每人一百两银子，愿意跟我走的，以后还有更多。”
    过江龙举起刀，低声道：“听吴老爷的，干了！”
    其他人也跟着低声附和。
    吴文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出发。”
    一百多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庄园，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出庄园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那些盯着他们的人，穿着夜行衣，藏在暗处，一个一个传递消息。
    消息传到城门口，传到街巷，传到化工厂旁边的暗哨，最后传到皇宫。
    秦风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
    庞德林坐在旁边，手里的羽扇轻轻摇着。
    云裳走进来，轻声说：“陛下，他们动了。”
    秦风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但远处隐约有灯火，那是百姓家过年的灯笼。
    “子时还有多久？”他问。
    “还有两个时辰。”
    秦风点了点头：“不急，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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